聽著下人講完朝堂之上所發(fā)生的事情,薛啟真就重重癱軟在凳子上。
這不可能啊。
怎么會這樣!
他的計劃是沈浩從商部出來之后才敲定的。
可沈浩抓人是在商部內部抓的。
所以沈浩在出來商部那一刻便給他做了個局。
也就是說沈浩在商部里面時候,便知道他的計劃。
因此他才覺得不可能!
沈浩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神通,居然能及時性知道他們的計劃?
其中明顯有問題。
韋正和楊珂也反應過來,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兒。
只是兩人更悲痛于他們家族的官員,官職一下子丟了太多了!
可震驚后的薛啟真暴怒開口:“無恥,沈浩這個無恥之徒,到底是誰透露給他的消息,難不成真是張志和!”
楊珂聞言開口:“不可能,我們已經(jīng)查過張志和,若是再說是他,張家怕是真要被我們逼到沈浩那一邊去。”
楊珂不想讓事情進一步惡化,也擔心薛啟真去找張志和麻煩,才開口勸阻。
薛啟真深吸口氣,強壓住怒火道:“薛啟仁,將家里的下人全都換掉。還有,徹查今天上午有誰來過這個院落又離開?!?/p>
薛啟仁深吸口氣,也知道可能是自家家里出現(xiàn)沈浩安插的眼線了。
沒想到啊,沈浩居然連他們家的人都能收買。
但這不重要。
楊珂眼看薛啟真冷靜一些后道:“薛家主,此次損失,還請薛家盡快補償,我們家一共被革職五名官員?!?/p>
韋正也不客氣開口:“薛家主,我們家被革職四名官員。”
薛啟真聞言愣住了,也想起來自己信誓旦旦說的話。
可他也陷入為難。
如果是別的損失,他還能補償。
可兩家加起來一共丟掉九個官位,這讓他怎么賠償!
那可是京師的官位,還是能上朝的重臣,他家里需要動用極多的資源才能弄上去幾個官員。
現(xiàn)在一下子來九個,薛家累死也弄不進去。
更何況,眼下的情況是陛下正在暴怒中,他們薛家就是想走關系,都不敢現(xiàn)在亂來。
“沈浩,都是沈浩!”薛啟真越想越氣,臉色又一次憋紅了。
停頓片刻,他喉嚨涌動,不知道咽下去什么。
薛啟仁連忙道:“大哥,這件事還需要你處理,你先回去。剩下的交給我便可。”
薛啟真點頭,很認真對韋正和楊珂說:“放心,我們薛家不會賴賬。”
說完,薛啟真是真沒有顏面待下去,起身就走。
韋正則嘀咕一聲:“果然還是張家聰明,看來以后有什么行動還是要問張志和。”
“你快閉嘴吧。”楊珂趕緊捂住韋正的嘴巴。
但為時已晚。
“噗!”
薛啟真原本咽下去的那一口老血在聽到韋正的話后終于沒憋住噴了出來。
隨著鮮血噴出,薛啟真整個人向后倒去。
這一幕太震撼了,看呆了院落里的人。
隨后韋正尷尬道:“我,我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薛家主心態(tài)這么差?!?/p>
楊珂嘴角抽抽,韋家這位的威力,他算是見識到了。
別的不說,單論這嘴巴的威力,已經(jīng)和沈浩不相上下。
薛啟仁趕忙招人來攙扶大哥去休息。
隨后薛啟仁對韋正和楊珂道:“韋兄,楊兄,實在抱歉,讓兩位為難了,后續(xù)賠償一事,我會找家里族老商議?!?/p>
說話,薛啟仁以茶代酒賠了不是,同時也有端茶送客的意思。
楊珂知道薛家接下來要忙碌了,也不好繼續(xù)打擾,便道:“薛兄,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韋正點頭道:“我們先走了?!?/p>
等兩人離開薛家,同時深深嘆口氣。
這次虧大了,還好有薛家兜底,不然家里那關怕是過不去。
同時兩人心里也都明了,該將家里的下人全都換一遍了。
這時候有人送信過來給兩人。
送信的人是張家人。
韋正和楊珂拆開信封后閱讀完,楊珂扯了扯嘴角:“不愧是張志和,他家里的下人已經(jīng)換完了,還說如果我們需要,可以先幫我們找一批放心的下人?!?/p>
韋正略微驚訝道:“為什么張志和說讓我直接從韋家調人,不建議我去牙行購買下人?!?/p>
楊珂瞥了眼韋正,心里在想。
張志和這么說難道你心里沒數(shù)?就你這個腦子,沈浩在牙行里都能將人安插進你們張家。
不過楊珂沒多說,而是和韋正辭別后,抬腿就走。
順便楊珂還拒絕了張志和的好意。
張志和能在沈浩身邊安插眼線,他怎么敢用張志和送來的人,還是他自己找人吧。
而且最近必須讓家族的官員收斂一些。
一次被清除掉這么多官員,他們楊家可不能再如此囂張下去了。
……
此刻,皇宮內。
后宮。
正在上演一場大戲。
此刻,宣德帝、孝元皇后、四位皇子、三位公主,外加沈浩這名女婿。
此刻宣德帝正在詢問四個兒子關于全大京百姓讀書的好處以及壞處。
太子李宏始終覺得天下人讀書是好事。
二皇子李銘倒是沒說什么,但明面上也覺得百姓讀書是好事。
別的不說,只要百姓讀書就能沖擊世家的地位,就是好事。
三皇子李倓則沉默不語,像是在思考怎么說。
反而四皇子李自成眸中厲色一閃道:“父皇,兒臣認為百姓讀書是在為百姓開智,不便于皇家管理?!?/p>
此言一出,場面一瞬間安靜下來。
沈浩聞言沒有任何表情,但心中卻對李自成的話有些反感。
當然,他同樣理解李自成此話的意思。畢竟眼下是皇權為大的時代。
但是他說的道理,在場的人誰有不懂。
只聽李宏淡淡道:“四弟,前朝之前兩個朝代,全都是因天下沒有讀書人,有能力者過少,無官員可用,才導致國破山河碎?!?/p>
“甚至他們滅國之時,滿朝文武只有兩名武將,十多名文官?!?/p>
“而如今我們大京,雖剛入盛世之初,但文武百官之中,出自百姓家里的官員依然少之又少,為兄說這些,你可明白?”
他這話已經(jīng)說得很明顯了,就是朝堂中世家官員太多了,只不過他不想這么直接地說出來。
“大哥?!崩钭猿烧Z氣很差:“你……”
“夠了,這個話題到此結束?!?/p>
剛想開口的李自成被宣德帝打斷。
李自成只能閉嘴收起剛才要說的話。
突然。
有一人著急跑過來,是太子東宮的侍女。
“不好了太子殿下,太子妃摔倒了?!笔膛疅o比著急開口,都快哭出來了。
“什么!”李宏猛地站起身,也是滿臉著急。
“呵,不就是嫂子摔倒了,看大哥緊張的?!崩钭猿稍谝慌哉f風涼話。
“閉嘴!”李宏臉色陰沉,身上威勢不自覺散發(fā):“你嫂子有身孕了,你還在此處說風涼話!”
“宏兒,你說的是真的?”孝元皇后臉上充滿驚喜還帶著一抹擔憂。
李宏著急得很,但還是回答道:“自然是真的,兒臣本就想今天來告訴母后的。母后,兒臣先回東宮。”
宣德帝直接下令:“都去東宮,來人,讓斷太醫(yī)去東宮?!?/p>
沈浩和李清瑤對視一眼,聽聞嫂子有身孕了,也都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