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口之外,位于賊軍后方營地之中,一名從前面跑回來的賊軍大聲朝著后方戰車之上的賊軍首領喊道:“頭兒!前面亂成一鍋粥了,那些被咱們抓來的百姓全朝著咱們自己這邊涌過來了,咱們自己的兄弟有些也在往后跑!”
當叛軍的首領聽到這一消息之后面色立即難看了起來,他沒想到因為這一個決定會讓局面陷入到如此糟糕的境況,可偏偏這個決定還是他自己做出來的。
無論是最開始讓百姓拿著挖掘的工具去挖函谷關,還是后面讓百姓沖在前面替賊軍做擋箭牌,這些全都是出自他的手筆。
而他卻是怎么也沒想到,那些百姓竟然會把自己用來攻城的手下給直接帶潰了,這讓這名叛賊的首領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讓前軍撤下來!”事到如今位于后方的叛賊首領只能如此下令道,接著說了一句用來找補自己錯誤決定的話,算是強行為他自己挽回點面子,“反正那些秦軍也不敢出來,只管讓兄弟們撤下來就好,打不進去函谷關,那咱們就在這兒等著...”
“等陳王他們拿下了滎陽城就該過來了,到時候兩股人馬會和,我就不信還打不下這座破關口!”
可就在這名叛賊的首領剛剛說完這些話后,前方又是來了一個慌慌張張的家伙,看著那人的樣子,叛賊的首領沒好氣道:“什么事讓你慌成這個慫樣子,難不成還能是那些函谷關里的秦軍沖出來了,來砍老子的腦袋了不成?”
“頭兒!秦軍真的沖出來了,全是騎兵!”那從前面跑回來的家伙開口便是讓叛賊的首領如遭雷擊,而下面的話更是讓他絕望了,“俺沒看清楚有多少人,總之密密麻麻的一片都是,根本數不清楚,前面的兄弟見到這陣勢,已經徹底潰下來了。”
叛賊的首領聞言愣了許久,直到身邊人朝著他喊了一聲這才回過神來,“頭兒,快拿個主意啊!”
那叛賊的首領被這一聲叫回了神,可下達的命令卻是極其荒誕,“壓上,所有人都給老子壓上去,給我把他們定住!”
在這個荒誕的命令下達之后,雖然叛賊這邊也有人覺得不靠譜,可卻是也拿不出更好的主意了,無奈之下只能是按著這條命令行事。
而在前方的戰場之上,五千中尉軍一騎當千,他們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便是穿過了先前攻城的那些賊軍,這些賊軍本就是同百姓攪和在一起,有了要撤退的意思,而在見到秦軍騎兵扯天連地一般的架勢之后,就更是嚇得魂都要飛了。
在五千中尉軍之后,是嬴佑親自統率的無衣軍,他們此刻就緊緊跟在作為先鋒的五千中尉軍后面,可是他們連同最前面的五千中尉軍全都沒有去理會四周已經散逃的那些家伙,只是一個勁的往前猛沖...
因為后面自會有人來幫他們收拾殘局,在他們的身后,是由章邯和彭越這兩個親自率領的五千騎兵,共計一萬名騎兵,在即將靠近前面的敵人時便各自分開,變成了兩隊,而后呈扇形一路絞殺了過去。
秦軍此刻完全是以一種極為輕松的姿態在收割著人頭,他們所需要做的,無非便是抬起秦劍,然后落下秦劍,一顆人頭就已經到手了。
這仗打的還真是很容易啊,這些由百姓組成的賊軍,根本談不上會打仗,他們的素質遠遠談不上是什么軍隊,和秦軍的精銳碰撞在一起,完全是一面倒的局勢,秦軍對于賊軍的碾壓。
昔日天下列國橫行的時候,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因為那個時候整個天下幾乎是全民皆兵,各國的成年男子或多或少都是會懂戰場上的殘酷,怎么也不至于像眼前的這些愣頭青一樣迷茫。
短短十幾年之后,卻是徹底不見這種風氣了,因為在秦國的內部,已然是很多年沒有過戰爭這種東西了,十幾年沒有過戰爭,所以現在的年輕百姓多數不懂打仗是怎么回事,甚至沒親眼看到過戰場...
原先由他們主動進攻,倒是還能好些,可此刻當秦軍的騎兵朝著他們發出沖鋒之后,這些人便徹底被嚇破膽了,光是從士氣上,他們就已經輸了個徹徹底底。
至于賊軍這里倒是也有些早年上過戰場打過仗的中年人或是老人,他們倒是懂一些戰場上的事情,可奈何賊軍下令的人過于愚蠢,那些年輕的愣頭青人數又是比他們要多,所以即便是這些人懂應該怎么做才是對的,卻也沒辦法去做了,只能是被裹挾著一潰千里。
最前方的戰場之上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殺,而作為先鋒的五千中尉軍幾乎是毫發無損的穿過了前方的那處戰場,而后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后方的賊軍大部。
此刻的賊軍大部按照先前那首領的意思,已然是將全部人馬都給壓了上來,只不過陣型卻是很亂,甚至壓根談不上什么陣型,根本就是胡亂將人堆在一起,強行堆出來的厚度而已。
跑在最前方的中尉軍在瞧到對面那些賊軍的陣型之后,都是忍不住樂了,就這樣的陣型,他們甚至都懶得去考慮該怎么鑿陣了,直接碾過去就好了!
而賊軍那邊,一字排開的他們看著直直朝著自己沖來的秦軍騎兵,每個人都是忍不住緊張的吞咽吐沫,整整幾千名騎兵直接沖鋒帶給他們的壓迫感,委實是太大了。
尤其是這幾千騎兵還都是由秦軍的精銳所組成的,他們所爆發出的氣勢讓這些算是“列陣”完畢的賊軍感覺他們就好像是案板上的肉一般,只有任人宰割的命。
當五千中尉軍的騎兵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的時候,賊軍這邊便是有人私自行動了起來,有些膽子小的家伙此刻已經丟下手里的木制長矛掉頭便走,還有的家伙是直接被嚇得癱坐在地上等死了。
而隨著這些人的動作,在他們周圍心智還算堅強的人便也開始動搖了。
因為賊軍的陣型出現了一個個空缺,而那些還在站著的人此刻心里也是無措的很,身邊的人走了,那他們走不走,不走的話是不是白白送死啊?
至于后面的人,在前面那小部分的賊軍開始向后逃之后,他們有些不明所以,但這一小部分人還是擾亂了他們本就惹人笑的陣型,這下是徹底的不成樣子了。
隨著站在最前列的人逐漸有人退了下來,后方的賊軍也都被前面的賊軍所感染,竟是還沒等五千中尉軍沖到他們的眼前,就發生了潰逃的跡象。
而下一刻伴隨著秦軍扯天連地的箭雨,這些賊軍所構成的那個根本沒眼去看的陣型瞬間便是土崩瓦解了。
五千中尉軍的騎兵呈鋒矢陣往前推進,而他們在推進的路上同樣開始在馬背上張弓搭箭,無所謂什么精準不精準,只是將手中的弓箭舉過頭頂進行拋射,射出去就算,反正對面的目標很大,又極為臃腫,閉著眼射都能射死人的。
只不過這般箭雨卻也不是沒有講究,五千中尉軍騎兵以最前方的為中心分為左右,他們的箭矢也是自左射右,自右射左,這般射出的箭雨便是如同一個罩子一般籠罩在了那些賊軍的頭頂,根本是避無可避的局勢。
而賊軍這邊卻也缺乏用來防御箭雨的盾牌,僅僅是拆下來的那些門板,根本不夠用來防御秦軍如此密集的箭雨,所以當箭雨落下,給賊軍造成了極大地傷亡之后,他們那臃腫的陣型就開始崩潰了。
伴隨著賊軍陣型的崩潰,戰場之上的賊軍之中便是充斥著這樣的聲音,“弟兄們,咱們打不過這幫秦軍,想活命的,趕緊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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