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高正淳出了御書房,卻看見蕭凡還在這里等著,他連忙走了過去。
“九殿下這是還有什么要事?”
蕭凡直接從懷里拿出一疊銀票塞到了高正淳手里。
高正淳臉色一變,環顧四周后有些緊張地問道:“殿下這多不好,這要是被人看見。”
說著他就要把這些銀票還給蕭凡。
蕭凡推了回去,笑道:“公公不必緊張,我只是有點事情想問公公。”
高正淳這才不好意思地將銀票收下,“殿下有什么事盡管問,只要是能夠說的,我絕不隱瞞。”
蕭凡點了點頭,“我想問的是,我母妃到底是是怎么死的。”
聞言,高正淳臉色微微一變。
隨后他將蕭凡拉到了一個角落里,這才說道:“殿下,你怎么突然想起來問此事了?”
看他的樣子,是知情的。
“公公可是有什么不方便說的?”
蕭凡問道,他有好幾次都從高正淳身上感受到了善意,這也是他等在這里的原因之一。
高正淳嘆息一聲,“既然是殿下問了,又有什么不方便說的,靜妃娘娘之死,和五殿下的母妃令妃娘娘有關。”
蕭凡點頭,“我知道,是老五母妃給我母妃下的毒,我想知道,她為什么要給我母妃下毒?”
高正淳一驚,這等宮廷秘事蕭凡是怎么知道的?
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高正淳繼續說道:“令妃此人小肚雞腸,只是因為靜妃娘娘在一件小事反駁了她,讓她丟了面子,所以這才下了殺心。”
此事蕭凡知道,是在以前的一次中秋晚宴之上,令妃想拿九皇子尋開心,故意出言貶低羞辱,而靜妃怎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受侮辱,于是出言反駁了幾句。
不僅讓令妃丟了面子,也讓五皇子陷入難堪。
“母子倆還真是一個德性,惡人先告狀。”
蕭凡冷笑連連。
隨后他又看著高正淳,繼續問道:“此事圣上自然知道,那他就沒有追究什么?”
高正淳滿臉無奈,“當時令妃雖然下毒,卻因某些原因出錯讓自己也中了毒,圣上便沒有過多追究。”
聽到這話,就連蕭凡心里都是憋著一股怒火。
可真是讓他無言以對。
“殿下,說到底,還是您沒權沒勢,若是您像現在這般,他們又哪會打您的主意?”
高正淳滿臉無奈,神色中透露著一股悲傷。
“多謝高公公,先告辭了。”
蕭凡拱手,隨后轉身離開。
看著蕭凡離去的背影,高正淳嘆息道:“唉,靜妃娘娘要是看見殿下您如今的樣子,也能含笑九泉了。”
回到府邸,歐冶華便來找蕭凡。
“殿下,根據我一直以來的觀察,那些眼線被找到了。”
蕭凡點了點頭,若是歐冶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的話,那他也沒有重用對方的必要。
“這是我這些天總結出來的鍛造手法,你帶回去好好研究,至于你如何對付那人,我相信你有自己的打算。”
接過蕭凡手里的那本記錄著鍛造手法的書后,歐冶華并沒有直接翻開,而是受寵若驚道:“殿下就如此相信我?”
蕭凡點頭,“如果不是,我會將此事交給你處理?”
歐冶華感動的一塌糊涂,當即行禮道:“殿下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殿下的期望。”
蕭凡將其扶了起來,說道:“將這些鍛造技藝摸透之后,先將王先生他們這些人手里的兵器給換了,之后才是其他人,另外給我打造一桿大戟,我要送給我岳父。”
歐冶華一一記下,隨后退下。
蕭凡回房,開始修煉。
直到傍晚,劉喜前來敲響房門,“殿下,湯相來了。”
沒過多久,蕭凡從房間里出來,來到會客廳。
湯玉林帶著張生已在這里等候多時。
剛見面,張生就給蕭凡跪下了。
蕭凡看著湯玉林,“湯相,這是?”
湯玉林無奈笑了笑,“殿下忘了?我曾說過會帶張生親自上門賠罪。”
張生也是趁機說道:“當初是我被豬油蒙了心,得罪了殿下,還望殿下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
他是真被嚇到了。
如今心里面一點想法都不敢有。
蕭凡點了點頭,示意對方起來。
張生又是行了一禮,這才敢站起來。
湯玉林此時才說道:“圣上已經差人來信,秋闈一事還是殿下主導,張生從旁輔助,不過殿下放心,張生怎么著也是我的門生,在有些事上我會教他。”
蕭凡有點驚訝湯玉林的態度。
堂堂宰相,百官之首,這態度可以說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他甚至有種錯覺,湯玉林在向他示好。
“有勞湯相,上次那事氣頭過后我便沒有再放在心上,湯相也不必再將其掛在心上。”
湯玉林笑著點了點頭,“如今其他皇子也即將回京,京城局勢必然更加嚴峻,不知殿下可做好準備?”
他眼神充滿打量,抿了口茶水。
蕭凡擺了擺手,“局勢變成什么樣都和我沒有關系了,畢竟我馬上就要前往涼州,以后京城的水深火熱也跟我再無關系。”
此刻就連他,都有點摸不透湯玉林是什么意思了。
“殿下此言差矣。”
湯玉林笑著擺了擺手,“我敢在這里放出話來,殿下想要順利回到涼州,絕對沒有這么容易。”
看著對方胸有成竹的樣子,蕭凡的眉頭也不不禁皺了起來,“湯相是說,父皇不會放我走?”
湯玉林點了點頭,有些話不能明說,得蕭凡自己去細品。
而蕭凡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他若是不去涼州,怎么放開手腳搞發展?
京城耳目混雜,大大限制了他的發展,想要在京城培養出能和西晉抗衡的勢力來,那簡直是難如登天,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所以殿下還是早做打算,就算不想爭,那也得去爭一爭,為自己,也為他人。”
湯玉林繼續說道。
蕭凡看著湯玉林,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只見湯玉林站了起來,拱手正色道:“只要殿下開口,我愿助殿下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