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見眼前的縣令只是一眼便認出了自己的身份,這下便是輪到嬴佑有些懵了,在他的映像中,自己可從來沒見過這位縣令啊。
而就在此時,一旁的李虎在聽到縣令嘴里的話時也忍不住瞪大了雙眼,自己押送過來的這個“犯人”,竟然是那位傳說中的秦國太孫?
對于這次嬴政車隊的到來,李虎作為衙門里的人也知道有些,不光是有嬴政這位皇帝陛下下榻他們蘄縣,他更是知道皇帝陛下的孫子也跟著一起來了,也在他們蘄縣安排的地方下榻。
聽說那位太孫是個年紀極小的少年,但這是頂牛氣的,這讓李虎心里一直好奇,那位別人口中的秦國太孫,到底是個啥樣的人物???
只不過李虎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一直好奇的秦國太孫,方才就那么被自己像是押送犯人一樣給押送了回來,雙方的第一次見面,倒是讓李虎覺得無比尷尬。
嬴佑此刻看著那名點破他身份的縣令無奈一笑,但也開口朝著后者說道:“我是嬴佑,不過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我不記得我見過你???”
那縣令聞言笑了一聲,雖然他不知道嬴佑故意隱匿身份來自己的縣衙是干什么的,但此刻他的氣態談吐倒是很好,“回稟太孫,之前您到陛下下榻的地方時,下官其實是在的,只不過當時人太多了些,太孫沒看到下官也是正常...”
“但下官可是看到了太孫的,當時的太孫正是率軍回來,懷里抱著一罐...一罐骨灰?!?/p>
縣令說到這里便將頭埋的更低了些,那一日他見到嬴佑的時候,正是嬴佑追殺項梁叔侄不成,帶著無衣軍的骨灰返回的日子,那時的嬴佑看起來心情很不好,故而此刻那縣令在聽到那一日嬴佑抱著骨灰的時候,也有些后悔自己說錯了話。
光從那一日嬴佑的表現來看,這位太孫分明是極其看重那些與他并肩作戰的秦軍的,可自己如今卻是舊事重提,這可是在揭這位太孫的傷疤了。
“太孫?!蹦罴爸链耍强h令當即又是做了了補救,在喊了嬴佑一聲之后又是開口道,“下官說錯了話,還望太孫...”
縣令的話還未說話,嬴佑卻是沖著他擺了擺手,笑言說道:“不必道歉,我不是那半點冒犯不得的神仙,你的話沒什么?!?/p>
聽到嬴佑如此說了,縣令這才是放下了心,接著忍不住看了一眼李虎,有些無奈,這位可真是鬧了個天大的烏龍出來,只不過嬴佑是故意隱匿了身份,自然也就怪不到李虎身上去。
至于嬴佑觸沒觸犯過秦法?蘄縣之所以要管控縣里的出行,為的便是保證嬴政車隊在內之人的安全,說到底保證的也就是嬴佑的安全,若是連嬴佑都不能出門,那還管控其他人做什么?
所以嬴佑自然也就談不上什么犯法了,那縣令又是朝著嬴佑開口說道:“不知太孫這一次隱匿身份讓李虎帶著來到縣衙,是有什么事情嗎?”
嬴佑聞言點了點頭,笑著開口道:“在路上跟人聊天,聽說了些你的事跡,便是想來見見你了,還不知你叫什么?!?/p>
“下官名叫封平。”封平朝著嬴佑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接著又是補充道,“下官是蜀地人,雖比不得關中的秦人‘根正苗紅’,但下官從出生起便是秦人了,后來讀書做官,先是在關中做一個小吏,后來又被外派到了蘄縣做縣令,已有四五年了。”
聽著封平的介紹,嬴佑輕輕點頭,而后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張良和許七,開口說道:“這個叫張良,路上抓的韓國俘虜,刺殺過我皇祖,是韓國那個張家的長房長孫,身份高貴的很...”
“這位叫許七,是你看到的那支無衣軍的主將,也是跟著我一起上過戰場的兄弟,如今是私下里,我不愛講究那許多規矩,便是會順著在軍中的稱呼,叫他許哥?!?/p>
在聽完嬴佑的介紹之后,封平面露驚奇,對于張良和許七都是如此,對于張良,封平不知道嬴佑為什么要留下一個六國余孽,而且還是刺殺過嬴政的六國余孽,這是死罪啊。
而對于許七,封平則是驚訝于嬴佑的隨性,在之前他所見到的那些有身份的人,都是會讓下屬恭恭敬敬的稱呼自己的身份,可謂是等級森嚴了,可嬴佑卻是愿意喊許七一聲許哥,這便是封平所不能理解的了。
這般想著,封平忍不住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嬴佑,心里想著這位太孫殿下還真是個怪人。
嬴佑在見到封平這般模樣之后笑著擺了擺手,對于封平的心思他自然清楚,也并非是第一人有人這般看自己了。
“聽說蘄縣的百姓說你執法很嚴格,另外方才聽李虎老哥說了兩句,你倒是也通人情?!辟訉χ馄饺绱苏f著,而后露出了一個笑容,朝著封平開口道,“很好的?!?/p>
見嬴佑認可了自己,封平當即俯身拜謝,開口說道:“謝過太孫!”
“呵呵,如今不是正式場合,無需如此客套,我也不過是夸了你幾句而已?!辟有χ鴮⒎馄椒隽似饋?,而后對著他如此說道,“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不喜歡那么多條條框框,這一點單獨放在我一個人身上倒是無妨,但若要求別人都一樣...”
“那這世道會亂的?!?/p>
封平聞言微微一笑,對于嬴佑的話很是認可,秦國以法治國,便是為了有個規矩,就連那儒家的學問也曾說過,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便是這個道理了。
今日是嬴佑同封平的第一次接觸,雖然見面的方式有些特殊,但封平此刻卻是覺得這位太孫殿下和藹可親的很,與自己之前見到的那般陰沉模樣,倒是截然不同的感官。
先前在嬴政下榻的地方見到嬴佑的時候,嬴佑那張臉是真的能陰沉的滴出水來,當時只給封平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而究其原因,自然是因為嬴佑懷中抱著的那罐骨灰。
對于那些秦軍將士,嬴佑這位太孫殿下,是真的看的極重啊,是個有情義的人。
嬴佑此刻打量著封平,微微一笑,可說出的話卻是讓封平心中蕩起了漣漪,“在我沒見到你的面,沒從別人口中聽說過你的時候,其實我對你的印象是很差的...”
“甚至想殺了你?!?/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