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一抹神霞托舉云秀秀,她很從容,風輕云淡,一手提著任天行,單手握劍面對江萍萍。
劍光蕩漾間,遍是山河破碎之景。
眾人抬頭,女人的身影在他們眼中越加高大,如一尊屹立天地間的不朽神靈,有些偉岸了。
“她單手對敵,還要護著累贅,卻依舊擋住了江萍萍的猛烈殺伐。”
有人驚嘆道。
陶真章都認為江萍萍會取勝,但結果出人意料,那位女首席實力驚天,若拋下累贅,放開手腳去廝殺,或許會占據上風。
聞言,任天行瞪眼,不忿,他手段通天,剛壓蓋一域首席,到了這些人的嘴里,卻是累贅。
不過他終究未出聲,他有蓋世之資,在家鄉都有莫大兇名。
可眼前,無論是他的同伴,還是對面霸道的青年,都如最耀眼的驕陽,在這二人面前,他確實又顯得黯然,像累贅。
“真強啊,這便是大域的首席么,論秘法較技藝,完全沒有弱勢面,都是最頂級的。”
星羅域首席嘆道,一臉艷羨。
“看來江萍萍拿不下這位了。”
不少人嘀咕,本希望江萍萍橫壓外來頂級道種,揚本土之威,可從眼下局勢來看,很難了。
因為那位紫衣女子過強,絲毫不遜色江萍萍。
這時候,云秀秀忽然一聲嘆息:
“一山還比一山高,我非什么首席,在家鄉,僅列第三席位。”
話音剛落,眾人石化住,滿臉愕然。
有那么瞬間,這里死寂,只傳來一聲聲嘶氣。
可見,這則消息多驚人,有多離譜。
這么強的人物,掌大破滅劍法的出塵女子,卻僅排第三,在長桓域都不是最強!
“群星璀璨,吾道不孤啊!”
陶真章感嘆,不過眼中的驚色掩飾不住。
已不弱于他們的近道種都屈居人下,無法成為一域首席,那第二第一得強大到什么程度?
“當世璀璨的睜不開眼,我等在多數人眼中已是遙不可及的近道種,可放眼北幽無盡海,卻又稀松平常,光芒只能照耀一地。”
舒明孝低語,有種無力感。
“群星雖閃耀,可我等也只是其中一員,縱是江萍萍,也無法輻射所有。”
掌空間類天功的白裙女子也忍不住嘆氣。
當年江萍萍橫空出世時,不知驚艷多少人,天賦實力都是頂級中的頂級,并且神秘感拉滿。
可今朝再現,有了對手,還不止一位。
“豈不是說,拋開鐘神秀不談,強如姬無雙江萍萍,在長桓域都得往后靠,無法占據首席?”
很多人驚疑,很難相信。
“當年我也自認為無敵同輩。”
此時,云秀秀再開口,道:
“可終究也只是井中望月,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她提及,莫說家鄉首席,就是面對第二人,她都很快敗下陣來。
“為何?難道說那些人修煉速度快到逆天,與你同齡,卻立足八重天?”
有人忍不住詢問。
云秀秀搖頭,坦言,前二席與她同境。
不等眾人細問,她道:
“那二人已‘上神乘光’。”
頃刻間,這里沸騰。
果然,能壓蓋這位錦繡女子的,也只有如此了。
“真想與他們一見!”
陶真章滿臉向往,很動容。
要知道,他們這些頂級近道種的根基過于深厚,想御道光,無法走狗運,得以稟賦硬吃,強行走通此路。
強大如他,至今尚未功成,大概率會帶著遺憾破關。
不過還是有人做到了,縱使根基堅硬如鐵,卻依舊打破桎梏。
這絕對是難以想象的事,傳奇中的傳奇,可用震古爍今來形容。
“聽到了吧,逆天如我長桓首席,縱使已御道光,何等蓋世之資,遠超你一截,卻也直言難渡真圣之劫,我言你難渡關,有什么過錯,何必如此追究不放?”
任天行盯著江平,冷哼道,眼中更有幾分不屑。
一位頂級近道種,度量卻這般小,只敢對他這個‘弱者’出手。
如今面對他長桓域第三席,束手無策了吧,再無法傷他分毫。
“噢,‘上神乘光’,是這樣嗎?”
驀地,江平元神微震。
他共鳴道光領域,一只腳踏進去。
頃刻間,這里金光刺目,蓋世的波動讓所有人都忍不住顫栗,想匍匐。
輪回道光!
剎時間,眾近道種鴉雀無聲,一片愕然,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只聽見一聲聲粗氣此起彼伏。
天空中,江萍萍沐浴神圣之光,比絕顛人物的星斗還醒目,逐漸巍峨偉岸,似頂天立地的神話生物。
他舉手投足間,都有炸裂的聲響傳出,漫天風云盡在其手,呼吸間引發天象劇變,略微揮袖,似攪動山海,震碎星河,連絕顛八重天的大星斗術都快壓制不住了。
咔嚓!
而面對這種神圣之光,云秀秀始終撐開的破滅領域瞬間龜裂,那破滅的山河諸景以及無窮道紋肉眼可見的黯淡,迅速走向消亡。
她死死的盯著江平,心頭劇震,再無法保持從容。
“咕隆。”
任天行忍不住猛吞唾沫,嘴唇打顫,眼神有些發緊。
對于剛才的言論,他開始后悔了。
“江萍萍,你是我的神!”
當一眾近道種回過神來,一片嘩然激動,不少人都數次揉眼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是本土天驕?”
陶真章不禁猛吸氣,滿臉愕然,心神猛震。
他剛才還說想與這樣的傳說生靈一見,而眼下便親眼目睹。
眼看著他窮極手段都無法踏足的領域,被另一位頂級近道種展現出來。
這是何等驚人,何等輝煌的壯舉。
“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江萍萍便有多高多厚!”
不少人忍不住嘶吼,熱血激流。
神跡在面前上演,江萍萍還是那個江萍萍,橫空出世,一次又一次的驚艷所有人。
縱然連云秀秀陶真章都做不到的事,他依舊能做到,亦如初現世間時,給足震撼,神秘感還是拉滿。
“噗!”
此際,云秀秀再也無法承受輪回光,面色慘白,嘴角開始滲血。
“強得令人發指,可望而不可及。”
一些人呢喃,看著這一幕,面露不可思議。
江萍萍尚未展現道光強大力量,僅是照耀出來的光,便讓頂級近道種開始流血受傷。
“上神乘光,這可不是什么‘水火風’道光能相提并論的,而是輪回道光,終焉降臨人世間!”
吳清清抬頭仰望著,滿眼憧憬。
這時,人群中,一位默默無聞的黃裙女子忽然面色怪異,暗自嘀咕:
“這小子真茍啊。”
她看得清楚,遙望巍巍天地間,江萍萍伸進去的右腳又略微往回縮,似乎懊惱力量展露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