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佑要建立的這支特殊部隊有了名字,無衣軍。
嬴佑要打造的這支部隊,完全不同于以往的軍隊,以往的秦軍,哪怕是如老字營這般精銳到不能再精銳的秦軍,殺傷也只在沙場之上。
可這支新的無衣軍,嬴佑不光要讓他們成為沙場之上的尖刀,更是要讓他們學習化妝滲透,學習隱蔽暗殺,讓他們做一支在明處可以所向披靡,在暗處可以令人聞風喪膽的虎狼之師。
這支新軍的特殊性,在秦軍的歷史上從未出現過有如這支隊伍一般的精銳,正如在秦軍的歷史上,也從未有過像嬴佑一般年輕且特殊的將軍。
嬴佑今年十五歲,是大秦未來的繼承人,似這等年紀,這等身份,秦軍的歷史上,從未有過。
那這個特殊的不能再特殊的少年將軍,要打造一支同樣特殊的軍隊,便也不算稀奇了,此事放在嬴佑的身上,顯得格外合情合理。
“廢話不多說了,現在開始訓練。”嬴佑沖著眼前的三千無衣軍微微一笑,接著便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說出了他們的訓練科目,“你們都是精銳,尋常的訓練對于你們來說算不得什么,你們要做的事情也不是尋常秦軍要去做的...”
“你們的訓練科目嘛,第一課,便是互相模擬擊殺,與平時訓練的捉對刺殺不一樣,你們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一次之后,便換下一個人。”
“在你們所有人都能做到一擊斃命之前,訓練的科目,便是只有這一項。”
隨著嬴佑的話音落下,在場的無衣軍眼中全都閃過驚訝,似嬴佑這般變態的要求,即便是這群身經百戰的秦軍精銳也是一陣頭疼。
一擊斃命,說起來倒是容易,可是做起來卻是極難,尤其是在面對同樣是精銳的秦軍時便更難了,可是誰也沒有去質疑嬴佑交給他們的任務,這便是嬴佑的威望使然了,即便他們不理解,但只管做就是。
而嬴佑此刻也笑了一聲,隨后也跟著加入了訓練的隊列之中,無衣軍看到這一幕,心里的那點不憤立馬也是煙消云散了,嬴佑自己都親自下場了,那他們還能說個什么?
練就是了!
嬴佑之所以如此要求,便是要保證這支新軍的殺人效率,所以才會有這么個變態的要求提出來,雖然很難,但并非是不能,若是連這件事情都做不到,如何能稱得上前無古人的精銳之師?
他所要的效果便是,無論遇上什么隊伍,只要無衣軍出手,便是要直接帶走對方的性命,一擊而已。
這個要求很苛刻,就連嬴佑自己都做不到,所以他也跟著加入了訓練,如今他的這具身體已然精壯了不少,戰斗力全然不是以前那副樣子了。
三千無衣軍正好可以捉對廝殺,可嬴佑若是加入了的話,那便是多了他一個,于是在一邊旁觀的章邯就被他抓了壯丁,來陪著嬴佑一起訓練。
章邯自然不會跟嬴佑矯情什么,當下取過一把專門用來練習的木劍便擺好了架勢,嬴佑見狀微微一笑,同樣取過一把木劍對準了章邯。
面對這個驍勇無比的秦將,嬴佑自是不敢隨意,故而本該是先出手的嬴佑一直盯著章邯看了許久,這才是猛然瞅準章邯微微失神的一個空檔一劍刺了過去...
章邯看著嬴佑忽然朝自己刺來的這一劍,當下驚出一身冷汗,心里暗罵自己竟是小看了嬴佑這個少年將軍,他實在是沒想到嬴佑對于破綻的察覺會這么敏銳。
但這也并不稀奇,因為嬴佑本就是從老字營殺出來的精銳啊,章邯在懊惱自己大意的同時反應也很快,微微側身的同時一劍朝著嬴佑向他刺來的一劍砍去。
章邯終究是拼殺出來的秦將,雖然嬴佑這一劍來的極其兇險,可最后關頭還是被他給攔下了,只剩劍尖微微觸碰到他身上的衣衫,這樣的攻擊,自然不可能給章邯帶來什么傷害,便也是說這一劍被他給防住了。
無衣軍的訓練并無太多的防護,所有人皆是一身白衣,僅僅是在如咽喉這種要害處加了些防護,如此便是為了模擬戰場之上那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環境,若是人人穿著一層甲胄,那還練個屁。
大多數人都會存著木劍傷不了自己的想法,如此心思,便是半點也不能有的,不然到了真正的戰場之上,訓練出來的效果必然會打個折扣。
章邯在防下這一劍之后長出一口氣,忍不住一陣后怕,方才嬴佑的這一劍半點沒留手,若是被他砍結實了,那自己起碼得斷根肋骨,這般瘋狂的訓練,即便是章邯這種軍中老人也是見所未見的。
嬴佑見自己蓄勢已久的一劍落空,嬴佑也不懊惱,收劍重新擺出一個架勢,朝著章邯說道:“到你了。”
章邯聞言握緊手中木劍,瞅準一個機會之后便朝著嬴佑一劍斬下,但顧慮到嬴佑的身份,手上的力道自然也弱了下來,那這一劍的來勢便也跟著慢了下來。
結果自然是被嬴佑抬劍擋了下來,可是嬴佑臉上生出一股憤怒之色,格外嚴肅地朝著章邯罵道:“章邯,你耍什么小聰明,我難道是什么打不得碰不得的公子哥嗎?!”
嬴佑罵完了這一句之后,伸出手朝著其他訓練的秦軍一指,又是開口道:“看看那些兄弟,他們有誰像你一樣手軟?你以為你這是在幫我?老子要是以后在戰場上丟了命,就得怪你!”
章邯被嬴佑罵的狗血淋頭,這也是嬴佑頭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這般憤怒的神態,而等他看到其余正在訓練的無衣軍時,頓時汗顏,因為那些無衣軍出手毫不留情,哪里像他章邯一般顧慮?
“上次不算,你再來!”嬴佑也沒接著罵章邯,只是如此說了一句,接著便又擺出了一個架勢。
有了先前的教訓,章邯也不敢再留手,故而再次砍向嬴佑的一劍可謂殺傷力十足。
嬴佑見狀一劍朝著章邯的木劍斬下,未能阻止這一劍落到自己的身上,但卻人這本來是該砍向他胸口的一劍偏移許多,最終落在了他的大腿上。
嬴佑的大腿挨了章邯這么一下頓時間一陣劇痛傳來,疼的這個少年臉色直接猙獰起來,忍不住扯著嗓子大罵一聲,“娘的!”
見狀章邯本想上前查看一下嬴佑的傷勢,可后者卻是直接伸手示意他不必上前,嬴佑緩過一口氣之后才是朝著章邯說道:“我就是疼的罵一聲,沒什么大事,再來。”
章邯聞言也忍不住一笑,而此刻的校場之上,各種帶娘罵爹的臟話不絕于耳,無他,全都是一些秦軍挨了打之后跟嬴佑一樣忍不住罵了出來。
章邯的一劍雖然砍在了嬴佑的身上,可到底不是能直接讓嬴佑陣亡的傷勢,故而還是不成,這次又輪到了嬴佑,這次嬴佑仍是沒急著出手,又盯著章邯看了起來。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章邯可謂是格外聚精會神,一點不敢懈怠,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嬴佑竟然會無恥到忽然用木劍挑了一把土朝著他的眼睛迷了過來。
章邯匆忙躲過嬴佑的這一下陰招,接著立馬轉頭應對嬴佑接下來的攻擊,可是令他詫異的是,想象中朝自己砍下的木劍并未出現在他眼前,就在章邯疑惑時,腳上登時傳來一陣劇痛。
嬴佑竟是無恥到了用泥土迷他眼睛還不夠,還是要補上一記踩腳趾的地步,低估了嬴佑無恥的章邯當即中招,劇痛之下讓他不能迅速做出反應,也就在這時,嬴佑的劍觸碰到了他的脖頸。
“草!”章邯在劇痛和憋屈以及憤怒之下忍不住罵出了聲,而嬴佑則是一副奸猾的笑容,頗為得意自己這一擊的巧妙。
見章邯看著自己的眼神充滿了委屈,嬴佑燦燦一笑,朝著他說道:“嘿嘿,生死之事...”
“要臉有個球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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