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和看出孫兒的不理解。
他淡淡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以前了。
如今的大京兵力之強盛,連回茴和西域都能滅掉。
這樣的兵力,滅掉世家,簡直在容易不過。”
張儀疑惑問:“可是以前朝廷不也能用兵滅掉世家。”
張志和露出苦笑,他這一刻的笑容,就像是在嘲諷世家的落寞。
他平靜給張儀講解:“孫兒,如果說以前的朝廷面對世家的私兵,想滅掉世家需要幾個月,甚至更久的話。
現(xiàn)在的朝廷想要派兵滅掉世家,只需要一個月,甚至更短的時間就足夠了。
沈浩的新武器不知道你去北方幫忙見到了沒有。”
張儀思索道:“我去做的全是后勤,沒有進入過戰(zhàn)場,但也聽說過一些。
據(jù)說那些武器能一次殺死很多人。
并州被回茴數(shù)萬大軍包圍那一次,就是靠著沈浩的武器解決的危機。”
張志和微微頷首:“沒錯,這就是現(xiàn)在的大京,兵力強大到無法抵擋。
甚至我們世家被滅,我們那些在朝為官的官員,都不敢有任何僭越的行為。
況且,科學(xué)院的技術(shù)已經(jīng)在朝著大京百姓普及。
許多百姓也因為拼音的存在而開始識文斷字。
這樣的大京,即便現(xiàn)在少了我們世家的官員,大京也只會出現(xiàn)短暫的混亂。
但最多一年,若是我們世家被滅,怕是大京連亂都不會亂了。”
張儀沉默了。
原來爺爺看到的是這么遠的未來。
“沈浩,真厲害。”隨后張儀發(fā)自內(nèi)心地發(fā)出感慨。
因為大京的轉(zhuǎn)變,很多都是沈浩做的。
“他不是厲害,是可怕,僅憑一人就能給出穩(wěn)定國家,穩(wěn)定百姓的全套政策。
陛下給他封王,實至名歸。
儀兒,你別看朝中官員對沈浩封王都很嫉妒,心中很不爽。
但你可見過他們有誰不服氣的么?”
張志和笑容中苦澀更多了,但內(nèi)心中卻有著勃勃野心。
畢竟四大世家,只有他張家與沈浩真正是合作關(guān)系。
張儀猛地反應(yīng)過來,微微瞪大眼。
是啊,他怎么忽略了這點。
他張家也有不少在朝的官員。
其中族叔張公瑾更是尚書一職。
剛才他遇到族叔時候,對方雖然冷哼著說著沈浩何德何能封王。
但那只是抱怨的語氣,實則眼眸里沒有任何不服氣。
難怪沈浩封王后,沒有任何官員彈劾沈浩。
這才是真正的原因啊。
“儀兒,還有一條消息你想辦法傳遞給沈浩,就說……”
張志和見孫兒疑惑已解,便將另一條消息告訴張儀。
這是張志和對沈浩給他內(nèi)部消息的回報,也是他讓孫兒和沈浩進一步拉近關(guān)系的手段。
張儀聞言當(dāng)即行禮告退,沒有任何停留。
不出一刻鐘。
張儀傳遞的消息被老許送去給沈浩。
沈浩看到老許過來,每次都忍不住看老許那空蕩蕩的左臂。
畢竟老許的手臂是因為他才斷掉的。
“王爺,有最新情報。”老許開口道。
沈浩回過神來道:“老許,下次你無需親自過來,這才剛離開戰(zhàn)場多久,你應(yīng)當(dāng)好生休養(yǎng)。”
老許沉默沒有回答。
沈浩嘆口氣:“是什么情報?”
老許附耳過去,將從張儀那里得來的情報告訴沈浩。
沈浩微微嘆口氣。
他這一晚上都在想為什么他封王后猜測出的一些危機沒有發(fā)生,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的。
官員那邊他的確無所謂。
但有些人,也該處理了。
就是在不知道岳父、岳母還有大舅哥能不能狠下心。
“王爺,海公公來了。”
此時門房前來匯報情況。
“快請。”
沈浩點頭道。
“老奴見過開陽王。”海公公見到沈浩恭敬行禮。
沈浩微笑道:“海公公折煞我了,以后海公公過來,和門房直接進來便是,沒必要請示。
以后咱們還是按照我當(dāng)初是公爵時候那樣相處。”
“老奴豈敢。”
海公公躬身行禮后道,“王爺,陛下傳你入宮,文武百官也都在。”
沈浩看了眼天色,都中午了,看來是朝堂上局勢僵持住了,否則也不會到中午還不退朝。
海公公見沈浩一點不意外,就知道沈王爺已經(jīng)知道一些什么消息。
于是他多提醒一句道:“王爺,老奴多一句嘴,這次來的人里面,有兩位都是陛下的長輩,還有一位陛下的六爺爺。
是整個皇室宗親都在反對您成為王爺,所以陛下希望王爺多做一些準備。”
沈浩冷笑一聲:“一群大京的蛀蟲罷了,居然還想著彈劾我。
那些世家的官員都不敢這么做,他們還真是好膽子。
海公公,我們走,本王倒要看看他們有什么本事罷免我這個王爺。”
沒錯,沈浩所收到的張儀的消息就是皇室宗親昨夜匯聚祖祠,要罷免沈浩的王爺之位。
一位外姓王爺,從古至今都沒出現(xiàn)過。
更何況,他們這些皇室宗親都沒幾個人是王爺,憑什么沈浩是王爺。
于是這些皇室宗親今早便去朝會上鬧了。
一直僵持到現(xiàn)在。
并且連宣德帝都沒想到,已經(jīng)是眼皮都埋進土里,他的三爺爺居然也因此來到朝會上。
這位陛下的三爺爺可是連走都走不了了,還是讓人抬過來的,說一句話都要休息好幾個呼吸,竟然還要插手這件事。
多半也是被皇室宗親的其他成員給蠱惑了。
不然,以宣德帝的狠辣,誰敢多咧咧一句,估計早就砍了。
海公公提醒完,沈浩就要跟著去皇宮。
忽然,沈浩停下來了。
他陷入片刻思索后,道:“海公公稍等,我?guī)〇|西。
嗯……東西有點多,海公公幫忙一起拿。”
海公公面露疑惑:“不知王爺需要老奴拿什么。”
沈浩帶著海公公朝著屋子里進去,邊走邊道:“也不是什么太貴重的東西,就是岳父賜我的御前佩劍,空白圣旨,第二份免死圣旨。
還有岳母賜我的免死錦衣,面對皇室宗親可先查后奏的玉如意。”
海公公身軀一抖。
這還不是貴重的東西啊。
其中居然還有陛下賜予的御前佩劍。
難不成王爺這是要在朝會上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