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看了一眼春風得意的徐強,眼見時機差不多了,神不知鬼不覺的往海里丟了一粒他自制的小藥丸,藥丸是專門用來吸引魚群的。
隨著藥丸融化在海水里,嘩啦一下子,密密麻麻的魚群劃破海面朝漁網奔涌而來。
這一幕,徐強笑不出來了,直播間彈幕也被驚訝到了。
“我的天啊,漁網還真有問題,這魚群都快把網撐破了,怎么一條都沒撈上來?”
“這也太邪門了吧!剛才還空空蕩蕩的海面,轉眼就被魚群擠滿了,徐少怕不是提前在水里做了什么手腳?”
“我就說他今天不對勁,一臉勝券在握的樣子,搞了半天是靠這種旁門左道啊!”
“剛才誰說楊逸玩不轉的?這魚群密度,怕是把整個海域的魚都招來了吧?”
“細思極恐!你們看徐少額角的汗,比魚還多!“
“這波反轉絕了!坐等真相!“
熒光綠的彈幕瞬間被五顏六色的質疑聲淹沒,剛才還在刷“徐強捕魚實力天花板”的網友,此刻紛紛倒戈,甚至有人開始刷屏“#徐強漁網漏洞實錘#”。
直播間的禮物特效也戛然而止,只剩下滿屏的驚嘆和嘲諷。
徐強臉上的得意僵得像塊石頭,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海面上翻騰的魚群。那些銀色的魚背在陽光下閃得刺眼,一條條瘋狂地撞擊著漁網。
“不……不可能……”徐強的聲音發顫,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這網明明……”
“明明什么?要是普通的漁網會無緣無故招來這么多的魚?你還說漁網沒問題,現在怎么解釋?”楊偉不失時機的質問徐強。
“有什么解釋的?漁網根本沒問題,至于你們怎么捕到這么多魚,我哪里知道?”徐強打死也不可能承認。
只是他想不通,他明明關閉了玄鮫網聲波誘魚的功能,怎么還會有魚群被吸引而來?
楊逸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早就看出徐強的漁網有誘魚的功能,只是被徐強突然關閉了。剛才丟下去的“聚魚丸”是他用中藥和魚誘劑特制的,效力能持續半小時,足以讓所有人看清真相。
楊偉在一旁看得眉飛色舞,對著鏡頭揚聲道:“某些人剛才不是挺能裝的嗎?現在怎么不笑了?你這做了手腳的漁網,是個人都能捕獲大量的魚蝦,還有臉說自己捕魚能力強,真搞笑!”
直播間里徹底炸了鍋。
“我就說楊偉質疑得對!之前還被罵嘴炮,現在看來人家是火眼金睛啊!”
“徐少趕緊道歉吧!拿著破網裝大神,浪費大家時間!”
“這反轉也太爽了!剛才那些跟風罵楊逸的,現在臉疼不疼?”
徐強的臉從紅漲到慘白,最后變成了豬肝色。
他看著彈幕里鋪天蓋地的指責,又看看海面上還在狂歡的魚群,突然腿一軟,差點癱坐在沙灘上。
他知道,這次不僅洗不白了,怕是要徹底淪為全網笑柄了。
陳老三扯著破鑼嗓子喊道:“徐少,你咋能干這種事呢?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都不敢相信你這漁網有這種神奇能力。”他故意把“神奇”二字咬得極重,肥厚的掌心拍在徐強肩頭,驚得對方身子一抖。
徐強脖頸暴起青筋,漲紅的臉活像蒸熟的螃蟹:“我沒作弊!只是他們運氣好捕到魚,這根本不能代表我的漁網有問題!”
話音未落,兜里的手機就被瘋狂涌進的私信震得嗡嗡作響,屏幕上“#徐強人設崩塌#”的詞條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還嘴硬呢?”楊偉叉著腰笑得前仰后合,特意將鏡頭懟到徐強鼻尖,“你不承認沒關系,現在全網都知道你這‘爆網捕撈’是個笑話!”
徐強知道自己解釋不行了,咬牙切齒道:“行!這個鍋我背了!”
他赤紅的雙目掃過眾人,喉結上下滾動著擠出狠話,“不過你們別得意太早,我會用其他方式證明我的能力!”
楊逸懶得和徐強說這么多廢話,望著天邊翻涌的鉛灰色云層,海風裹挾著咸腥的雨氣撲面而來。
他對著楊偉和楊果果說道:“走吧,回木屋休息,馬上來雨了。”
陳老三瞬間換了副諂媚嘴臉:“對!楊少的木屋搭建好了!這可是純手工榫卯結構,直播間的家人們有福了!”
說罷,楊逸便帶著眾人去往了林中木屋。
推開雕花木門,潮濕的海風頓時被隔絕在外。映入眼簾的,是挑高的弧形屋頂,粗壯的原木橫梁交錯縱橫,每一道紋理都訴說著荒島的歲月。原木地面被打磨得溫潤光滑,踩著細麻繩編織的地毯,柔軟觸感從足底傳來。
屋內彌漫著檀木與松脂混合的清香,陳老三搶先一步將鏡頭對準墻角的石砌壁爐,火苗正舔舐著粗大的椰木,噼啪作響的火星映亮整面貝殼鑲嵌的墻。“家人們看!這些貝殼都是從退潮的礁石縫里撿的,楊小姐親手拼的海底世界圖!”
貝殼組成的圖案栩栩如生,波光粼粼的海面下,彩色珊瑚搖曳生姿,魚群穿梭其中,仿佛下一秒就會游出墻面。
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
“救命!這貝殼墻我能盯著看一天,楊小姐是什么神仙手藝人!”
“這審美和手藝絕了!比那些網紅民宿高級太多,關鍵全是就地取材,太牛了!”
“木屋太漂亮了,簡直是個藝術品!這哪是荒野求生,根本就是在拍《魯濱遜豪華漂流記》!”
“這挑高屋頂也太有設計感了,通風采光一絕,住著肯定超舒服!”
“用椰子殼改造的吊燈也太有創意了,暖光灑下來氛圍感直接拉滿!”
“漂流木書架太戳我了,上面還擺著自制的植物標本,這才是真正的荒島美學!”
“連竹筒里插的野姜花都這么恰到好處,細節控狂喜!這種房子我能住一輩子,荒野求生被楊逸幾人完成了荒島度假了!”
“跪求木屋搭建教程,我也想在自家后院整一個同款!”
彈幕中穿插著不斷刷新的火箭特效,攝像師適時將鏡頭掃過用椰子殼改造的吊燈、漂流木制成的書架,連楊果果隨手插在竹筒里的野姜花都成了網友熱議的“原生態藝術品”。
轉角處,用藤蔓與野花編織的屏風,若隱若現地隔開了休息區,麻繩吊床輕輕晃動,底下還鋪著柔軟的獸皮墊子,既充滿原始野趣,又不失舒適愜意。
而此刻山洞里,徐強把手機狠狠砸在巖石上。
屏幕裂成蛛網的手機還在播放直播,畫面里楊偉正用椰殼給楊逸倒自制的菠蘿酒,木桌上擺著烤得金黃的海魚,蒸騰的香氣仿佛要溢出屏幕。
阿彪咽了咽口水,指著畫面里用珊瑚裝飾的床頭:“強哥,他們連床頭板都是用沉船木板做的,這設計...”
“你不說話能死啊?”徐強本就心煩意亂,氣的用腳踢了一下阿彪,“覺得人家的好,現在就滾去跟他們混!”
阿彪被踹得踉蹌著撞向巖壁,卻仍賠著笑往徐強身邊湊:“強哥,我是你的人,我咋可能投敵呢!”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偷偷瞥向還在播放直播的碎屏手機,楊逸等人舉杯歡笑的畫面刺得他眼睛生疼。
徐強斜睨著他冷哼一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那就閉上嘴,多想想怎么碾壓他們!”
山洞外的雨勢愈發兇猛,噼里啪啦砸在洞口的芭蕉葉上,像是在嘲笑他此刻狼狽的處境。
“強哥,想要碾壓他們...”阿彪突然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除非咱們也搭建一個木屋,比他們還要好的那種!”
話音剛落,徐強周身的低氣壓驟然凝滯,他急忙從褲襠里掏出乾坤百工匣。
“我去,強哥,你把這么大的盒子塞褲衩子里了?”阿彪看著徐強從褲襠里掏出百工匣,很震驚徐強是怎么藏這么久的,不硌得慌么?
“貧什么嘴?渾身上下只有一個褲衩,不藏褲襠藏哪里?”
徐強白了阿彪一眼,顫抖著手指拂過機關暗扣,“咔嗒”一聲,匣內的顯示屏散發著幽藍的光,屏幕上一枚泛著熒光的種子正輕輕顫動——速成樹屋。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呼吸急促得幾乎要喘不過氣,快速滑動屏幕查看功能介紹:只需將種子埋在土里,用靈泉水灌溉,十二時辰后便能長出天然樹屋,且樹屋自帶防潮隔熱、自動修繕功能。
“攝像師都去拍他們的木屋了!”徐強突然抓住阿彪的肩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沒了攝像機的實時直播,現在就是機會!”
他抓起種子就往洞外沖,暴雨瞬間澆透全身,卻澆不滅他眼底瘋狂燃燒的妒火。
阿彪小跑著跟在后面,借著閃電的光亮,看見徐強在一個粗壯的大樹前停下,用匕首狠狠刨開樹下泥土,將種子埋入的瞬間,地面竟泛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暈。
阿彪盯著地面那圈漸漸消散的光暈,雨水順著他凌亂的劉海往下淌,“強哥,你這是在做什么?”他抬腳想湊近細看,卻被徐強一把拽住后領,像拎小雞似的提溜回來。
徐強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渾身已經布滿雨滴,可眼底跳動的瘋狂卻比暴雨中的閃電還要熾熱。
“這顆種子能長成天然樹屋!”他舉起乾坤百工匣,全息投影在雨幕中再次亮起,“看到沒?自帶防潮隔熱,連窗戶都是藤蔓自動編織的!”
阿彪咽了咽口水,視線在種子和徐強臉上來回切換:“可這...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不得懷疑咱們又作弊了?”
“我選這個地方,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徐強踹開腳邊滾落的椰子,泥漿濺在阿彪褲腿上,“等明天樹屋長成,咱們假裝無意中發現!”他突然壓低聲音,湊近阿彪耳邊,呼出的熱氣混著雨水噴在對方臉上,“這里本就樹木粗壯,還沒人來過,有樹屋很正常,到時候誰還敢說咱們作弊?”
阿彪眼睛猛地一亮,頭頂的雨水都顧不上擦:“我懂了!就說咱們找到了野生樹屋唄?”他興奮地搓著手,仿佛已經看到楊逸幾人震驚的表情,“到時候網友肯定都來夸咱們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反超他們的熱度!”
徐強冷笑一聲,從百工匣取出一瓶靈泉水,彎腰往種子周圍澆灌,金色液體滲入泥土的瞬間,地面傳來細微的震動。
“記住,這件事爛在肚子里。”他直起身時,褲襠處的百工匣又往下滑了滑,他狼狽地用膝蓋頂了頂,“等明天,我要讓所有人知道,誰才是這座荒島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