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
項羽朝著身邊的項梁大喊了一聲,此刻這個項燕留存在世上的孫子雙目血紅,渾身的殺機暴露,因為方才嬴佑的那句話。
正在追殺他們的人,竟然是嬴政這個惡魔的孫子,這讓項羽忍不住想到當年自己祖父項燕死在秦軍手上的時候,這種憋屈和屈辱的感覺讓他這個年輕人有些發狂。
項梁聽到了項羽的喊聲,但他卻是并未做出回應,他同樣是聽到了嬴佑的那句明顯是激將法的話,只不過他表現得要比項羽冷靜的多了,如今擺明了是敵眾我寡,掉過頭去殺嬴佑,找死嗎?
何況對于嬴佑的身份,項梁還是有些質疑,雖然嬴佑以這么年輕的歲數統率著無衣軍這樣一支精銳,但卻也不足夠說明他就是嬴政的孫子,說不定便是這小子特意拿來激他們而故意胡編出來的身份。
這種事情放在之前的六國身上,沒人會樂意這么做,因為這是對主上的褻瀆,可若是放到秦國的身上,放到嬴政的身上,項梁就不得不去懷疑了,因為無論是秦國還是嬴政...
都是像虎狼一樣兇狠,像毒蛇一樣陰毒,這種東西他們不會去在乎的,他們只在乎怎么樣可以把敵人的腦袋給取下來,至于過程...
不重要。
“不要回頭,跑,有人接應我們!”項梁對著身邊的項羽喊了一聲,此刻自己的這個侄兒的樣子讓他忍不住擔心,便又說道,“還不確定那家伙的身份,別上當!”
在聽到這句話后,已經是想要殺回去把嬴佑的腦袋給摘下來的項羽這才冷靜了下來,按照自己叔父項梁的話繼續狼狽逃竄著。
而嬴佑死死的追在后面,冷眼看著那伙以項梁和項羽這對叔侄為首且正在逃竄的人馬,對于會不會有人接應這件事情,嬴佑想都不用去想,要是連后路都不安排好,那項梁也算是白混這么多年了。
可是此刻雙方的距離始終是保持在一個極為尷尬的距離,秦軍即便裝備了最新的強弩,可這段距離卻是離強弩的射程還有二三十步,無衣軍這邊始終咬不上這二三十步的距離。
造成眼下這般局面的原因有二,一是項梁和項羽那伙人的人數太少,跑起來自然更快,二來便是這些人所擁有的戰馬竟然是絲毫不遜于無衣軍的戰馬。
無衣軍的戰馬都是精挑細選過的,放到秦國任何一支隊伍當中都能稱得上是上馬,平常市面上更是根本見不到,可是眼下項梁和項羽他們所騎的馬竟然能跟無衣軍的戰馬平分秋色。
這就是讓嬴佑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了,而他們能得到這些戰馬的路徑也就只有一個,無非是秦國的官員監守自盜,因為這些戰馬根本不可能流通到市面上,這在秦國是殺頭的罪。
“他娘的!”嬴佑忍不住罵了一聲,而后竟是一咬牙干脆催動了胯下的大白以全速前進追了上去,同時朝著周圍的許七和王嶺二人開口道,“我的馬快,先走一步!”
話音落下,嬴佑已然超出了許七和王嶺四五步的距離,王瑤送給他的大白是天下難得的良駒,自然要比尋常的上等戰馬還是要快上不少。
此刻既然無衣軍遲遲無法咬進這段距離,那嬴佑就只好干脆讓自己先靠近項梁和項羽這伙家伙了。
嬴佑忽然做出的反應讓他身邊的許七和王嶺都是一驚,但二人卻是誰都沒去說什么,嬴佑又不是沒有親身涉險過,此刻也是一樣,所以二人不會在這個時候去干擾嬴佑。
許七和王嶺極為有默契的對視了一眼,而后王嶺將自己的弓箭丟給了許七,許七則是將自己的長矛丟給了王嶺,二人準備給嬴佑做出掩護。
許七張弓搭箭,顯然是又要再來一次那超出弓箭射程的開弓,而王嶺則是將許七丟來的長矛握在了手中,打算以標槍的姿態投擲出去。
至于嬴佑此刻已經來到了強弩的射程距離,沒有絲毫猶豫,掏出強弩便是對著眼前的那伙人馬射去。
伴隨著嬴佑手中強弩的箭矢飛出之聲,在他身后的許七和王嶺也都各自完成了動作,許七同樣射出了一道箭矢,方才王嶺丟給他的弓應聲而裂,至于王嶺的長矛也是直朝著那伙人馬而去。
兩道箭矢,一桿長矛,精準且致命的襲上了項梁和項羽率領的那伙人馬。
噗嗤!
兩道箭矢分別是帶走了跑在最后面的兩人的性命,而王嶺的長矛則是只沖著最前面的項梁去的,此刻那桿長矛宛若一道天譴,直朝著項梁的后背扎去。
“主公小心!”
跟著項梁身后的一名隨從見到長矛的威勢之后,沒有任何猶豫地攔到了項梁的身后,在那桿長矛刺入項梁后背之前擋在了前面,而這般做的代價便是,他自己被王嶺的這道長矛直接貫穿。
項梁回頭看了一眼替自己死去的那個隨從,面露不忍,可卻絲毫沒耽誤逃跑的動作,在秦軍的一輪殺招結束之后,項梁和項羽這對叔侄仍舊還是安然無恙。
嬴佑看著項梁和項羽這次帶來的人忍不住罵了句娘,什么叫處心積慮,眼前的這對叔侄便是了!
這樣的死士不花費大時間和大財力是養不出來的,跟著項梁和項羽的這些隨從死士,其素質根本不是屈昭那伙人能相比的。
項梁和項羽表現出的危險越大,嬴佑便越是決心要于今夜宰了眼前的這對叔侄,可當他再次抬起強弩瞄準的時候,一道劍光駭的他驀然瞪大眼睛。
項羽這廝竟然是有樣學樣,學著方才王嶺投擲長矛的樣子回首就回敬了一把由他手中投擲出來的戰劍給嬴佑,嬴佑看著那道寒光襲來當下一個后仰躲避,可身后卻還是響起了鐵器劃破血肉的聲音。
嬴佑是躲過了項羽的這一手殺招,可在他后面的一名無衣軍卻是沒他這般幸運了,項羽投擲出的這把戰劍直接劃過了那名無衣軍的腦袋,竟是削掉了那無衣軍的一只耳朵。
“嬴佑!回來!”
在見識到項羽的這一手之后,許七當即朝著嬴佑喊道,此刻他們可是不能給嬴佑提供絲毫的掩護,可項羽卻還是隨時能再飛出一把戰劍,到時候嬴佑還能不能躲得過去,那便是不好說了。
嬴佑終究是秦國的太孫,命要金貴許多,且此刻嬴佑也無法拖延項梁這伙人了,這時候再不退下來,那就是找死了。
在聽到許七的話后,嬴佑雖然心有不甘,但卻還是理智居多,理所應當的退了下來,重新與無衣軍一起追殺項梁和項羽這對叔侄。
如今短時間內是不太可能殺得了這對叔侄了,只能是慢慢等了,等這伙人的所騎的戰馬乏力了,到時候便能咬上他們了。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嬴佑一陣火大,因為有一伙提前埋伏在這里的人于此刻攔在了他們和項梁那伙人的前面。
在看到這伙人之后,項梁明顯松了一口氣,接著便率領項羽和剩下的人馬直接穿了過去,那伙攔路的人也默契的給他們讓了一條道路出去。
項梁和項羽所率領的那伙人馬順利通過了,可接下來的無衣軍想要通過,他們便不會答應了。
這伙人便是項梁提前布置好來接應的人手,此刻他們就像是一塊攔路石一般攔在了項梁那伙人和無衣軍的中間。
嬴佑見到眼下這般局勢一陣火大,但心里縱有再多不甘,此刻也只得放緩馬蹄停下,今日讓項梁和項羽這兩個家伙給跑了!
而此刻那伙攔路人與嬴佑所率領的無衣軍互相對視著,嬴佑用冰冷的眼神掃過這些壞了他事情的家伙,接著下令道: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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