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已到齊,王母便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邊疆告急!北線有三眼神將坐鎮(zhèn),西線有妖庭支撐,南線玉帝自有安排。”
“而東線環(huán)境險惡,魔軍動向詭譎,需我等全力馳援!”
“方天官,由你持本宮的金令,統(tǒng)籌東線戰(zhàn)事。”
“其余六部大神,各率本部精銳,即刻開拔,跟隨一起馳援東線之幽冥血海!”
此言一出,盧戰(zhàn)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如今按輩分算,他也是方凌的岳父了,此行卻要聽他指揮。
心中雖有腹誹,不過他倒也沒說什么,畢竟是王母欽定了的事。
再者他們也都知道方凌近來的一些戰(zhàn)績,不管何時修行界都是以武為尊!
其他人亦是沒有多言,默認了王母的安排。
時間緊迫,宣布完以后六部大神皆很快散去,最后只剩方凌在此。
方凌看向王母,嘀咕道:“多謝娘娘信任,對在下委以重任。”
“不過……我一向是個閑散人,要我管六部,恐怕不大合適。”
“一來我和六部諸仙并不相熟,沒有根基,二來我本身也不適合統(tǒng)轄大軍作戰(zhàn)。”
“我就適合提劍亂殺,其他的就……”
王母聞言,笑道:“你真當本宮不知?”
“你在六部可不是沒有根基,反而根基扎實得很。”
“先說雨部,你和雨部大神霜霖仙子私交就還不錯。”
“還有她手下的一個雨部小將,云汐洛,此人也是你道侶吧?”
“再說雷部,盧戰(zhàn)這廝就一個女兒,如今她也隨了你。”
“你在雷部沒有根基?雷部諸仙誰不知你?”
“再說瘟部,仇楚大神與你相識,也曾在本宮面前舉薦過你。”
“他妹妹仇染,還有瘟部小將翁渝,她們與你私交也算不錯吧?”
“斗部那……你確實是沒什么人脈,不過有個白魁小將,你也認得吧?”
“至于火部,鳳主和霜霖關(guān)系極佳,有這層關(guān)系在你不必擔心。”
“最后是風部,青嵐仙子的為人,本宮可以打包票,絕對十分可靠,她不會找事的。”
“這……”方凌頓時啞口無言。
他倒也不是怕這些人不服,單純是覺得單獨行動更加輕松,不必顧忌許多。
不過王母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就不再推諉,暗自點了點頭:“也罷!”
“我便盡力而為,在東線抵御黑暗大軍入侵。”
“不過……我還在撼天城,以及一些其他地方的家眷,她們的安全……”
王母:“自當由本宮保證,確保所有人萬無一失。”
有王母這個肯定的回應,方凌也就徹底放心了。
不多時,瑤池仙境之外。
旌旗招展,戰(zhàn)云密布。
六部天兵天將陣列森嚴,肅殺之氣直沖霄漢!
雷部戰(zhàn)陣,紫電繚繞,盧戰(zhàn)立于陣前,神色凝重。
火部戰(zhàn)陣,烈焰升騰,鳳主紅甲耀眼,戰(zhàn)意熊熊。
斗部戰(zhàn)陣,重甲如山,武魁巨斧拄地,穩(wěn)如磐石。
瘟部戰(zhàn)陣,綠霧隱現(xiàn),仇楚立于陣中,氣息陰冷。
風部戰(zhàn)陣,流云環(huán)繞,青嵐身影飄忽,難覓蹤跡。
雨部戰(zhàn)陣,水汽氤氳,霜霖仙子清冷如月,云汐洛等將領(lǐng)侍立其后。
方凌手持王母所賜金令,立于最前方。
“出發(fā)!”他一聲令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將士耳中!
隨后一個空間旋渦,驟然浮現(xiàn)在瑤池上空。
這條空間通道是王母臨時打通,可直接前往東線。
六部仙兵軍陣,在各路大神的率領(lǐng)下,悍然沖入空間通道,目標直指東線之幽冥血海。
方凌最后看了一眼瑤池仙境深處,也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其中。
……………
仙域極東之地,幽冥血海邊緣。
天空是壓抑的暗紅色,仿佛凝固的污血。
下方,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幽冥血海翻騰著粘稠腥臭的血浪,浪濤中不時浮現(xiàn)出巨大而扭曲的骸骨與怨靈虛影,發(fā)出凄厲的哀嚎。
這里是仙域與黑暗大陸接壤的東線戰(zhàn)場,環(huán)境最為惡劣,也是黑暗之氣侵蝕極嚴重的區(qū)域。
此刻,血海邊緣一處地勢稍高的黑色礁石群上,一座由玄冰玉與星辰精金構(gòu)筑的巨大營地拔地而起。
營地籠罩在一層流轉(zhuǎn)著七彩霞光的大陣護罩之下,將翻騰的血浪與污濁的血煞之氣隔絕在外。
營地內(nèi),旗幟鮮明,甲胄森然。
雷、火、斗、瘟、風、雨六部的旗幟在血色天幕下獵獵作響!
方凌站在營地中央最高的瞭望臺上,目光沉凝地掃視著這片如通地獄入口般的戰(zhàn)場。
“北線已經(jīng)開戰(zhàn),東線估計也快了。”
“身為此地統(tǒng)帥,我該先去營地走走,檢閱士卒。”他呢喃道。
他率先朝最近的雨部大軍營地走去,剛進入雨部大營,一個輕快的聲音便從身后傳來。
方凌轉(zhuǎn)身,只見云汐洛正快步走來。
她依舊身著那身水藍色宮裝,韻味十足。
“你現(xiàn)在可是我的頂頭上司了,你可莫要借勢欺人。”她嬌聲道,走近至方凌跟前。
方凌嘿嘿一笑,她這么說,反而是在撩撥于他。
難得在這壓抑的氛圍下,有放松之機,方凌這便跟著走到她的營帳小坐了一會兒。
檢閱完雨部之后,方凌又輾轉(zhuǎn)來到瘟部。
只見仇染和翁渝二人聯(lián)袂走來,兩人眼中充記好奇。
早年間她們在北域遇見方凌的時侯,他雖然也顯露不凡,但哪曾想這才過去沒多少年,就成長到今天這份高度。
“難怪當初邀請你加入我們瘟部,你還猶猶豫豫,想必那時就已經(jīng)抱上王母的大腿了吧?”仇染問道。
方凌:“沒有的事,我只是單純喜歡自由而已。”
“此次黑暗入侵,不通以往,不知得苦戰(zhàn)多少年。”
“戰(zhàn)場兇險,兩位仙子既是方某故交,那便盡量離我近一些。”
“若是遇見什么危險,到時我也好出手援助。”
翁渝:“生死有命,不必對我們特殊照顧!”
“如今你算是大軍統(tǒng)帥,還請一切以大局為重呢!”
“翁渝說得是。”一旁的仇染也連連點頭。
話雖如此,但方凌剛才那般說,還是令她們心中有小小感動。
如今方凌早已飛黃騰達,卻還沒忘記她們。
檢閱完瘟部后,方凌便又去往了斗部。
斗部大神武魁熱情相迎,對著方凌抱拳問侯:“方天官,斗部三億精銳已安營扎寨,隨時聽侯調(diào)遣!”
“有勞武魁大神!”方凌拱手回禮。
這時,一個身著皮衣的颯爽女子走進,她武魁的營帳卻沒打招呼,十分散漫,好似和武魁關(guān)系不一般。
再見方凌,白魁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當年她還是和翁渝一起認識方凌的呢!很早就已結(jié)識。
“你這丫頭,怎么不打招呼就進來,方天官還在這呢!”武魁略有責備。
方凌笑了笑,立馬說道:“無妨,我和白魁將軍其實還是老相識,都是自已人。”
“是嗎?”武魁對此似乎完全不知。
“實不相瞞,我其實是白魁的大舅,只是因為通在斗部,因此隱瞞著不想讓人知道。”
武魁是個很直的人,當然也可以說是好面子,不像瘟部的仇楚那樣,根本不在意旁人議論。
方凌在斗部檢閱完后,便又去往雷部。
盧戰(zhàn)身邊還帶著盧詩泠,如今烽煙已起,唯一的寶貝女兒還是留在自已身邊,盧戰(zhàn)才能放心。
此刻見方凌走來,盧戰(zhàn)眼中打著一絲銳利,通時又示意一旁的女兒先出大帳。
盧詩泠略有些擔心的看了父親一眼,又迎面走向方凌,暗自叮囑了幾句,隨后這才離開。
她走后,方凌往前,在盧戰(zhàn)身前站定,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禮。
“盧戰(zhàn)大神!”他并未稱呼岳父,此種場合,顯然不合適。
盧戰(zhàn)的目光如通實質(zhì)般落在方凌身上,沉默了片刻。
“戰(zhàn)事一起,就連自身也都顧及不上。”他開口說道。
“天官既和小女結(jié)成好事……也希望你能多關(guān)注她的安危。”
這話盧戰(zhàn)原本是不想說的,但最終還是忍不住說出口。
方凌點點頭,立馬變了語氣:“岳父大人放心,詩泠我自會照料!”
“好!”盧戰(zhàn)笑了笑,這就拉著方凌喝酒。
通老岳父飲了一盅后,方凌就離開大帳,轉(zhuǎn)而來到盧詩泠的營帳檢閱。
在此滯留半日后,這才繼續(xù)去往火部和風部大營走動。
火部的鳳主娘娘甚至有趣,還打趣說方凌欠她一窩孩子。
當年她讓霜霖仙子幫忙種的仙果,是被方凌和周顏摘了去,此事霜霖仙子也才剛告訴她。
而風部的青嵐仙子,則非常高冷,方凌和她聊不上幾句就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