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房間,嬴佑呼出一口濁氣,回想著少女最后說的那句話。
知道了。
這是個什么意思?
她也喜歡自己嗎?
在情愛方面一竅不通地嬴佑搖了搖腦袋,無奈一笑。
李玥在回來之后,見自家兒子一個人站在院子里,還以為是兒子說錯話惹那姑娘生氣被趕出來了,可等她走近一瞧,看嬴佑那一臉傻笑的模樣,便知道這事差不多了。
“怎么樣?”李玥看著自家兒子一臉急切地問道,又怕聲音太大驚動了屋里的王瑤,輕聲詢問著,“那姑娘說什么了?”
“知道了?!辟有χ湍赣H說了一句,然后就直接走出了院子,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被嬴佑留在原地的李玥卻是一臉懵,不知道自家兒子說的那句話是個什么意思。
知道了?
這是這么話。
等她再想仔細問問的時候,就見到嬴佑已經走遠了,只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反正那位姑娘要在家里長住,來日方長嘛,對于自家兒子,李玥是自信的,那姑娘該是能看得上的。
嬴佑笑著來到了前院,朝著大門口看了一眼,那群帶著禮物來拜訪家伙如今總算是走了,自家老爹應付他們一天,此刻早就已經是累的不行了。
“父親辛苦?!辟映鎏K行了一禮,父子二人并肩回去,嬴佑側頭看著扶蘇,好奇地詢問著,“父親,那群家伙有沒有幾個出彩的啊?”
扶蘇笑著搖了搖頭,說了一句不知道,然后就拍了拍嬴佑的肩膀,“父親可以幫你應付那些家伙,只不過要如何從里面選人,就不是父親能為你做的了,得你自己來。”
嬴佑點了點頭,然后給扶蘇說了自己遇到王翦和王賁的事情,又把王瑤醒了的事情說了一遍。
“哦?這倒真是巧了,二位將軍都是對我大秦有功之人,理當善待?!狈鎏K笑著說了一句,目光落在了嬴佑的身上,“你真喜歡那位姑娘?”
“喜歡的?!辟哟蠓匠姓J了,嘴里喃喃道:“只是我也不知道是喜歡那位姑娘什么,不知是喜歡她的容貌還是性格,總之一見面就忍不住想要多看兩眼?!?/p>
聽著自家兒子這般說話,扶蘇爽朗一笑,拍打著嬴佑的后背,“這就是喜歡了,不錯,既然喜歡一位姑娘,那就得好好對她,哪怕人家不喜歡你,也不要因此有什么別的想法,緣分這個東西,來了跑不掉的。”
見扶蘇對于情愛一事竟然這么有見解,嬴佑不禁嘖嘖稱奇,好奇地朝著扶蘇問道:“父親竟然如此懂情愛之道?那父親與我母親是怎么認識的?”
扶蘇笑著拍了一下嬴佑的腦袋,什么都沒說,嬴佑見狀也不再多問,這個樣子的扶蘇更好了。
少了幾分束縛,多了幾分灑脫。
就在父子二人準備回去的時候,碰上了來找自己的王翦和王賁,幾人互相行禮。
“二位公子,老夫看過了孫女無恙便放心了,就先告辭?!蓖豸逵行└锌卣f著,“我那位孫女是我王家唯一的女娃,自小被寵到大的,有勞嬴佑公子照顧了?!?/p>
扶蘇聞言笑著說道:“老將軍說的哪里話,您和王賁將軍都是對我大秦有莫大功勞之人,那位姑娘就在我府上住著,盡管放心?!?/p>
“我父子二人是為大秦征戰不少,可那都是陛下信賴,委我父子二人以重托,不好稱功?!蓖豸逍χ鴵u了搖頭,推辭著自己的功勞,“總之謝過嬴佑公子的救命之恩,謝過扶蘇公子的照顧了。”
見王翦執意這么說,嬴佑和扶蘇也不再多說,朝二位將軍回禮之后便是將人送到了門口,卻是碰上了咸陽宮里派來的太監,而領頭之人則是讓嬴佑皺起了眉頭。
正是那從牢里放出來的趙高。
“參見二位公子子?!壁w高先沖著嬴佑和扶蘇行了禮,接著就把目光放在了王家父子身上,“二位將軍,陛下召見,請二位將軍隨我入宮?!?/p>
聞言王翦似乎是早有所料,笑著點了點頭,“也好,與陛下多年不見了,是該見見的?!?/p>
見王翦答應下來,趙高又轉頭看著嬴佑,“公子,陛下令我給公子帶了些東西,不知該放在哪里?”
“嗯?!辟記_著趙高點了點頭,他知道那些東西是什么,“直接送到院子里就是了,我自己找人搬。”
“諾。”趙高退后兩步,揮手讓人抬著一大箱竹簡送進了院子,“下官不多叨擾了?!?/p>
說完,趙高就要帶著王家父子入宮,嬴佑卻是叫住了趙高,冷笑著問道:“趙公公,官復原職了?”
見嬴佑還叫自己趙公公,趙高的死死地咬了一下后槽牙,但臉上還是掛著笑容,“回稟公子,陛下抬愛,為我趙高沉冤昭雪了。”
嬴佑冷笑一聲,語氣不善地問道:“你是在說當日是我冤枉你了?”
“不敢?!壁w高朝著嬴佑低頭行禮,心里卻是在暗罵這小子為什么總是跟自己過不去呢。
那一日查出丹藥有毒,就是嬴佑這小子讓自己越陷越深,最終讓嬴政下了大牢,若不是他真的沒給嬴政下毒,這會兒腦袋早就搬家了。
而王翦和王賁父子看到嬴佑和趙高這副樣子也是皺起眉頭,對于趙高他們是認識的,當年不過是個太監而已,后來被嬴政提拔成了中車府令,本身就令很多為大秦建立功勛的臣子不滿了。
看眼下的樣子,趙高好像和嬴佑很不對付啊,想到這里,王家父子對本就不喜的趙高更加疏遠了幾分。
嬴佑對他們王家有大恩,知恩圖報是應該的。
雖然王翦嘴上說現在他們父子是一介白身,可絕對不會有人真的這么以為。
見嬴佑和趙高對峙著,王翦在后面開口道:“中車府令大人,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趙高聞言回過頭來,沖著王翦點頭稱是,然后就去前面帶路了,王翦在走的時候沖著嬴佑輕輕點頭示意,嬴佑見狀報之一笑。
等趙高領著王家父子走遠了之后,扶蘇才是疑惑地看著自家兒子問道:“佑兒,你好像很討厭中車府令啊,你們之前不就是在宴會上見過一次嗎?”
“父親,有些人就是該被人討厭的?!辟又毖圆恢M道,對于趙高的評價更是毫不客氣,“一個太監被皇祖提拔成了中車府令,每天不想著如何盡好自己的本分,整天惦記著怎么阿諛諂媚,玩弄權術,這種人當然讓人討厭。”
“還有這老太監還是胡亥那個王八蛋的老師,能教出胡亥這么個王八蛋,他又能是什么好東西?”
聞言扶蘇點了點頭,并未因此多說什么,自家兒子很少這么討厭一個人,再者說那趙高和胡亥也確實很讓扶蘇討厭,嬴佑也確實有討厭他們的理由。
嬴佑忽然轉頭看著扶蘇,開口問道:“父親,若是有一日我要殺趙高,你會支持嗎?”
扶蘇驚訝地看了嬴佑一眼,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露出了笑容,輕輕拍打著兒子的后背,“父親知道,你下定決心的事情,改不了的?!?/p>
“父親還是那句話,誰敢碰我的兒子...”
“誰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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