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代表邪惡與混亂,曾讓正道人士談之色變的地方,竟然是第二件天帝遺物渾天儀的所在地。
這個結(jié)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預(yù)料。
“怎么會是那里?”
道玄真人看著星圖,百思不得其解。
“天帝遺物何等神圣,怎會遺落在魔教的巢穴中?”
“這其中,會不會有陰謀?”
是啊。
這太不合常理了。
“不。”
一直沉默的周一仙突然開口了。
他看著星圖,看似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智慧光芒。
“這不是巧合,也不是陰謀?!?/p>
“而是必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神秘的老人身上。
“周前輩?!?/p>
李笑愚看著他,星眸中也充滿疑惑。
“你此話何意?”
“呵呵?!?/p>
周一仙撫了撫花白胡須,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你們可知那魔教圣殿,最初是用來做什么的嗎?”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
他們只知道,那里是魔教的發(fā)源地,是魔教信徒心中的圣地。
至于它的來歷,卻是知之甚少。
“那座圣殿,并非魔教所建?!?/p>
周一仙看著眾人,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敬畏。
“它是在上一個紀(jì)元末期,由天帝親手建造的?!?/p>
“它的作用并非居住,也并非祭祀?!?/p>
“而是用來鎮(zhèn)壓?!?/p>
“鎮(zhèn)壓?”
萬劍一看著他,眼中充滿震驚。
“鎮(zhèn)壓什么?”
“鎮(zhèn)壓一個,連接我們世界與天外邪魔所在之處的空間薄弱點(diǎn)。”
“天帝在隕落之前,曾以無上神力,將這個世界徹底封印?!?/p>
“但是,那個封印并非完美無缺。”
“在西北蠻荒的地下,存在一個天然形成的空間薄弱點(diǎn)?!?/p>
“那里,便是天外邪魔最有可能突破封印的地方。”
“為防止意外發(fā)生,天帝便在那里建造了一座圣殿,并將他用來推演天機(jī),觀測時空變化的渾天儀,留在了那里?!?/p>
“他要用渾天儀的力量,去鎮(zhèn)壓那個空間薄弱點(diǎn),也要用它來時刻監(jiān)視天外邪魔的一舉一動?!?/p>
“至于后來的魔教,不過是在機(jī)緣巧合之下,發(fā)現(xiàn)了那座被遺棄的圣殿,并將其當(dāng)成了自己的總壇罷了?!?/p>
周一仙將那段被遺忘的歷史,向眾人娓娓道來。
眾人聽后,心中感慨萬千。
他們終于明白,為何天帝遺物會出現(xiàn)在那個地方。
也終于明白,為何那片土地,會成為天外邪魔降臨的第一個突破口。
“原來是這樣?!?/p>
許久,李笑愚才長嘆一口氣。
“看來,這一趟蠻荒之行,我們是非去不可了?!?/p>
他的話語充滿了堅定。
眾人聞言,都重重點(diǎn)頭。
他們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
他們只能,迎難而上。
“掌門?!?/p>
萬劍一看著李笑愚,沉聲開口。
“此次蠻荒之行,非同小可?!?/p>
“那片土地,如今已被天外邪魔的能量徹底污染,成為了一片真正的魔域?!?/p>
“其中的危險,遠(yuǎn)超我們的想象?!?/p>
“你打算如何行事?”
李笑愚聞言,沉默了。
他走到玉清殿門口,將目光投向遙遠(yuǎn)的西北方。
那里的天空,依舊被一片暗紫色籠罩。
“我決定了。”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wěn)有力。
“此次蠻荒之行,我將親自率領(lǐng)破曉小隊前往。”
“其他人,則留守青云山,以防天外邪魔再次來犯?!?/p>
他的話語,充滿了決然。
“不可!”
“掌門,你如今是三軍統(tǒng)帥,豈能輕易涉險?”
“此事,還是交給我們這些老家伙去吧?!?/p>
“是啊,笑愚。”
道玄真人也站了出來。
“你坐鎮(zhèn)中軍,統(tǒng)籌全局,才是最重要的?!?/p>
“至于探查之事,便由我們代勞吧?!?/p>
李笑愚聽了他們的話之后,卻緩緩搖頭。
“萬師伯,道玄師伯,你們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p>
“但是我必須去?!?/p>
“那渾天儀,是天帝遺物,其中蘊(yùn)含的力量非同小可?!?/p>
“只有我,才能以定海珠為引,將其喚醒?!?/p>
“也只有我,才能以斬仙葫蘆的神威,將其安然無恙地帶回來。”
“此事,非我莫屬?!?/p>
眾人聞言,都沉默了。
“好吧?!?/p>
許久,萬劍一才長嘆一口氣。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們便不再阻攔?!?/p>
“我們都在這里等你?!?/p>
李笑愚聞言,心中一暖。
他對著眾人,恭敬地行了一禮。
“放心吧。”
李笑愚看著眾人,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三日后。
一支由數(shù)十人組成的精銳小隊,從青云山出發(fā),向著遙遠(yuǎn)的西北蠻荒疾馳而去。
他們便是早已脫胎換骨的破曉小隊。
李笑愚、陸雪琪、林驚羽、曾書書……
他們將再次踏上那片熟悉的土地。
只是這一次,他們所要面對的敵人,早已不是當(dāng)年的魔教妖人。
而是一個足以毀滅整個世界,來自異世界的恐怖存在。
當(dāng)他們再次踏上那片熟悉的土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徹底愣住了。
這里早已不是他們記憶中那個雖然荒涼,但依舊充滿生機(jī)的蠻荒之地。
這里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真正的魔域。
天空是永恒的暗紫色。
厚重的魔云在天空中翻滾,仿佛有無數(shù)怨靈在其中哀嚎。
“此地的邪魔能量,遠(yuǎn)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濃郁?!?/p>
眾人聞言,都重重點(diǎn)頭。
“我們走吧?!?/p>
李笑愚看著眾人,緩緩開口。
他不再猶豫,第一個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向著那片被污染的魔域深處飛去。
陸雪琪等人,緊隨其后。
越是深入魔域,周圍的景象便越是詭異。
就在他們百感交集之際。
一陣激烈的打斗聲,突然從前方不遠(yuǎn)處傳來。
“嗯?”
李笑愚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眼中閃過訝異。
“那里有人。”
他帶領(lǐng)眾人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dāng)他們抵達(dá)那里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再次愣住了。
只見在一片被燒成焦炭的樹林中,數(shù)百名身著紫色勁裝的女子,正與數(shù)千只猙獰的魔骸,進(jìn)行著殊死搏斗。
那些女子,正是金瓶兒的圣母教教眾。
圣母教的教眾,雖然個個身手不凡,手中的血色匕首每一次揮出,都能精準(zhǔn)地收割掉一只魔骸的生命。
但她們所要面對的,是數(shù)倍于己的敵人。
那些魔骸悍不畏死,仿佛無窮無盡。
它們揮舞著猙獰的骨爪,向著那些紫色的身影,發(fā)起了潮水般的攻擊。
圣母教的防線,在魔骸的瘋狂沖擊下,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