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露出一抹帶著幾分贊賞的冷笑:“我一生殺過很多人,身上這股殺氣,可不是尋常人能承受得住的,普通人面對我,怕是早就被嚇得腿軟,甚至尿了褲子,癱倒在地了。”
江塵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從容不迫,淡淡說道:“我若真是普通人,又怎敢在這趙家大放厥詞,與你如此對峙呢?老先生,你說呢?”
周昌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認可,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冷峻的模樣:“這倒也是,不過,你還年輕啊,實在是可惜了。”
江塵眉頭一挑,一臉疑惑地問道:“有什么好可惜的?老先生不妨說個明白。”
“你如此年輕,就有這般膽氣,面對我這等殺氣都不退縮,假以時日,必將有一番大作為,出息得很吶,只可惜,你鋒芒太盛,不懂得收斂,在這濱海,怕是難有容身之地,不幸早夭也未可知啊。”
江塵聽聞,忍不住嗤笑出聲,“想不到老先生殺過那么多人,竟還有悲天憫人的時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周昌緊皺起眉頭,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覺得江塵這是不知好歹,竟敢如此嘲諷自己:“哼,你這小子,莫要不識好歹,老夫好心勸你,你卻這般態度。”
趙金河在一旁早已等得不耐煩了,他急得直跺腳,大聲催促道:
“周叔,您還跟他廢什么話啊!趕緊動手,讓他知道得罪我們趙家的代價!”
周昌沒有理會趙金河的催促,依舊死死地盯著江塵。
他心里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簡單,絕不能輕敵。
但他身為趙家的頂級打手,讓趙家丟了面子,那也是萬萬不行的。
江塵站在原地,雙手自然下垂,神色輕松,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心里想著:就憑這老家伙,還想讓我害怕?簡直是癡人說夢。
周昌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身上的肌肉微微緊繃,雙腳微微分開,擺出了一個進攻的姿勢。
房間里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趙金河在一旁緊緊的盯著兩人,眼神還時不時的掃過林婉柔。
一旦江塵被周叔拿下,林婉柔豈不是手到擒來?
江塵感受到了周圍環境的變化,抬眸望著周昌,輕蔑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
周昌冷冷瞪著江塵,眼神犀利如刀。
“我笑你太弱了,連讓我害怕的資格都沒有。”
江塵語氣平靜的說道,仿佛他面前站著的,并非是一位高手,而只是一個毫無戰斗輪的老者。
“真是大言不慚啊,”周昌搖了搖頭,“或者我可以認為,你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嗎?”
說完,周昌突然加速,眨眼間便逼近江塵,拳頭轟擊而來,帶起一陣風嘯。
然而,江塵始終紋絲不動,任由周昌的拳頭砸向他的胸膛。
周昌眼中露出驚訝的神情,內心頓時升起不屑。
還以為這小子能有什么手段,這才第一招,這小子就嚇傻了嗎?
“也好,老夫就用這第一拳,來直接決定勝負吧!”
周昌暗忖,隨即右臂一振,渾身氣勢再次飆升。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江塵突然動了,他隨意的側身,看似緩慢的動作,卻在電石火花之際,躲過了周昌的致命一拳。
周昌微微吃了一驚,他本以為自己全力以赴的一拳,足夠重傷這小子,誰曾想,他竟然輕描淡寫的躲過了自己這一拳,而且他剛才那一個側身動作,實在是漂亮至極,簡直就像是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
“這小子有點門道啊。”
周昌改變了一開始的看法。
他眼睛微瞇,左掌順勢探出,抓住江塵的胳膊,然后猛然一拉,想把他摔出去。
只是,讓周昌震驚的是,他這一拉,居然沒有撼動江塵半根毫毛。
江塵穩如泰山地站在那兒,仿佛一座鐵塔一般。
“嗯?”
周昌眉頭一皺,他的手腕陡然發力,想要借助巨大的拉扯力量,使其失去重心,跌倒在地,但是,他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江塵仍舊穩如磐石,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這怎么可能!”
周昌臉色驟變,眼中充斥著不可思議。
他的力量何其龐大?即便是一塊鋼板,恐怕都要被他硬生生撕碎,這小子究竟修煉的是什么功夫?
他心念急轉,不肯相信江塵比鋼筋鐵骨還要堅固。
他咬咬牙,雙手握拳,狠狠捶向江塵的肩膀。
“砰!”
江塵不閃不避,雙拳齊出,迎上周昌的鐵拳。
兩人同時退后三步。
周昌的拳頭隱隱泛紅,血液流淌,他駭然的望著江塵,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拳頭,竟然有種酸痛感。
“這小子的防御力怎么可能這么強悍?”
周昌內心震驚到了極點,他活了五六十歲,見過各式各樣的的高手,但是,從來沒有哪一個像江塵這么詭異,竟然能夠扛住自己的攻擊。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周昌驚呼一聲,一邊揉搓著發麻的拳頭,一邊警惕地看著江塵,眼神中充滿忌憚。
江塵咧嘴一笑:“你管我是什么東西?你既然要殺我,我就送你去見閻王爺!”
“狂妄!”
周昌怒喝一聲,他雖然有些詫異,但也僅限于此罷了,他可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而江塵,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而已。
江塵雖然看上去也不錯,但是跟他比起來,差距還是不小的。
更何況,周昌還有著豐富的戰斗經驗,他的招數凌厲兇殘,往往能給對手造成最嚴重的傷害。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來路,在我面前,你只配做一具尸體,去死吧!”
周昌暴喝一聲,身形爆射而出,宛如炮彈一般,氣勁翻涌,空氣中甚至傳來破風聲。
“老東西,這可是你自找的,別怪我沒提醒你。”
江塵聳聳肩,淡然道。
“哼!死鴨子嘴硬!”
周昌冷笑一聲,雙拳如飛雨一般,密集地朝著江塵籠罩而去,一波又一波的攻勢,猶如潮水一般襲來,幾乎要淹沒江塵整個人。
江塵不疾不徐,身形靈動飄逸,如同鬼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