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天賦不佳的周懷慎,好不容易生了一個天賦異稟的兒子。
現在兒子死了,他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已有入邪的征兆。
他燃燒本源加上他這一脈的先祖留下來的道韻將境界強行提升到了神境大圓滿。
全身的靈氣如狂風驟雨般朝著手心凝聚。
兩朵頂紅頂紅的火蓮,兩息之內便從脈絡到成型,兩朵火蓮在周懷慎充滿憤恨的怒吼下,融為一朵!
那熊熊燃燒的火焰,灼燒空間,周邊一切的水分似乎都已經蒸發殆盡。
周懷慎就是一口氣將全身的靈氣都押到了這火蓮之上,目的就是一招弄死藺君澤,絕不給他任何還手的機會。
“給我兒償命吧!”
周懷慎單手翻轉爆喝一聲,在半空中將火蓮擊出,破空之聲刺耳。
那本來小小的火蓮,在迅如雷的飛行過程中,猛的擴張變大,一頭火焰雄獅的虛影在火蓮中咆哮。
火蓮轉瞬即至,藺君澤瞬身躲開,但無論他閃避到哪里,火蓮就會第一時間緊跟其后。
藺君澤雙手結印,納戒中飛出一道金盾與火蓮相持不下。
他單手執劍,手指散發著氣浪從劍柄一直上抹到劍尖。
劍身翻轉間,他的背后浮現出上百道靈劍,靈劍匯聚化成盤旋不止的劍花。
藺君澤扭轉腰身,將所有劍花全都擲向火蓮。
呲呲呲——!
烈火灼燒的聲音此起彼伏,一道又一道的劍花被火蓮吞噬殆盡。
藺君澤現在還只是神境七品,但他渾然不懼。
只見他咬破舌尖,精血噴在手中長劍上。
原本被火蓮吞噬的劍花突然從火蓮內部迸發而出,化作千百條金色鎖鏈將火蓮緊緊纏繞。
周懷慎雙目赤紅,竟又催動心脈精血,令火蓮再漲三丈:“給我死?。?!”
烈焰鎖鏈崩斷聲中,藺君澤的護身金盾產生寸寸皸裂。
他足尖急點虛空后撤,將目光落到七竅流血的周懷慎身上。
只見藺君澤運轉身法,在半空中留下一條條魚尾氣浪,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周懷慎飛去。
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的周懷慎,早已不在乎自己的安危,非但不避,反而飛身迎向藺君澤,大有同歸于盡的想法。
就在兩人相隔不遠,火蓮緊跟其后的千鈞一發之際!
四道空間裂縫陡然浮現,四道黑影,散成三個方向。
兩人去抵擋火球。
一人去牽制住已經快要入邪了的周懷慎。
一人則是將藺君澤壓制。
火蓮被兩位神境九品,一同抑制消散,這二人額頭皆是沁出冷汗,劇烈的甩動著被灼燒到刺痛的雙臂。
“懷慎,何以至此,你...”
嫡系長老周九山正說著,突然看到了周懷慎揣在胸前的頭顱。
周九山瞳孔猛縮,頓時看向藺君澤:“你干的好事?!”
藺君澤眉頭緊鎖:“此子辱我太甚,故殺之。”
“你放肆,難不成只是口角,便可殺人嗎?”周九山怒斥道,“我看你是瘋了,我周家者誅殺同族尚要重處,你一個外姓人,該知道即將面對的是什么!”
藺君澤冷哼一聲:“十幾年的欺辱,償一名爾,有待怎么樣?”
周懷慎徹底被激怒了,四個神境高品一同上手,都險些被他掙脫。
“撿回來的外姓狗殺我兒,還有什么好說的,請四位長老將其就地格殺!”
這...
四人面面相覷,他們還在等藺君澤帶回來的消息,尤其是有關秦楓的,如今秦楓已經突破到仙境三品,已和兩位太上長老的境界相同。
這可是個極大的變數,現在上三家中,都沒有人知曉其中細節。
只有他們周家派藺君澤去了,要是能快他們一步,興許就是莫大的好處。
再者,嫡系二叔周鶴權,也就是兩位太上長老的其中一位,可是很看好這臭小子。
所以藺君澤現在還不能死。
“哈哈哈哈!”周懷慎見眾人猶豫立刻就明白了其中原由,他不由的譏笑起來。
“周家周家,口口聲聲說血出同源,如今我兒尸骨未寒,你們還在心中算計!”
“好!你們算計你們的,我只要這外姓狗死!呵——!”
周懷慎再度燃燒精血本源,本來他就瘦,現在更是瘦如枯竹,瞬時間就將四人轟開,直逼藺君澤。
四人想攔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
攔路虎再度出現。
來的是仙境一品的周家現任家主周九青。
他單手便將周懷慎攔下,夾雜著仙境靈氣的手指飛快的在其周身穴位上戳擊。
最后劍指并攏抵在周懷慎的眉心處,灌輸的仙境靈氣之多,令其在兩側迸發出實質性的雙翼波紋。
一股濃郁的黑氣從周懷慎的眉心處被逼了出來,他也瞬間昏死過去。
“將藺君澤拿下,懷慎就...先送到祖地看管起來吧?!?/p>
“另外,請二位太上長老前來議事。”
藺君澤被三人束縛住,押往議事堂。
一炷香后。
兩名童顏鶴發,樣貌有七八分相似的老者坐在堂中首位。
今日,周家所有的長老都來了,足足六十多號人。
最低的都是神境八品。
居首位右手邊的周鶴權嘆了口氣:“君澤,這次出去歸來,心性為何變化如此之大?”
面對這個把自己撿回周家,時時呵護亦師亦父的老者,被靈器繩索捆住跪在地上的藺君澤嚴肅道:“此番外出歷練,結識秦楓,確實感慨良多。”
左手邊同為太上長老的周鶴景怒拍桌面:“這就是你殺害周家本族血脈的理由嗎?”
“二弟,當日為兄就說過,招外姓入族必生禍端,你看看這不就來了嗎?”
“這讓我怎么跟懷慎那一脈的交代?”
“今日必須將他擊殺,以正視聽安撫族人。”
藺君澤此時蹙眉冷哼一聲:“要殺便殺,悉聽尊便。”
“混賬——!”
身穿鎏金紫袍的周鶴景大手一抬,仙境威壓直逼而去。
可卻被一旁的周鶴權抬袖抹去。
“二弟!都這時候了,你還要護著他?”
這是,現任家主周九青從下首起身拱手道:“大伯,他帶回來的消息對我周家日后的布局尤為重要,不如先聽聽他怎么說,再定處罰也不遲?!?/p>
周鶴景冷哼一聲:“只怕他現在不會說了吧?!?/p>
周鶴權依舊護犢子:“不會說,他就連回來也不會回來,君澤,說吧。”
這位老人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異樣的光彩,仿佛是洞穿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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