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失去最后的活命機會。
所以,夏澈沒得選。
他只能用這種近乎透支的方式來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應對拳王海嘯一般的攻勢。
這么做很快就會被殺。
不這么做,頃刻間就會被殺。
夏澈還能怎么選?
“這家伙……真的是人類嗎?為什么身體這么硬……我草了?!?/p>
夏澈應接不暇,感受著自己體內力量的流逝,再對比起拳王越來越猛烈的攻勢。
你媽的……
這怎么玩?
這小子一看就是超標怪啊!
越打血越多,越打越亢奮……
真的是狂戰士沒錯吧?
“居然敢無視我……你知道這段時間我過的有多憋屈嗎!在里面大家看不起我,在外面我融入不進去圈子,現在來殺人,居然連你都敢無視我?!”
回想起自己的遭遇,拳王怒從心頭起,下手更加狠辣。
他是邢家的行動組出身,介于邢家和夏家之間的恩怨,拳王本身就對夏家人有仇視。
兩家乃是世仇。
再加上拳王是因為自己沒有自控力,所以才會被抓住,蹲了幾年牢子,以至于連邢家行動組都把他除名了。
在牢子里,拳王自持身份和其他普通犯人不一樣,那時候的他,還以為出獄之后邢家就會接他回去,到時候他依舊還是邢家行動組的人,從出身上就和這些底層犯人不一樣。
牢子里的其他人一開始也不是沒人接近他,但拳王太傲了,他還處于自己身為邢家人的自傲中沒有認清現實,所以漸漸便被其他人所排擠,不愿意再跟這個動不動就裝逼,喜歡拿鼻孔看人的家伙相處。
出來以后,拳王得知了自己被邢家行動組除名的消息,一時間心情從天堂跌落谷底,也在那一刻明白了,為什么自己入獄這么多年,邢家卻始終沒有人來看望過他。
在企圖重回邢家無果后,拳王感慨世態炎涼的同時,不得已只能去找別的出路,兜兜轉轉找到了雙子,又好運的加入了劍與詛咒組建的小團體。
可在進入之后……
拳王卻依舊融入不進去這個圈子。
他們都太厲害了,每一個都是殺手界的好手,要背景有背景,要實力有實力,有人脈還有資源,這樣的大人物……
恐怕就算沒有被邢家行動組開除之前,拳王也是萬萬融入不進去的。
所以,拳王瞬間意識到,這很可能是自己的第二個機會,待殺掉夏澈的任務完成后,同為小團體一員的其他人,很可能會成為自己的貴人。
拳王削尖了腦袋想要融入進去,卻始終入不了他們的眼。
他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明明自己已經收斂了很多原來的脾氣,真心實意的在為別人考慮,怎么還是融入不進去呢?
拳王搞不懂,但這種被孤立在外的感覺,卻著實不好受。
硬要說的話……
大概率是因為,拳王并不是殺手出身,他之前是邢家行動組成員,嚴格來算的話,只是一個檔次高點的打手而已。
如今雖然也能殺人,雖然也是殺手,但和這些小團體里面的頂尖殺手來說,拳王就像個新兵蛋子。
拳王不懂根本原因到底是不是因為這個,但他很惱怒。
如今甚至連夏澈這兩人都在無視自己,這讓一直以來遭受了不少白眼的拳王,腦袋轟一下炸開了。
為什么事事都要跟自己作對?
他們馬上就要死了??!
拳王想不到有什么辦法能讓他們活下去,最起碼,自己心頭的殺意有多濃,他自己是清楚的。
可這些人卻還是敢無視自己。
沒有求饒、沒有妥協,只有徹頭徹尾的無視。
哪怕自己已經來到夏澈眼前了,他也還是在跟他的小女友談笑風生,眼底沒有絲毫對于死亡的恐懼,只有對自己徹頭徹尾的無視。
拳王怒了。
新仇舊怨累積在一起,在這一刻完全爆發。
夏澈就是那個承受他怒氣的垃圾桶。
這也正是為什么,他不惜用最破壞節奏的呼吸法,也要以碾壓之勢徹底殺死夏澈的根本原因。
他一定要弄死這個黃毛小子……
一定要!
“到底在生什么氣……”
夏澈叫苦不迭,拳王的攻勢居然更猛了幾分,這讓夏澈本就捉襟見肘的體力,徹底揮霍一空。
撲通一聲,夏澈一屁股坐在地上,擺了擺手,連連嘆道:“不打了,打不過?!?/p>
見狀,一直觀察著這里戰況的蛇哥,那雙陰柔的眼睛微微瞇起,始終插在兜里的手拔了出來,手里緊緊攥著一柄刀刃上有著倒刺的匕首。
“終于來到體力極限了么……是時候收尾了?!?/p>
蛇哥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一抹嗜血,緩緩向著夏澈走去。
——既然體力耗盡,那就代表著夏澈失去了一切抗衡的能力,在蛇哥的眼里,便意味著夏澈的身上不再擁有變數。
是一只活脫脫的待宰羔羊。
只有在確定獵物毫無反抗能力的時候,蛇哥才會選擇出手。
在不確定的時候,他是不會動手的。
而這,便是蛇哥身上最難纏的地方。
“夏澈?!”
魚詩月尖叫一聲,聲音顫抖。
果然……
沒有奇跡發生么?
“別著急,我說過的,相信我?!?/p>
就在魚詩月徹底絕望之際,夏澈回過頭朝著她笑了笑。
從這抹熟悉的溫柔笑容上,魚詩月看不到一丁點勉強。
這是夏澈發自內心的笑。
“……誒?”
見狀,魚詩月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才好。
難道……
夏澈還有辦法?
可眼前已然是一片絕境了?。?/p>
“相信你?拿什么相信你!”
拳王大吼一聲,身形高高跳起,雙拳緊握,打算以這種姿勢狠狠砸下,用自己的鐵拳把夏澈身體內的每一寸骨骼都砸碎!
“……還有變數?”
和憤怒起來,打算徹底終結夏澈生命的拳王不同,蛇哥忽然停下了前進的腳步,手握匕首,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他太謹慎了。
“你們難道一點都不好奇么?為什么我身為夏家大少,身邊卻沒有一個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