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寨必然有探子在白頂山附近徘徊。
因此當陸云川抵達西坡關口時,黑云寨早已締結防御做好準備,
鎮山熊熊震,白紙扇董睿,同立于關樓之上,集結的黑云寨嘍啰,不會少于八百人。
“哼,瞧瞧,一群撿破爛的小賊,拿棒子的棍棒武士,連旗幟都沒有一桿,竟敢來賺我山寨?”
熊震掃了一眼關下白頂山眾兵,滿眼都是傲慢與不屑。
“大哥,萬萬不可輕敵。”
董睿下意識摁著胸口,自上回六津渡被陸云川氣得噴血后,到現在他還心有余悸,“這個姓陸的詭計多端,謀略不在我之下,當小心應付才是。”
“再有謀略,就這點人兒,難道——”
“報!大當家的,方才東坡探子傳來消息,約有一千名官兵正朝東坡進山,只怕小的回來稟報的這會兒功夫,他們已開赴至山關門口了!”
一名黑云寨小嘍啰跑上關樓稟報。
“什么!”熊震大驚,“這群該死的官兵也來了!”
“大哥不必驚慌,我早已料到白頂山會與官府聯合攻打我寨,故而已派遣五弟前去鎮守。”
董睿自信道:“平川縣那些老爺兵,戰斗力或許還不如眼前這些棍棒武士,那領兵的周大彪更是有勇無謀的莽夫,只要五弟堅守不出,兩百人便可守住東坡。”
“還是二弟有先見之明。”
熊震又問道:“那眼下我們如何應對?”
“我寨有雄關據守,占據地理優勢,而你瞧敵陣,只有幾副木梯,幾根木錘,連像樣的攻城器械都沒有,如何能撼得動我們啊?”
董睿自信道:“只要我們堅守不出,最多不出三五日,敵方精力糧草耗盡,自然便會松懈,到那時,我們方可見機行事,開門乘勝追擊。”
“可有八百帶甲兄弟,一口闊刀縱橫西北,對面卻不過一群流民組成的雜兵,總是如此畏手畏腳的,怎么給死去的兄弟報仇?”
熊震拍了拍腰間的闊刀,言下之意就是想開關迎戰,來個正面交鋒。
“大哥,我方才說了,此人詭計多端——”
“喂!關樓上的孫子們,磨磨唧唧什么呢?今日白頂山的爺爺們前來拜山,還不快將關門打開迎爺爺上去啊?”
胡大勇扯著嗓子大喊。
“一群雜碎,你罵什么!?”熊震勃然大怒。
“罵你是縮頭烏龜!”
胡大勇嘲諷道:“堂堂黑云寨主,竟躲在關墻之上,你不是縮頭烏龜是什么?”
“對啊,縮頭烏龜,下來迎戰!”
“怕了便直說,打開關門速速投降,可饒你們性命!”
白頂山眾,齊聲挑釁。
黑云寨眾嘍啰,也不甘示弱,誰家不會罵人?
各種污言穢語噴口水,雙方吵得面紅耳赤。
“氣煞我也!給我備馬,我下去宰了這莽夫!”
熊震怒拍大腿招呼著便要出門迎戰。
“大哥不可,他們這是故意激你出戰,小心中了他們的埋伏!”董睿急忙攔住熊震。
熊震咬了咬牙,還是忍住了氣焰。
“陸頭兒,你這激將法不頂用啊,我嗓子都罵冒煙兒了。”
胡大勇猛灌一口酒,邊潤喉嚨邊說。
“那就給他們下點猛料。”
董睿阻攔熊震的動作,陸云川都看在了眼里,想必這熊震已經怒火中燒了,再激他一激,興許就會出來。
“將刀疤狼的腦袋,用投彈器拋上關樓,瞄準點。”陸云川吩咐道。
“是!”
嘍啰便搬來投彈器,將刀疤狼首級裝入兜巢,一拉一放,圓滾滾的腦袋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無誤砸上了關樓。
“大當家的,這……這首級是……是三當家的!”
小嘍啰顫巍巍捧著首級,臉龐已被撞得沒了模樣,但那一道刀疤實在太明顯。
熊震瞧見首級,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痛心疾首:“我的三弟啊……”
“大哥,切不可中了敵人的攻心之計……”
董睿聲音也在顫抖,心中更泛起一絲恐懼,這個姓陸的不僅城府極深,心也太狠太毒!
“喂,鎮山熊,你且看這又是誰?”
胡大勇拎著錦毛貂的首級大聲呼喊,“你若是不來取的話,回頭我可就用它來當尿壺了!”
“當尿壺!”
“當尿壺!!”
軍陣中齊聲高呼,挑釁意味十足。
別說是熊震了,關墻上的嘍啰都默不作聲,三當家,四當家都已被削首,這對于戰場氣勢無異于是沉重的打擊。
“給老子……備馬,開門,迎戰!”
熊震終究還是沒能壓制住內心的怒火,推開董睿沖下關樓。
董睿見阻止不了,急忙朝左右吩咐:“點五百嘍啰跟隨大當家出戰迎敵,墻上弓弩手通通上弦,一旦敵人突然進攻,亂箭齊發逼退,再叮囑門卒把持好關門,若大當家退回,不得半分猶豫,立即封關鎖門……快去!”
“是!”
黑云山關開始動作。
白頂山軍陣這邊,
“當家的,敵方匪首已出關,這斬將之功,便交給我了吧!”
沈風抱拳請命。
“沈兄弟,你這話不對頭,你聽我嗓子都快罵啞了,分明該我去得這斬將功勞的。”胡大勇懇求道:“陸頭兒,我去會會這鎮山熊!”
這還沒開始排資座倫,便已經想著攢功勞了?
“你們不用爭了,這鎮山熊既能成為黑云寨主,實力必然不俗,我估計你們誰也在他手上落不到甜頭。”
陸云川壓低聲音沖胡大勇道:“稍后你去迎戰,但記住,十招之內詐敗,將他引入弓弩射程范圍內,”
再對沈風說道:“一旦鎮山熊中計靠近,你即刻出箭射殺!”
親賊先擒王,鎮山熊一死,敵方士氣必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