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國公當(dāng)先開口。
“陛下,秦浩造出此等國之利刃,當(dāng)本屆金科狀元,綽綽有余?!?/p>
鄭國公也是這個意思,表示贊同。
而且秦浩總能帶給他驚喜。
楊國公和世家官員臉色微變。
秦浩和他們可是還有很多仇怨。
哪怕目前明面上過得去,但他們心里當(dāng)然不希望秦浩能成為金科狀元。
這么一來,秦浩崛起的速度就會更快了。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反對,有人先開口了。
嚴(yán)世蕃聞言,立刻道:“陛下,此舉不妥。”
“自古以來,科考并非單一考題?!?/p>
“您剛才說新型弓箭是秦浩用的新思路所寫的第二份答卷。”
“這份答卷可另給獎賞,但將秦浩點為金科狀元,卻是對其他學(xué)子的不公。”
趙如風(fēng)也跟著道:“陛下,臣贊同嚴(yán)首輔所言?!?/p>
“恩科仍需以公平選才為主。”
“投機取巧之法,不可取。”
其余大臣也都是這個意思。
宣德帝便也就認可了這個說法。
眾多世家官員松了口氣。
還好陛下沒有因此點秦浩為狀元。
這時候趙如風(fēng)又道:“陛下,其實不妨將秦浩的卷子取來一觀,若是的確出彩,那配上秦浩制造的新型弓箭,倒可成為本屆狀元。”
“臣附議?!?/p>
嚴(yán)世蕃及時跟上。
趙如風(fēng)瞄了眼嚴(yán)世蕃。
嚴(yán)世蕃露出了我懂你的眼神,你不就是想提前看秦浩的卷子,其實我也想。
趙如風(fēng)撇撇嘴,不再看嚴(yán)世蕃。
這下諸位大臣竟然出奇的都沒反對。
其實是他們對秦浩這位神秘的傳奇子爵,都很好奇。
也想提前一觀秦浩的答卷。
宣德帝見狀笑道:“任乘風(fēng),去將秦浩的答卷取來給諸位大臣傳閱?!?/p>
任乘風(fēng)領(lǐng)命而去。
貢院。
楊大人剛和一起舞弊的同伙交代好如何給秦浩的答卷做記號,秦浩的答卷就被任乘風(fēng)拿走檢閱。
楊大人當(dāng)然不敢不給。
反正做記號也不一定非得今晚,閱卷的三天內(nèi)都能做記號,也不著急。
很快,任乘風(fēng)便帶著卷子偷偷離開貢院。
因為任乘風(fēng)的身份太高了,而且還帶著陛下的令牌。
所以他帶卷子離開這件事情,誰都不知道。
其中甚至包括太子都不知道。
皇宮內(nèi)。
等到所有好奇的大臣看完秦浩的作答。
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秦浩是真有些萬能了。
他們本以為秦浩其它事情做得好,至少科考總要有些瑕疵吧。
誰想到秦浩的文章,竟然也寫得如此好。
就算歷屆科舉狀元的文章,也無非如此。
包括最后兵法題的書寫,明顯也有一定兵法造詣。
殊不知。
秦浩用的就是前世歷屆狀元的文章,能不厲害么!
此刻趙如風(fēng)看完后,終于有信心為秦浩站臺:“陛下,秦浩文章足矣成為本科狀元?!?/p>
“歷屆狀元的文章,也無非如此?!?/p>
“不過為了公平?!?/p>
“還是要看一看其它考生文章。”
“若是有和秦浩作答水準(zhǔn)相持平的卷子,秦浩憑借兵法題的第二份答卷的加分,自然可為狀元。”
“可若是有超過秦浩作答的局卷子,再另行判斷也可?!?/p>
宣德帝微微頷首:“諸位愛卿覺得呢?”
“臣等覺得趙侍中所言極是?!?/p>
諸位大臣整齊開口。
但他們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因為秦浩的文章,真的是狀元之姿。
他們挑不出任何毛病。
并且他們心里清楚,想要找出一篇比秦浩還好的文章,太難了。
就算真有,以秦浩所創(chuàng)造的新型弓箭,也能給他加大分,占盡優(yōu)勢。
所以他們都知道。
秦浩大概率是要成為金科狀元了。
宣德帝龍顏大悅:“既然諸位愛卿都沒意見。”
“便這般暫定?!?/p>
“任乘風(fēng),就由你去篩選更好的文章。”
“臣領(lǐng)命?!?/p>
“……”
次日。
長公主府。
秦浩雖然累,但并沒有睡懶覺。
他起床就在搗鼓一個小物件。
小玉看了很久都沒看懂。
但秦浩卻始終很專注地用木頭雕刻著奇怪的圓。
小玉就在一旁安靜看著,越看越迷惑。
終于她忍不住了:“少爺,這到底是什么啊,有點丑丑的……”
秦浩聞言溫和笑道:“一件很有意思的東西,可以說話哦?!?/p>
“少爺又騙我,木頭怎么可能說話。”小玉嘟嘴道。
秦浩笑著不解釋。
因為秦浩雕刻的是各種齒輪。
他正在制作簡易的手搖留聲機。
此時。
吳通來匯報。
工部尚書薛禮來訪。
秦浩一聽是薛禮,臉上露出喜色。
任何人來訪,秦浩都能很平靜。
可唯獨薛禮的到來,讓秦浩很開心。
因為薛禮和他才是一類人。
正好他的留聲機雕刻好了,可以讓薛禮一觀。
薛禮激動進來。
他也掩飾不住臉上的笑容。
“秦子爵,恭喜啊。”薛禮一進來就恭賀道。
“薛大人,何喜之有?”秦浩笑問。
“昨日你的答卷,被陛下和眾位大臣提前閱覽,你已經(jīng)是暫定的狀元?!?/p>
薛禮沒有絲毫隱瞞,將昨晚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秦浩心中一喜。
好好好。
沒想到他留的后手,竟然還起到如此作用。
陛下和眾位大臣在他考完后,便連夜閱覽他的卷子。
并且這件事閱卷官們還都不知道。
那誰要誣陷他作弊,對方豈不是死定了。
誰又敢在他的卷子上做手腳。
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收獲。
現(xiàn)在他巴不得楊素心對他出手。
想想都期待呢。
然后。
秦浩詢問薛禮過來的目的。
當(dāng)即薛禮就將他對床弩的看法說一遍。
同時還問秦浩所寫的力量加速度是什么?
秦浩一聽就來了興致,也忘記介紹留聲機了,直接拿起一旁吃完飯的碗道:“薛大人,你看這是個碗”
薛禮納悶兒,秦浩指著碗告訴他這是碗,難道他還不認識碗了?
秦浩不慌不忙講解:“這個碗放在桌子上,不出意外,他不會掉吧?”
薛禮表情怪異,但還是配合點點頭。
“可我如果推一下碗,他是不是就會掉?!?/p>
秦浩又道。
薛禮繼續(xù)點頭,但心里有些無語。
秦浩最后道:“我用力推碗,碗朝桌邊移動的過程,就叫力量加速度。”
“也就是說,當(dāng)你用外力干涉一件物體,使其運動的時候,便是在給物體施加力和速度?!?/p>
“反之我拿起碗扔出去,那需要更多的力氣,所以碗飛出去的速度也會更快。”
“因此可以得知,對物體施加的力量增強,物體速度便會增加?!?/p>
“你明白了么?”
薛禮猛然就瞪大眼。
對啊。
這么淺顯的道理,人人都知道。
可由秦浩說出來之后,怎么變的就不一樣了。
“怎么樣,是不是很有意思?”秦浩笑問。
薛禮總感覺自己明白一些什么,卻又沒明白。
當(dāng)即他開始向秦浩請教。
秦浩很需要薛禮這樣的助手,他教起來不存在任何私藏。
短短一上午,薛禮被秦浩所有的東西,刷新了世界觀。
雖說秦浩教的基礎(chǔ)力學(xué)他都沒來得及去驗證。
但秦浩所說的,也都是他以前看到過的現(xiàn)象。
就連現(xiàn)象這個詞匯,都是秦浩教他的。
簡單來說就是,事物在發(fā)生、發(fā)展、變化過程中所表現(xiàn)的外在聯(lián)系性和客觀形式的體現(xiàn),稱之為現(xiàn)象。
于是。
薛禮第一次知道,除了圣人之言被稱之為真理外。
原來工匠也有自己的真理。
這份真理,被稱之為。
科學(xué)!
可圣人的真理卻沒有科學(xué)。
也就是說,工匠的真理還大有發(fā)展前景。
這大大地滿足了薛禮對未知的好奇心。
秦浩也答應(yīng),等到他處理完自己的事情后,帶著薛禮一起研究科學(xué)。
薛禮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激動地點頭。
后來薛禮離開時候。
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
回府的李清瑤也見到薛禮的樣子。
她來找秦浩便問:“你又給薛大人灌什么迷魂湯了?”
秦浩道:“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說了你也不懂?!?/p>
“來,讓你看看我的小玩意兒。”
“什么東西。”
秦浩道:“留聲機,特別好玩兒小東西,以后你說的話我就能儲存起來了。”
“快讓我試試一片陶瓷胚,能記錄多少話。”
“……”
三天后。
京師一片熱鬧場景。
此次來參加科考的學(xué)子足有近千人。
這些學(xué)子分聚不同酒樓成群相聚。
張儀則邀請秦浩一起去參加才子宴。
因為是張儀邀請的。
秦浩所去的才子宴,都是比較出名的才子才去的酒樓。
其中就有青丘公子和南風(fēng)公子。
這些人都在等放榜,慶祝自己金榜題名的時刻。
秦浩也仿佛受到各個學(xué)子情緒的感染。
心中莫名多了些忐忑和期待。
然而……
與此同時的另一處。
楊國公府后門。
楊素心臉上露出一抹陰冷,旋即他對身邊的手下道:“做好準(zhǔn)備,等到放榜時候,就可以開始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