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律師進去了近半個小時才出來，說總算申請到可以帶一名家屬進去跟程越會談了。
程才和秦建在之前見過程越幾次，于是就讓秦苒跟律師進去。
秦苒問馮律師：“程越這案子，被冤枉的可能性有多大？”
馮律師抿了下唇：“目前警方是根據恢復了他和凌琳的微信聊天記錄，確認他參與了寧小姐被殺害的案件，然后批準逮捕的。”
“不說手機壞了，怎么恢復？”秦苒有些疑惑的問。
“按說是恢復不了，估計刑警這邊找了平臺，不管怎么說，聊天是通過平臺的，而平臺的后臺是不是可以查到聊天記錄啥的，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得到的消息是恢復了部分聊天記錄......”
秦苒跟著馮律師進的看守所，被警方帶到一個探訪的屋子里，然后隔著防盜窗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程越。
秦苒上一次見程越還是八月中旬，一個多月不見，程越整個人看上起極其頹廢，估摸著也是被關了三周有關。
見到秦苒，程越明顯的怔了下，然后慚愧的低下了頭。
律師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跟程越說了下，然后才開口問：“你跟凌琳，你們之間是啥時候加的微？都聊了些啥？”
程越應該也是意識到自己目前的出境已經很難了，于是就說：“我們是過春節時加的微，那是我給她送外賣，當天是她過生日......”
程越把大年三十晚上給凌琳送生日蛋糕的事情講述了下：“后來又給她跑腿送了幾次東西，然后就各自回學校讀書，也沒聯系了，還是放暑假，我又跑外面，她知道后又聯系我......”
雖然春節期間程越加過凌琳的微信，其實他都不知道她叫凌琳，因為外賣軟件上的，她的名字叫可愛的小姑娘。
而她的微信名也叫小可愛，程越壓根沒打聽她的名字，后來上學了，倆人也沒再聯系。
還是暑假，他又開始跑外賣，七月中旬，小姑娘又聯系他，讓他幫忙跑腿送了幾次東西，然后倆人偶爾會聊幾句。
程越覺得小姑娘一個人怪寂寞的，于是就帶小姑娘一起打游戲，倆人在微上聊得不多，在游戲里反而聊得多一些。
秦苒等他講完，抿了下唇問：“你給凌琳跑腿，都送了些什么東西過去？”
“我不知道，都是包裝好的，上面有保密發貨兩個字。”
程越如實的說：“而我們跑腿的人都知道，一般保密發貨，里面都是一些私密用品，而這些用品，大多跟隱私有關，但具體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你一共送了幾次東西過去？”馮才律師又問。
“送了四次。”
程越努力的回想著：“最后一次是7月31號，后面她就沒讓我送過東西了。”
“那7月31號后，她還跟你聯系過嗎？”秦苒又問。
“嗯，8月2號，她還邀請我跟她一起玩過線上劇本殺。”
程越回憶著：“那是她和我最后一次玩游戲，然后就是8月3號，她發微讓我過去一趟，我趕過去，看到的就是她跳樓的事情，我沒想到......我過去是送她最后一程。”
馮律師趕緊問：“8月2號，你們線上玩的劇本殺是啥？”
“《連環殺人計》。”
程越非常肯定的說：“這個劇本殺是她找的，然后邀請我一起玩的，在里面，我擔任了一個幫殺人兇手送工具的運輸員......”
“這不就得了嗎？”
馮律師說：“你有沒有想過，你給小姑娘跑腿送的東西，很可能就是一些殺人的工具？”
“小可愛殺人？”程越整個人懵；“不是，她為啥要殺人啊？她那么小，而且......她殺誰啊？”
“據我最新了解到的信息，那個寧小姐，是小姑娘的母親，而你8月10號后送外賣去，收餐的人已經不是寧小姐了，應該是他的姘頭，那個人應該和小可愛之間也有聯系，至于他后來去哪里了，目前還不清楚，警方還在追查中......”
程越整個人震住了，別墅里的寧小姐是小姑娘的媽媽？寧小姐被人殺了，小姑娘跳樓了，而姘頭不見了？
那這一連串的事件中，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你可能是真不知情。”馮律師見程越完全懵，于是又說：“但你現在必須要說清楚，那小姑娘究竟跟你說了啥？”
“微信里她真沒跟我說啥啊？”
程越頭疼無比：“游戲里，我們一邊玩會一邊聊天，有天她說有個老妖精不知好歹，總對她不好，她看不慣老妖精怎么辦？”
“然后我就開玩笑的說，那就殺了？看不慣的人還留著干啥？”
程越看著秦苒和馮律師：“當時我們在玩游戲，我也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得，同時游戲里也有別的人跟著起哄，說殺了她，殺了老妖精啥的，反正都是開玩笑的。”
“有沒有可能，你們的開玩笑，就真的在幫她壯膽？”
馮律師看著程越說：“你們除了說這些，還有沒有說別的，比如怎么殺死老妖精之類的？”
程越抿唇，好半晌才說：“有，當時大家一起打游戲，然后有人說光殺了不管用，還要毀尸滅跡啥的，于是眾人紛紛討論，我不記得當時說了啥......應該是說了一些自己看過的影視劇里的東西，好像是說有殺人犯把尸體分解后丟到深山老林里喂狼之類的話。”
“喂狼？”馮律師皺眉：“現在寧小姐是被喂了藏獒，會不會是從你提供的這種計謀里獲得的靈感？”
“我不知道。”程越抿了下唇；“那寧小姐是什么時候被殺害的？”
馮律師：“目前還不清楚，應該是8月3號之前，你跟小姑娘玩游戲說這話是什么時候？”
程越想了想：“應該是七月中上旬，具體時間我不記得了。”
一直坐一邊的秦苒：“你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給小姑娘送得啥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