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們的身后響起了嬴佑的譏諷聲,可這些已然被嚇潰了膽的刺客們此刻哪里能去管那許多,只是一個勁的在狂奔著而已。
刺客這邊有一小伙兒一直沒有動過,其中一人位于最中間,周圍那些一直沒有行動的刺客,顯然是保護他的。
也就在這時,那一直被人護在中間的家伙也不管不顧地沖了出來,對著那些潰逃回來的刺客大聲喊道:“不要退下來!退下來死的更快!”
可這人的話音落下,卻是宛若泥牛入海一般,方才已經快要殺到車隊跟前的那些刺客已經被嚇破了膽,開始爭前恐后的向后逃竄,這么一來,便也把剩下的人給帶潰了。
說話的那人即便明知此舉是昏招,可此刻卻也是根本無能為力,嬴佑看著站出來說話的那個家伙冷笑一聲,他方才已經注意那家伙的所在許久了。
這家伙自始至終便是一直被人護在中間,連同他在內的那一小伙人也根本沒有加入到對于車隊的沖殺當中,方才那些刺客們的幾次變化,也是自這個人的口中說出來的。
這家伙顯然便是這群刺客的頭兒了,如今那些刺客已然徹底潰退,都沒有輪到秦軍最為擅長的貼身陣戰,見狀嬴佑也不多廢話什么,隨意地朝著身邊的無衣軍下令道:“時候到了,收麥子了!”
收麥子了,這是軍中的一句俗語,指的是面對這些潰退下來的敵人,自己一方可以像收割麥子一樣收割這些人的腦袋,無非就是手起刀落的事情,容易的很。
在聽到嬴佑的命令之后,無衣軍這邊立刻翻身上馬,開始騎在馬上對著這些潰退的家伙進行一場貓戲老鼠一般的追殺,人的兩條腿,又怎么能跑得過四條腿的馬呢?
秦軍這邊人人都是騎著戰馬,若不是因為要將車隊護衛在中間需要他們下馬結陣,其實這些刺客剛一照面的時候,就已經該死了。
他們秦軍的精銳騎兵對付這些談不上訓練有素的步戰刺客,根本就是殺雞用牛刀而已。
此時嬴佑也朝著嬴政看了一眼,對著嬴政笑問道:“皇祖,容孫兒給您抓個人回來?”
嬴政從始至終都是一副云淡風輕的神色,作為秦國的皇帝陛下,他這一生見過太多大風大浪的,就這么點人的刺殺,在這位皇帝陛下眼里,甚至連小打小鬧都算不上。
當嬴政聽到嬴佑的話之后,臉上微微露出一個笑容,而后朝嬴佑說道:“去!”
隨著嬴政許諾,嬴佑也是跟著無衣軍一般動作,以極快的速度翻身上馬,而后對著那個一直在發號施令的家伙就沖了過去,目標正是要去活捉這個刺客之中最大的家伙。
車隊內的一眾人此刻神態各異,像是李斯和蒙毅這般跟隨著嬴政見慣了風浪的老人自然對此不太在乎,另外像是張蒼這樣的朝堂新貴不過也是一開始訝異,可馬上就又是平靜了下來...
至于剩下的像是楊喜這般出身太低,眼界尚窄,或者干脆就是單純膽子小的家伙,則是在剛才的交戰中一副心驚膽跳的模樣,不過此刻在親眼看到那群想要行兇的刺客被擊潰之后心情也是慢慢平復了下來。
最為有意思的還是張良和韓武這對主仆,這對主仆在看到這群刺客被擊潰之后,臉色尤為難看,張良此刻倒不是覺得這伙人沒殺掉嬴政有多可惜,因為就靠這么點人,想在重重保護之下殺掉嬴政那根本是癡人說夢的事情。
而之所以臉色難看,是因為張良回憶起了之前自己行刺嬴政的時候,貌似自己的表現好像還不如這伙人啊,起碼他們見到了嬴政的車隊,更是殺到了距離這位秦國皇帝陛下僅有不到百步的距離,委實是比起自己強了許多啊。
自己所謀劃的那一場行刺,根本還沒來得及實施就泄露了風聲,以至于自己連嬴政的面都還沒見到,他所謀劃的那一場刺殺就以失敗告終,自己和仆人韓武也成了嬴佑的階下囚。
這段過往,實在是太丟人了些,尤其是在這群刺客的對比之下,張良所謀劃的那一場行刺,更是顯得尤為可笑。
張良此刻的心里還是在想著,嬴佑把這伙人拿下之后會怎么做?直接殺了?還是像對自己一樣想著慢慢拉攏?又或者是邪惡的想要留在身邊好好折磨一頓...
若真是要被嬴佑折磨的話,張良忍不住替對方默哀了起來,嬴佑雖然對他的待遇很好,可剛見面的時候,這位太孫的手段可是酷烈的很,在這一路的相處之中,張良也能明白嬴佑對于他眼中的敵人下手不會輕的。
落到嬴佑和這些秦軍的手里,怕是只會比死了更難受。
而嬴佑和無衣軍那邊,無衣軍也正是如嬴佑方才對他們下達的命令一般,正在像收割麥子一樣收割著這些刺客們的性命,幾乎是沒有任何難度,抬起手中的秦劍,然后用力對著那些地上跑著的腦袋一揮,一顆人頭就入賬了。
所以嬴佑這一路上幾乎是如入無人之境,朝著方才下令的那個家伙奔去的一路上沒有碰到任何阻礙,而在嬴佑的身邊,十來個無衣軍早已是默契的圍繞在了嬴佑的兩翼,都不用嬴佑下令,他們便知道該怎么做了。
而這十幾個人中,多數都是來自于昔日那座上郡老字營的秦軍,這些人此刻圍繞在嬴佑的身邊對著對方的指揮中樞而去,這讓他們找到了一種久違的感覺。
這種直取敵人首級的感覺,就是他娘的痛快??!
能跟在嬴佑這個他們所有人的小兄弟身邊,那就更痛快了啊!
當嬴佑來到距離那一小伙人不到兩百步的時候,他自己抬起手中的強弩便是朝著對方射去,其余的無衣軍也是同樣的動作,一時間十幾道箭矢朝著那伙人射了過去,無一例外的全都落在了那伙刺客的身上。
人人箭無虛發,更值得稱道的是,這些箭矢全都是極為有序的落在了不同人的身上,又外到內,最外圍的人先死,等他們倒地之后,原本他們后面的人便也被箭矢射殺。
他們所構成的這個防御,僅僅是被無衣軍用了一輪箭矢的功夫便是像給橘子剝皮一樣被剝開了,而此刻裸露在嬴佑和無衣軍面前的,自然便是那個發號施令的家伙了。
嬴佑見狀咧嘴一笑,將馬背上的飛虎爪朝著那人拋了過去,精準的命中了那人的肩膀,此刻那人身邊的護衛已然被殺了個干干凈凈,自然不可能再有人來救他了。
當嬴佑用飛虎爪勾住那人的肩膀之后,當即調轉馬頭返回,而此刻那些剛才已經潰退的刺客們已然全部死光了,剩下的只有滿地的尸體而已。
嬴佑便是這般用飛虎爪勾著那人的肩膀,像是拖拽死狗一樣把那人給拖回了車隊的附近,至于那個可憐的家伙好不好受,那就不管他的事情了。
既然想著要殺嬴政了,那就得做好死的準備,還能人人都是張良這般讓嬴佑特殊對待不成?
在拖著那個家伙回到車隊附近之后,嬴佑才緩緩停下了馬蹄,接著翻身下馬,來到那人的身前,笑問道:“權當是死之前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叫個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