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歌、小胖跟隨施瑯來到了議事殿。

　　施青青本來也想跟進來，卻被施瑯攔住了，她太過感情用事，又有些任性，不適合出現在這樣的場合。

　　“哼，人家林哥哥好不容易才來一次，你居然不讓我跟著一起！”

　　施青青磨了磨虎牙，很是惱火，但她也分得清輕重，知道這件事情極有可能代表施家的未來，在發了一通牢騷后便離去了。

　　等他們談完事情再去找林長歌玩也不遲。

　　“施毅正在閉關，恐怕也難踏入道境十重，和我一樣……我們三兄妹，反倒是青青天賦最好！”

　　施瑯苦笑一聲，“林長歌，我也算是最早看著你走起來的，那時候你在東域尚未展露名氣，這一眨眼，竟然就成為了整個乾坤大世界的妖孽天驕，在中央皇城內攪動風云！”

　　“有些時候，還真是跟做夢一樣！”

　　施瑯落座，主動為林長歌、小胖泡茶。

　　小胖很識趣的沒有插話，讓兩人回憶往昔。

　　“施大哥說笑了，如果不是你當時對我家各種照顧，也不會有我的今天。”

　　林長歌對于施瑯始終是很敬重的，當年林家多次借助了人家的聲勢，這才有了現在。

　　后面，施瑯又帶走了葉炎，竭盡全力培養他的煉藥天賦，后續煉藥塔對葉炎有意的時候，施家更是沒有任何阻攔，放手讓他前去更大的勢力修煉了。

　　當然了，葉炎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這些年但凡煉制出好的丹藥，都要給施家送上一份，情誼一直都續著。

　　“長歌，施大哥今日跟你說些心里話。”

　　施瑯感嘆一聲，“我父親那一輩漸漸老了，如今施家我為家主，但我發現相比起你們這些天賦真正夸張的妖孽，我還是差出太遠了。”

　　“施大哥這是什么話？”

　　林長歌連忙搖頭，“我觀你也達到了一次涅磐，踏入涅磐境之后，未來壽元遙遠，慢慢修煉、慢慢發展，不必著急！”

　　“以往我在東城，算是數得著的天驕，從沒覺得天賦比誰差過，可修煉這條路，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途中不斷會有人掉下去！”

　　“起初我還能走的很順，可逐漸不得不放慢腳步，到的現在，我已經被擠下去了。”

　　施瑯苦笑，聲音中滿是不甘跟無奈，“你也聽說了吧，我是一次涅磐沒錯，但卻并沒有修出道境十重，眼下差距就已經有了，未來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林長歌一怔，旋即陷入了持久的沉默中。

　　施瑯這話沒錯，同為一次涅磐，論起戰力他肯定不如修出道境十重的天驕，甚至可以說雙方都不在同一層次！

　　這還只是一次涅磐，二次、三次呢？

　　到得五次、七次、甚至九次，差距又得有多大？

　　也難怪施瑯會生出滿心挫敗感！

　　他以前也是人人敬仰的超級天驕啊，在這條獨木橋上走著走著，當年看別人掉隊的他，如今也要掉隊了。

　　“長歌，你真的很強，傾月也是，你們的天賦無論放在任何時候都是最頂級的那一批，若這世間只有兩人才能到達彼岸，那也一定是你們二人！”

　　施瑯說到這里，外面傳來敲門聲，“家主，要上菜嗎？”

　　“上吧，我來陪長歌喝點酒！”

　　施瑯興致來了，哈哈大笑。

　　很快，端著托盤的下人魚貫而入，將豐盛的菜肴擺滿了桌子。

　　接著又上了幾壇子酒，放在了三人身旁。

　　“來，長歌，來，小胖！”

　　施瑯哈哈大笑，“我跟小胖認識的時間不久，但怎么說，既然在一起，那大家都是兄弟，喝！”

　　他豪邁至極，提起酒壇子就大口喝起來。

　　林長歌眼前一亮，也效仿他這么做。

　　“我早就饞得受不了了。”

　　小胖嘿嘿笑著，拿起了酒壇。

　　一口干下去，都大呼痛快。

　　施瑯擦了擦嘴，道，“長歌，以前我看你就像看一個晚輩，看你從弱到強慢慢成長，如今再次回首，你都已經超越我了！”

　　林長歌只是笑著，沒有說話。

　　他明白施瑯心里不好受，不是因為自己，是單純為了他無法突破的道境十重，可能心中一直都憋著一口氣，只是遇到自己后才會抒發出來。

　　與此同時，林長歌也深刻感受到了修煉的殘酷，有些時候就是這樣，以前關系很好的兄弟，也終有一日會被你趕超，只能遠遠被甩在后面。

　　修煉一途，確實如此。

　　但林長歌覺得，那份年少時期所留下的感情，永遠都不會變！

　　……

　　兩人湊在一起聊了很多，起初小胖沒有加進來，到后面喝開心了，成三個人湊在一起，談天說地了。

　　他們聊修煉，聊成長，聊責任，聊未來……

　　一直到了深夜，這場酒局才逐漸結束。

　　施瑯抬頭看了一眼外面，嘴角扯起一抹弧度，“時間差不多了啊，長歌，該聊聊公事了。”

　　“是啊，時間過得好快。”

　　林長歌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嘆。

　　他代表的是監察司，這次前來是要聽一聽施瑯的想法，然后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長歌，我之前說過，我如今是施家的家主，我不是一個小氣的人，我甚至可以不在意個人得失，但是事關家族，我只能錙銖必較……”

　　施瑯緩緩道，“你代表監察司前來，想必已經知曉了方世榮在東城所做的一切，他們管得實在太寬了，各大勢力之間的商貿、挖掘靈礦、探索機緣……但凡是有利益的東西，他們都要摻和一手，美名曰監管。”

　　“我知道中央皇城正是如此，但東城不是中央皇城，這里沒有那么多豐盛富饒的資源，也沒有皇恩賞賜，我們只能靠自己的手段去爭奪利益，來發展家族。”

　　“你是從東城走出去的，清楚這里的情況，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待的？”

　　施瑯眸光平靜，就那般盯著林長歌，仿佛能穿透靈魂。

　　“我一來，就和方世榮吵了一架，他在東城所推行的一系列嚴苛的制度，我非常不滿。”

　　林長歌輕聲道，“施大哥，其實我再來的時候一直在猶豫，我該以什么身份和你談這些，以一個曾經東城走出去的修士，反過頭來勸說你們應該大度嗎？”

　　“不，再和你聊完之后，我下定決心了。”

　　“同等資源下，才能談同等責任。”

　　“否則，便是不公平。”

　　“我林長歌無論何等身份、何等地位、何等境界……都只求一個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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