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造紙的事情忙活的差不多了之后,嬴佑就去看望那位少女了,可惜的是,少女仍舊是沒有醒過來。
看著少女躺在原本自己睡的榻上,嬴佑撓了撓腦袋,這好像有點不對啊。
當(dāng)時他實在是太累了,沒去多想便把少女帶到了自己的房間,可現(xiàn)在一想,這好像有那么點不合適啊。
可是也總不能把少女給挪出去吧,那也太折騰人了。
“等你醒了是要給你道個歉的,把你安排在我房間里實在不合適。”嬴佑蹲在少女的身邊自言自語,手指不斷地畫圈,“可是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啊,你叫什么名字呢?人這么美,名字應(yīng)該也很好聽吧。”
嬴佑一個對著少女自言自語,目光始終沒有從少女的臉上離開過。
之前他遠遠地看過少女幾眼,只能說很美,但是具體卻沒看仔細,離少女近的時候,不是沒來得及細看,就是有人要殺他和少女,實在是沒辦法。
不過如今倒是好了,他可以仔細端詳一下這個少女的容顏了,雖然這有點不禮貌,可是嬴佑就是忍不住心底的躁動,忍不住想要看看這個他救回來的少女。
少女很好看,尤其是那一雙眉毛,又細又長,好似兩片柳葉,配上少女那雙靈動的眸子,嬴佑一時間竟是有些想入非非。
就在少年陷入臆想的時候,渾然不知房門口已經(jīng)站了兩個人。
聽說嬴佑下地了,扶蘇便趕了過來,然后就見到李玥小心翼翼地趴在門邊偷看著嬴佑和少女,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夫人,你這是...”扶蘇看著李玥疑惑地開口,卻是被李玥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你自己看,小心點,別讓佑兒發(fā)現(xiàn)了。”
順著李玥的目光看去,扶蘇就看到了嬴佑這個少年守在少女的床榻,整個人一副如醉如癡的模樣,“這成何體統(tǒng),我...”
扶蘇剛想進去把嬴佑帶出來,可立馬就給李玥拉了回去,“兒子又沒做什么壞事,只是看看還不成了,起碼還對那姑娘有救命之恩呢。”
“這...太不合禮數(shù)了吧。”扶蘇無奈地嘆了口氣,很是別扭地轉(zhuǎn)過頭,“起碼我們不能偷看吧。”
“你覺得那姑娘怎么樣?我瞧過了,長得那叫一個漂亮,身段也好,關(guān)鍵是屁...”意識到自己有些不雅,李玥立馬改口,“關(guān)鍵是看著就是個能生養(yǎng)的,頂好的女子啊。”
看著自家夫人宛若入魔了一般,扶蘇只能扶額嘆息,這種事情他怎么好說呢,最關(guān)鍵的是還不知道那姑娘的來歷呢,怎么就像看兒媳婦一樣看上人家了?
“佑兒都十四歲了,馬上要到了娶媳婦兒的年紀了,良人你不操心,還不準我這個當(dāng)母親的操心?”李玥頗為幽怨地說了一句,然后看著那少女露出了笑容,“真是個不錯的女娃,看完了這女子,再看旁的女子恐怕都沒了興致。”
扶蘇對于李玥徹底無語了,但是不知不覺間,他的目光竟然也開始打量起了屋內(nèi)的那一對少男少女,然后就陷進去了,看起來好像還真不錯啊。
嬴佑長得很俊朗,那少女更是個頂好的美人,此刻二人竟是怎么看怎么般配。
要不撮合一下?
他家夫人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啊。
就在夫妻二人看的入迷的時候,如同自家兒子一樣,竟然也是渾然不知有人來到了他們的身后。
“這就是那女子?真是不錯。”李斯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夫妻二人的身后,一如上次給嬴佑講課時一樣,而這次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個人,正是那蒙家雙壁之一的蒙毅。
“嗯,天仙一般。”蒙毅也順著李斯的話說了下去,摸著下巴認真道:“等這女娃醒了得好好問一下,要是家世清白的話,我家里有幾個不錯的后輩,可以...”
蒙毅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李斯當(dāng)即不樂意了,“什么你家的后輩,這明明就是我未來的外孫媳婦,你就別想了!”
“連那女子姓甚名誰都不知道,就你家外孫媳婦了?”
聽蒙毅這么說了,李斯擼起袖子大有要跟蒙毅過過手的意思,“這女娃我外孫預(yù)定了,誰搶都不成,你蒙毅要是敢攛掇自家后輩搶我外孫的女人,哼哼,到時候就等著瞧,勿謂言之不預(yù)哦。”
蒙毅看著這個樣子的李斯,憤憤道:“果真是越老越不要臉。”
扶蘇跟李玥兩個聽著后面兩個長輩的低語,心中嘆為觀止,果真是越老越不要臉啊。
尤其是扶蘇,他竟然一開始還會因為偷看自家兒子跟那姑娘有些心虛,現(xiàn)在有了這兩個長輩一對比,扶蘇頓時覺得自己還是個好人啊。
“岳父,世叔。”扶蘇同李斯跟蒙毅二人行了禮,但是二人此刻心思全在那女子的歸屬上,只是粗淺地跟扶蘇回了禮就又開始爭論起來。
“你李斯有那么大本事?小心牛皮吹上了天。”面對李斯先前的威脅,蒙毅頗為不屑道,大家都是嬴政身邊的得力之人,誰怕誰啊?
“嘿嘿,光靠我自己是不成。”李斯露出了一個狡猾的笑容,頗為自得,“可是我只是那小子的外公,他還有個長輩呢。”
聞言蒙毅頓時蔫吧了下來,他知道李斯口中的那個人是誰,嬴佑的長輩,還跟李斯同一個輩分的,那不是那位皇帝陛下還能是誰?
要是嬴政也看上了那姑娘,蒙毅是真的不用動心思了。
這般想著,蒙毅又是將目光看向了嬴佑那個小子,心里一陣感慨,投胎是一門技術(shù)活啊。
“我來是聽說公子嬴佑醒了,所以來問他當(dāng)日的詳情,可不能耽擱了。”見沒了機會,頗為郁悶的蒙毅當(dāng)即就要走進去攪和了少年和少女的獨處。
站在蒙毅身邊的李斯當(dāng)即給他攔了下來,嘴里罵道:“有你這么辦事的嗎,見爭不過就開始胡攪,實在無恥!”
“彼此,彼此。”
看著兩個長輩這般作態(tài),扶蘇一臉的嘆為觀止,這等境界,他這輩子應(yīng)該是無法企及了。
最終蒙毅還是被李斯給攔了下來,沒去真的攪和了屋內(nèi)的少男少女,于是扒門偷看的就由兩個變成了四個,直到一個人的到來。
“陛下。”
“父皇。”
竟然是嬴政暫時拋下了政務(wù)跑來親自看望嬴佑了,此刻院子里的幾個人紛紛朝著嬴政行禮,這聲音自然也驚動了屋子里的嬴佑。
看著門口這么多長輩,嬴佑一拍額頭,得,這下是丟人丟大了。
這群長輩肯定已經(jīng)偷看了很久了,之前嬴佑的那般作態(tài)定然是已經(jīng)全都落盡了他們的眼里,日后免不了要被長輩們拿這件事情調(diào)笑了。
“哼,為人父母還要偷看,也不嫌丟人。”嬴政朝著扶蘇跟李玥冷哼了一聲,然后又轉(zhuǎn)頭訓(xùn)斥起了李斯跟蒙毅,“一個丞相,一個上卿,竟然也跟著一起,真是老不要臉。”
將偷看的四人挨個訓(xùn)斥了一遍,嬴政這才是大大方方地跨過了門口,卻是并沒直接去找嬴佑,而是也來到了那少女的榻上仔細打量了一番,看的被訓(xùn)斥的四個人都是無語了。
嬴政這倒不是偷看了,這是直接光明正大地看了。
“嗯,確實是個不錯的姑娘。”嬴政頗為認可地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頭看向嬴佑,“你小子眼光不錯。”
又看了一眼榻上的女子,嬴政這才轉(zhuǎn)過頭來拍了拍嬴佑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要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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