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聞言,心中雖然膽怯,但為了退敵,他硬著頭皮應(yīng)了下來。
隨即,他跟著秦會之來到了東門的城墻前。
與此同時,城外,數(shù)股勤王大軍正舉著大旗,開始準備向西維軍的左右兩翼發(fā)動攻擊。
寒風(fēng)呼嘯,卷起城墻上殘破的軍旗。
趙崢站在京都北門的城樓上,手指緊緊扣住冰冷的石磚縫隙。
他登基不過三日,龍袍加身的感覺還未熟悉,亡國的陰影卻已籠罩頭頂。
看著城外的勤王軍,他的心情才稍稍好了幾分。
"陛下,有勤王軍在,一定能解京都之危的。"秦會之站在他身后,笑著對他道。
趙崢沒有回頭,心中卻是涌起一股憂慮。
雖然,勤王軍的出現(xiàn),讓他看到了希望。
可他們面對的是西維鐵騎啊。
他目光死死盯著城外的西維軍營,這時,隨著勤王軍對西維大營發(fā)動攻擊。
西維軍的鐵騎揚起的塵土,開始對勤王軍發(fā)動了反擊。
煙塵激起下,遮蔽了半邊天空。
"勤王軍和西維軍,交戰(zhàn)了!"城墻上不知誰喊了一聲,隨即歡呼聲如浪濤般席卷整個城墻。
“他們一定能擊敗西維軍的?!笔爻堑谋亢兔穹虬傩?,眼中充滿了期待。
趙崢的心臟猛地一跳,手指不自覺地松開石磚。
他瞇起眼睛細看,看見各色旗幟上繡著"幽州"、"青州"、"徐州"等字樣。他心頭有些熾熱。
周邊的各地府兵都來了!少說也十七八萬人,這么多兵力,對付十二萬西維軍,應(yīng)該不難吧!
他在心中安慰著自己,但還是忍不住問向一旁的秦會之。
"秦相,勤王軍來了多少人?"趙崢聲音發(fā)顫。
秦會之快速計算著:"幽州三萬,青州兩萬五,徐州...加起來應(yīng)有二十萬之眾。"
二十萬!趙崢深吸一口氣。加上城中七萬守軍,二十七萬對十二萬,優(yōu)勢在我!他心中更加的欣喜。
"傳令下去,打開西門,城中的禁衛(wèi)軍,隨時準備出城支援!"趙崢聲音有些慌亂道。
他此時恨不得馬上就將西維軍給消滅干凈。因此,不惜想動用城中的守備力量。
“陛下,不可……如今局勢不明,貿(mào)然動用城中守備力量,一旦發(fā)生意外,怕是會萬劫不復(fù)?!鼻貢勓?,連忙阻止道。
雖然,他不知道西維軍能不能對抗得了勤王軍,可若是讓城中的守軍摻上一腳,說不定西維就大敗了。他才不會讓這樣的事發(fā)生。
他的目的是讓趙崢看到勤王軍大敗的。可不是讓西維軍大敗的。趙崢聞言,心中微驚,要消了這個想法。
與此同時,城外,西維鐵騎的馬蹄聲如悶雷碾過京都外的曠野,黑壓壓的騎陣像一柄燒紅的鐵刃捅進腐肉。
勤王軍的皮甲在晨霧里泛著腌菜般的色澤,前排槍兵剛豎起長矛,就聽見鐵騎重弩的機括聲撕裂了空氣——第一輪箭雨落下時,三千具尸體已經(jīng)栽進泥漿里抽搐。
披著鎖子甲的西維具裝騎兵開始加速。勤王軍右翼的弓箭手還在用發(fā)抖的手指系弓弦,左翼的藤牌軍已經(jīng)像受驚的蟑螂般四散奔逃。
當(dāng)?shù)谝慌湃怦R槊捅穿第三列槍陣時,某個校尉的腸子正掛在槊桿的血槽上打轉(zhuǎn)。
潰兵們互相推搡著跌進護城河,把水面撲騰出無數(shù)骯臟的漩渦。
重騎兵的楔形陣在人群中犁出十二條血肉通道,勤王軍的中軍大纛突然倒下——原來舉旗的壯漢被鏈錘砸碎了天靈蓋。
西維輕騎從側(cè)翼包抄過來,彎刀專挑后頸裸露的逃兵下手。
有個嚇傻的勤王軍把總竟跪在尸堆里磕頭,下一秒就被六只馬蹄踏成了肉糜。
當(dāng)二個時辰過去,二十萬大軍一部分已變成滿地打滾的殘肢。剩下的全都被西維鐵騎給沖散。
西維人的鐵蹄正把最后幾面勤王軍旗幟踩進血泥,幾個嚇瘋的潰兵抱著斷槍嗚嗚傻笑,他們身后,烏鴉正成群結(jié)隊地降落在還在冒熱氣的腸堆上。
京城城墻上,趙崢呆立在那,整個人嚇得直打擺子。眼中是濃濃的恐懼和害怕。
他沒想到西維鐵騎會如此厲害,本以為是一場希望之戰(zhàn),可結(jié)果,卻成了絕望之戰(zhàn),這一仗打后,他更絕望了。
秦會之看著趙崢這模樣,眼底閃過絲鄙夷,心中卻是涌起一股喜意。一切正在按著他的計劃走。
不過,他心中卻也涌起一股恐懼,對西維鐵騎深深的恐懼。他這才算是見識到西維鐵騎的強大的恐怖。
就算是他兒子的南越軍過來,只怕,也不一定會是西維鐵騎的對手吧。這樣一只鐵軍,只會讓人絕望。
至于城墻上全程觀望的禁衛(wèi)軍,此時心中已經(jīng)籠罩了巨大的陰影。他們眼中只剩下那滿地的殘肢。有膽小者,已經(jīng)嚇得站不住了。
趙崢這時終于承受不住,軟倒在了城墻上。看著外面已經(jīng)結(jié)束的戰(zhàn)斗。他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沒有任何勝算?。∏谕踯娫俣?,只怕也只是來送菜的!
他被內(nèi)侍扶著離開了城墻。整個人還處在恍神狀態(tài),秦會之陪同著趙崢,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冷笑連連。
就在這時,趙崢似是回過神來,他看各一旁的內(nèi)侍太監(jiān),連忙道:“你說那老神仙,能不能幫我們退敵!”
內(nèi)侍太監(jiān)聞言,皺了皺眉,但對上趙崢期待的目光,他連忙道:“陛下,那仙師能呼風(fēng)喚雨,撒豆成兵,肯定能退敵的!”
他不敢說出個不字,以趙崢目前的狀態(tài),若是他敢讓對方敗興,他相信趙崢絕對會讓他死。
“那……我們馬上去請仙師,讓他做法,讓他為朕退敵,只要他能為朕退敵,朕封他為國師,同朕一起臨朝親政!”
趙崢有些急不可奈道。
秦會之聽了皺了皺眉,眼底閃過絲喜色。
他正愁怎么讓西維軍名正言順的打進來呢,不能是他這邊的人開城門,他早就準備好了替死鬼。將開城投降的罪責(zé)推給對方。
但現(xiàn)在,趙崢這蠢貨,顯然是在為他擺平了一件難事。而且,最終的結(jié)果,城丟了,只會是趙銳自己干的蠢事。
他再站出來阻止西維軍屠城,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坐上那個位置。
想到這,秦會之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眼中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