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祖德贊下令道。
他心里雖然希望大京被疫災毀滅,但向來謹慎的他,還是再一次派人前去打探消息。
哪怕他知道九成九他的人進不去大京,他還是要派人過去。
只有徹底確定敵人再無還手之力,他們再出手,方可一擊必殺。
到那時候,等他入主大京,拿到足矣將落日朗擴大三四倍的肥沃土地。
這天下,他唾手可得。
“報,少族長,我們的探子最新得到消息,此次大京邊關的薄弱點在益州偏北的幾座城池?!?p>又一名士兵激動前來匯報情況。
赤祖德贊問:“消息可靠么?”
士兵道:“我們死了三十多人,才好不容易探查清楚那幾座城池的虛實?!?p>“能百分百確定,那幾座城市沒有什么士兵鎮守?!?p>“好像是所有士兵都跟著去鎮壓疫災了?!?p>赤祖德贊聞言停下馬匹。
在他一旁的幾位大將中的一人取出地圖。
赤祖德贊看了看益州那幾座兵力空虛的城池,嘴角逐漸掛上笑容。
李峰還真是穩健。
他寧可調動稍遠一些的士兵去廣州和交州,都不愿意動用寧州的兵力。
看來大京內部疫災的情況已經相當嚴峻。
否則李峰也不會寧可遠距離調兵,也要守好邊關,防備他們進攻。
這間接說明,一旦他們對大京動手,大京方面,幾乎沒有太多反抗之力。
好啊,真是好。
李峰啊李峰,上次你和沈浩帶給我的恥辱,這次我終于可以報仇了。
就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可能從疫災中活下來。
真希望你們直接死在疫災里。
想到這里的赤祖德贊下令。
“所有人,隊伍偏北行進,朝著大京益州方向加快行軍,等到靠近大京邊關二十里處在做休息?!?p>“是。”
……
廣州。
李宏和沈浩等人齊聚一個臨時營帳。
此次廣州和交州的疫災,總算在他們的團結一心下,將其攻克。
四大世家也松了口氣了。
如果再沒有治療疫災的藥方,他們也要頂不住了。
這畢竟是足足兩州之地的百姓,他們只是四個家族,要是真讓他們供給兩州之地一個月,他們世家的財產怕是要縮水一半。
只是。
原本,這本應該是一件高興的事情。
可……
根據斷清源的推測。
時氣病的藥物到目前為止,也還沒有完全覆蓋兩州之地。
等到天花藥物完全覆蓋兩州之地,怕是仍需要一周時間。
在這期間,還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會死。
根據最簡單數據推斷,這次的疫災,兩州之地最少要死兩成以上的百姓。
那可是上百萬的百姓。
當眾人聽到這個消息后,全都沉默笑不出來了。
李宏緊了緊拳頭,隨后又深深出口氣。
此次疫災,百姓死傷慘重,已成定局。
兩州之地也是一副百廢待興的樣子。
所以接下來他必須要盡快讓兩州之地盡快恢復往日的繁華。
而沈浩和李峰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瘋狂。
此刻兩人都覺得接下來對付落日朗的手段,似乎太溫柔了些。
時間一晃。
兩天后。
秦恒在女兒兩天的精心照料下,身上的虛弱終于消退,也能夠起床行走。
而能下床后的他,第一件事便是去找斷清源。
他經過這些日子同族的科普,已經基本了解到微生物、提純到底是什么。
也明白這是一條能夠讓醫家醫術也更進一步的新醫術。
而且這種醫術并非完全的創新,反倒可以和醫家的現有的醫術達到一個相輔相成的效果。
“斷叔?!鼻睾阕跀嗲逶磳γ妫Ь撮_口。
再也沒有當初他剛聽說提純技術時候的趾高氣揚。
斷清源微笑點頭,并幫秦恒診脈,隨后道:“不錯,恢復得很好,最多再需要三副藥,就能痊愈。”
“之后你只需要吃一些調養的藥物,便可恢復自身?!?p>“就是你這一身疤痕……”
說到這里,斷清源仿佛剛反應過來一樣:“后面的不需要我交代,小雨這孩子就能照顧好你?!?p>秦恒慚愧地低下頭。
隨后他也看了眼手臂上天花治好后留下的疤痕。
這些疤痕很猙獰很丑。
就仿佛當初他內心的映照一樣。
只聽他嘆氣道:“斷叔,這些疤痕我不會想辦法去消除?!?p>“它們就當是我為我的傲慢付出的代價?!?p>旋即就看到秦恒起身,對著斷清源行了一禮道:“斷叔,我們醫家想進入醫科院學習,還請您大人大量,不計前嫌,原諒我先前的狂妄?!?p>斷清源微微驚訝站起身道:“秦恒,我和你爹是幾十年的朋友,你無需如此。”
“而且你們想加入醫科院,可以同意,但也需要總院長的認可。”
秦恒剛聽到斷清源說同意,原本還挺高興。
可緊跟著他聽到需要沈國公同意,臉上便露出鄭重神色道:“稍后我會帶領醫家成員去給沈國公道歉?!?p>“沈國公雖然年輕,但他是一位真正一心為百姓的好國公?!?p>“以前是我眼光狹隘了,沈國公這樣的人,不是我能夠用言語羞辱的?!?p>“而且這次我們也受到了懲處。”
說話他再次看向雙臂上的疤痕。
這些疤痕,即便消失,他也不會忘記這十幾天的經歷。
“道歉就不必了,你們加入醫科院我同意了?!鄙蚝频穆曇敉蝗粡耐饷鎮鬟M來。
“見過沈國公?!鼻睾恪⑶啬掠暌约耙恍┽t家老人見到沈浩,連忙起身行禮。
斷清源也起身道:“總院長?!?p>沈浩對著眾人點點頭,并壓了壓手示意所有人坐下。
等到眾人坐好沈浩才對秦恒道:“秦族長,醫科院很歡迎醫家的加入?!?p>“而且也很希望醫家有人來擔任全科學院的教師?!?p>“不過有一點,也需要秦族長答應?!?p>秦恒正色道:“沈國公請講?!?p>沈浩微笑道:“醫科院可以無條件將最新的醫術教授給醫家。”
“相對的……”
沈浩說到這里,沒繼續說下去。
眾人都明白沈浩要說的是什么。
畢竟醫科院的醫術可能是能治療瘟疫的醫術。
醫科院如果無私教授醫家成員,那醫家自然也要將世代的傳承醫術教授給醫科院。
可這對于循規蹈矩多年的醫家來說,怕是有些困難。
一時間,秦穆雨有些擔憂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更想知道父親會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