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攤位一段距離,葉奕才拿出那個鼻煙壺,在手中把玩著,對著直播間鏡頭,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家人們,你們還別說,這古玩街的水是深,但好東西也是真不少,看看,咱們又淘上了。”
陽光下的狗子:“啊?又淘上了?這么快?主播你別是隨便拿個假貨忽悠我們。”
裝備質(zhì)檢員:“這不就是個普通的舊鼻煙壺嗎?我家好像也有幾個,我爺爺留下的。”
真相只有一個:“主播,這里面有什么說法?快跟我們科普科普,讓我們也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我在家在別人家墳頭:“我不信,我不信,如果這又被你淘到寶了,主播你還送什么外賣,干脆專業(yè)撿漏算了,天天直播,我們給你刷火箭。”
葉奕看著彈幕,笑著搖搖頭,將鼻煙壺小心地托在掌心,調(diào)整手機焦距,讓細節(jié)清晰呈現(xiàn):
“你家里那幾個,能跟我這個一樣嗎?”
語氣帶著一絲自豪:“仔細看好了,家人們,這可不是普通的鼻煙壺,這是清乾隆時期造的銅胎畫琺瑯山水紋鼻煙壺。”
指著鼻煙壺的器型:“看這造型,扁瓶形,橢圓形圈足,腹部呈扁圓,小口設(shè)計,非常規(guī)整。”
“采用銅胎,外面施的是琺瑯彩釉,釉色以胭脂紅和明黃色為主,非常鮮艷奪目,這是乾隆時期典型的宮廷用色。”
葉奕重點展示紋飾:“壺體兩面都用卷葉紋做了開光處理,開光里面。
畫的是西洋山水樓閣圖案,有明顯的西方透視和建筑風(fēng)格。
你們看,中西合璧,既有中國傳統(tǒng)吉祥紋樣,又融入了當(dāng)時流行的西洋趣味。
這是乾隆時期洋為中用,藝術(shù)風(fēng)格的典型體現(xiàn)。”
最后,小心地將鼻煙壺底部對準鏡頭:“最關(guān)鍵的是這里,器底落的是‘乾隆年制’四字藍料楷書款。
看這字體,筆法流暢自然,結(jié)構(gòu)嚴謹,沒有絲毫摹仿的僵硬感。
是標準的宮廷御制款,這東西,保守估計價值百萬級別。”
我擦無情:“臥槽,666,主播收徒嗎?學(xué)費多少?我能吃苦,能背鍋,還能幫你拎包。”
一只小可愛:“主播看我,看我,我膚白貌美大長腿,36D,可甜可鹽,還會撒嬌暖床,求包養(yǎng)……啊!不是,求帶飛。”
檸檬樹下檸檬果:“羨慕啊!有能力的人,長腿往他懷里跑,我們卻在自已玩自已。”
猛踹瘸子那條好腿:“從二百到百萬,主播今天是要上演古玩街奇跡日嗎?繼續(xù),不要停,我就愛看這個,好嗨哦。”
葉奕帶著幾分得意,將鼻煙壺小心收好,繼續(xù)在古玩街上閑逛。
打算把剩下的區(qū)域大致掃一遍,如果沒什么特別好的發(fā)現(xiàn),就把這個鼻煙壺也找個地方出手,結(jié)束今天的淘寶之旅。
然而,就在經(jīng)過一個賣舊書畫的攤位時,他的腳步忽然一頓,口中發(fā)出一聲輕疑:
“咦?”
目光落在一堆隨意卷放,看起來品相不佳的舊畫軸上。
就在剛才,神級古董鑒定帶來的知識反饋,竟然傳來一種無法立刻確定的卡殼感。
這種情況極少出現(xiàn)。通常一眼就能斷代、辨真?zhèn)蔚募寄埽尤辉谶@里遇到了阻力?
“除非……”葉奕心中一動,一個念頭閃過。
“除非外面這層畫是后來覆蓋的,或者畫本身有夾層,干擾了初步鑒定?畫中畫?”
不再猶豫,立刻悄悄開啟了【真實之眼】。
無形的目光穿透表層那幅平庸甚至拙劣的山水仿作,直達內(nèi)里——
剎那間,信息洪流涌入腦海。
【物品:絹本設(shè)色畫(外層為近代仿品,內(nèi)層為真跡)】
【作者:張大千】
【作品名稱:南無觀世音菩薩】
【創(chuàng)作年代:1943年(癸未年)六月】
【創(chuàng)作背景:當(dāng)時張大千居于蜀郡。
此時期,深受此前遠赴敦煌臨摹壁畫的影響,尤其是莫高窟第401窟壁畫中的供養(yǎng)菩薩像。
將西域佛教藝術(shù)的雄渾色彩與傳統(tǒng)文人畫功底相結(jié)合,形成了獨特的藝術(shù)風(fēng)格。
此畫正是這一時期的代表之作,融合了敦煌壁畫的莊嚴寶相與文人畫的空靈意趣。】
【藝術(shù)價值:極高,體現(xiàn)了張大千中年時期藝術(shù)融合與創(chuàng)新的巔峰。】
【市場估值:19,000,000 — 22,000,000 RMB】
一千九百萬到兩千兩百萬。
葉奕的心臟不爭氣地猛烈跳動了幾下,一股巨大的驚喜瞬間席卷全身。
強壓住幾乎要溢出臉龐的激動,深吸一口氣,讓表情迅速恢復(fù)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逛累了的不耐煩。
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踱步到那個書畫攤前。攤主是個戴著眼睛的中年人,正靠著墻根打盹。
葉奕用腳尖撥弄了一下那堆舊畫,隨意問道:“老板,你這畫怎么賣的?”
攤主老孫被驚醒,扶了扶眼鏡,打量了一下葉奕,一個年紀輕輕的毛頭小子。
頓時興趣缺缺,這類年輕人多半是看個熱鬧,根本不懂行也沒錢。
不耐煩地揮揮手,隨口報了個高價想打發(fā)走葉奕:“五萬一副,概不還價。”
心里想的是,這堆破爛,一百塊一副都難賣,報個天價嚇走這小子算了。
葉奕一聽,心里樂了,面上卻立刻皺起眉頭,用一種自以為精明。
實則極其外行的菜鳥還價口吻,習(xí)慣性地砍了個腳踝價:
“五千賣不賣?”
這價砍得極其外行。
然而,攤主老孫一聽“五千”,原本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困意全無。
“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動作快得不像個懶散的人,臉上堆起誠懇到極點的笑容:
“賣,當(dāng)然賣,小哥你看中哪一幅了?我馬上給你包起來,保證包得嚴嚴實實。”
心里簡直樂開了花:哈哈哈,哪里來的傻白甜冤大頭,這堆我五十塊收來的廢紙,居然有人出五千買?
今天真是財神爺上門了。
葉奕看著老板這生怕他反悔的樣子,心里暗笑,臉上卻適時地露出了懊悔和懷疑的表情,演技瞬間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