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點了點頭，心中對整個事件的脈絡已經有了清晰的認識。
\"小偉，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李向陽語氣平和但堅定，\"要么配合我，幫我把這些人揪出來。要么……\"
張小偉急忙點頭：\"老板，我愿意配合您。只要能保護我女兒的安全，我什么都愿意做。\"
\"好，那你就按照原計劃，繼續跟他們聯系。但是從現在開始，你要把他們交代的每一件事都告訴我。\"李向陽拿出紙筆，\"把那個電話號碼寫下來。\"
張小偉顫抖著寫下了一串數字。李向陽看了看，這是本地的號碼，但他并不認識。
\"他們下次什么時候聯系你？\"
\"通常是每周三的晚上八點。\"張小偉想了想，\"明天就是周三。\"
\"很好。明天晚上你正常跟他們聯系，但是要按照我說的內容匯報。\"李向陽合上本子，\"記住，任何細節都不能出錯。\"
張小偉走后，李向陽立即給王二狗打了電話。
\"二狗，縣里查得怎么樣了？\"
\"查到了。確實有個華信貿易公司，不過成立時間很短，只有三個月。\"王二狗的聲音透著興奮，\"更有意思的是，這個公司的注冊地址是個空房子，根本沒有實際經營。\"
李向陽冷笑一聲：\"典型的皮包公司。那注冊人是誰？\"
\"叫趙建軍，身份證顯示是外地人。我托人查了一下，發現這個身份證號碼有問題，很可能是假的。\"
果然如此。李向陽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這絕對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
下午，李向陽把老馬和小李分別叫到辦公室談話。兩人的反應和張小偉如出一轍，都是被威脅后不得不配合。而且他們提供的信息也基本一致：對方有三四個人，都是外地口音，專門收集工廠的各種信息。
\"看來對方的目標很明確。\"當天晚上，李向陽和王二狗分析情況，\"他們要的不僅僅是生產信息，還包括財務狀況、人員配置、甚至是我們的合作伙伴信息。\"
\"這像是在做收購前的調研。\"王二狗皺著眉頭，\"會不會是有人想強行收購咱們工廠？\"
李向陽點了點頭：\"很有可能。不過他們的手段這么隱蔽，說明要么是不想讓我們知道，要么就是準備用非正當手段。\"
第二天晚上八點，張小偉在李向陽的指導下，撥通了那個神秘的電話。
李向陽就坐在旁邊，仔細聽著對話內容。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說話很謹慎，從不提及自己的身份。
\"最近工廠有什么新情況？\"男人問道。
\"昨天來了個大客戶考察，好像要簽個很大的訂單。\"張小偉按照李向陽的指示回答。
\"什么客戶？多大的訂單？\"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聽說是南方的一個大貿易公司，訂單金額可能超過五百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后說道：\"你想辦法弄到客戶的具體信息，還有合同細節。\"
\"我試試吧，不過這種重要信息我很難接觸到。\"
\"想辦法。對了，工廠最近的資金流動情況怎么樣？\"
張小偉看了看李向陽，按照事先準備的說辭回答：\"聽財務那邊的人說，最近流動資金有些緊張，好像是因為擴大生產投入太大。\"
\"緊張到什么程度？\"男人的語氣明顯急切了一些。
\"具體數字我不知道，但是聽說李老板最近在考慮貸款。\"
通話結束后，李向陽若有所思。對方對工廠的財務狀況異常關心，這進一步證實了他的猜測。
\"明天我們布個局。\"李向陽對王二狗說道，\"既然他們這么關心我們的財務狀況，那就給他們點'好消息'。\"
第三天上午，李向陽故意在工廠里大聲講電話，聲音大到附近的員工都能聽見。
\"什么？銀行那邊還需要再等一周？這怎么行，我們的資金鏈馬上就要斷了！\"李向陽故作焦急地說道，\"你再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們就找其他銀行。\"
掛了電話后，他又叫來財務小陳，當著幾個員工的面說道：\"小陳，你再算算，如果這個月底還貸不到款，我們能堅持多久？\"
小陳配合得很好，愁眉苦臉地回答：\"老板，最多只能堅持到下個月中旬。如果再沒有資金注入，我們可能就要停產了。\"
這些對話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工廠。李向陽注意到，老馬和小李聽到這些消息后，都顯得異常興奮。
果然，當天晚上，那個神秘的男人又主動聯系了張小偉。
\"聽說你們工廠資金出現問題了？\"男人的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是的，好像挺嚴重的。今天李老板一整天都在打電話找銀行貸款。\"張小偉回答道。
\"還有其他消息嗎？\"
\"聽財務的人說，如果這個月底還籌不到錢，工廠可能就要停產了。\"
電話那頭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似乎有好幾個人在商量什么。過了一會兒，男人又開口了：
\"你們老板有沒有提到要賣廠子的事？\"
\"這個倒沒有直接說，不過我看他最近壓力很大，說不定真的會考慮。\"
通話結束后，李向陽和王二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判斷：魚兒上鉤了。
\"現在關鍵是要保護好被威脅的家屬。\"李向陽在心中盤算著。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縣里朱執法員的號碼。
\"朱哥，我是李向陽。有個事情需要你幫忙。\"
\"什么事？你說。\"朱執法員的聲音很干脆。
\"是這樣的，我懷疑有人在針對我的工廠搞破壞，現在掌握了一些線索，但是涉及到幾個員工的家屬安全。你看能不能安排人手，暗中保護一下？\"
朱執法員沉默了片刻：\"這事兒不小啊。你有什么證據嗎？\"
\"證據還在收集，但是情況緊急。\"李向陽簡單說明了情況，\"主要是三個家庭，張小偉家的女兒，老馬的老母親，還有小李的妻子。\"
\"行，我明白了。放心吧絕對不讓犯罪分子傷害無辜。\"
\"多謝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