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緊鄰門房。
傻柱悄悄溜到門洞處張望,而棒梗則迅速繞至門廊。
門廊空無一人,屋內(nèi)寂靜無聲。
棒梗盯著窗臺上的紅果,那鮮艷的紅色令他眼花繚亂。
靠近一聞,香氣撲鼻,令人垂涎欲滴。
“蘇建設(shè)的紅果,我全要了!”
然而,面對這誘人的紅果,棒梗忍不住伸出舌頭想嘗一嘗。
此時正值寒冬,紅果又是剛蒸好的,表面覆了一層冰殼,硬如鐵石。
棒梗溫熱的舌頭剛一觸碰,便動彈不得了。
舌頭與紅果緊緊粘在一起,紅果凍在窗臺上,棒梗的舌頭也凍在了上面。
在門洞望風的傻柱見狀,焦急萬分。
這孩子,怎如此魯莽!
沒事去舔那紅果作甚!
未等棒梗喊出聲,傻柱已匆匆趕來。
“你這孩子!不是說拿了快走嗎!”
“嗚嗚……”
“別哭了!”
傻柱低聲責備,隨即試圖掰下凍在窗臺上的紅果。
就在這時,他發(fā)現(xiàn)棒梗的眼神有些異樣!
棒梗的小眼睛不時地往后偷瞄,滿臉驚恐。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是蘇建設(shè)現(xiàn)身了?傻柱喃喃自語,轉(zhuǎn)過頭去查看。
還好,蘇建設(shè)并未現(xiàn)身!但傻柱卻目睹了一個比蘇建設(shè)更駭人的場面——蘇建設(shè)家的狗,以及幾只更為壯碩的大狼狗,正齜牙咧嘴地盯著他和棒梗。
原來,旺財早已察覺到了棒梗,同時也發(fā)現(xiàn)了在一旁放風的傻柱。旺財自知單打獨斗不是對手,但它聰明地召集了一群“好友”來助陣。
“汪汪汪!”大狼狗們齊聲吠叫,傻柱嚇得拔腿就往院里狂奔,大喊:“棒梗,快跑!”
棒梗卻愣住了,心中暗罵:我跑?我舌頭還粘著呢!這個該死的傻柱!
不一會兒,四合院里響起了兩聲震耳欲聾的呼喊,一是棒梗的慘叫,他在極度恐慌中,竟不顧疼痛硬生生扯下了粘住的舌頭;二是傻柱的呼救,因為他正被兩條大狼狗追趕,棉襖已被撕扯得破破爛爛。
旺財,絕非等閑之輩,這點蘇建設(shè)早就心知肚明。
來之前,旺財已與幾位狼狗兄弟打過招呼,示意不必認真。
若真鬧出人命,不僅自尋煩惱,也會連累主人。
此刻,旺財聽到人群喧嘩,便吠了兩聲,將那些“兄弟”悉數(shù)驅(qū)散,獨自留下守護棒梗。
轉(zhuǎn)眼間,院里的人都涌了出來。
中院的易中海和賈張氏等人,聽到了棒梗與傻柱的慘叫。
后院的劉海中和許大茂同樣有所耳聞。
前院的閻埠貴,一聽蘇建設(shè)的名字,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出來看熱鬧。
其他鄰居也紛紛跟來。
當他們抵達中院時,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傻柱衣衫破爛,躺在地上,拼命伸手求救,氣息奄奄。
而前院的棒梗則蜷縮在墻角,被蘇建設(shè)家的狗看護著。
“奶……奶奶!奶奶!”棒梗一見賈張氏和秦淮茹,立刻哭喊起來,滿臉血淚。
賈張氏見狀,血壓驟升,正欲上前,卻見旺財對自己露出兇相,頓時愣住,隨后大喊:
“哎喲!蘇建設(shè)!你這個天殺的!”
“你管管你的狗啊!”
秦淮茹急忙跑去,想要敲打蘇建設(shè)家的門。
但旺財守在那里,她們兩個女人不敢輕舉妄動。
秦淮茹的手正要碰到門時,蘇建設(shè)恰好走出。
“嚎什么嚎!”
“你們這群家伙,怎么就不長記性呢!”
他剛準備進屋與楚嫣閑聊,這群家伙又鬧起來了。
出門后,蘇建設(shè)緊了緊褲腰帶,面色陰沉地瞥了秦淮茹一眼:“你干什么!”
面對兇神惡煞的蘇建設(shè),秦淮茹一時語塞,但隨即轉(zhuǎn)念一想,不對,是蘇建設(shè)的狗咬了人,她怕什么!
“蘇建設(shè)!你就不管管你家的狗!”
“瞧瞧你家的狗干的好事,把人都咬了!”秦淮茹大聲哭喊著。
蘇建設(shè)轉(zhuǎn)身一看,確實如此。
棒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蹲在墻角不敢動,嘴里滿是鮮血。
旺財正齜牙對著棒梗。
“旺財,回來。”蘇建設(shè)喚了一聲。
旺財乖乖地跑回蘇建設(shè)身后,叫了幾聲。
蘇建設(shè)心知旺財是關(guān)鍵證人。
他的目光很快轉(zhuǎn)向了窗臺上的紅果。
賈張氏剛要上前**,蘇建設(shè)搶先開了口:
“你怎么不管管你家棒梗!”
“看看他把我的紅果糟蹋成什么樣了!”
窗臺上最末端的三個紅果上沾著血跡,顯然是棒梗留下的舌頭皮。
賈張氏皺了皺眉,回想起棒梗之前對紅果垂涎的樣子。
但這些都不重要,這年頭,哪家小孩不偷點東西。
幾個紅果算什么!現(xiàn)在她的大孫子可是被狗咬了!
“你說什么呢!你把紅果晾在外面!還有臉說我家棒梗!”
“那你怎么不搬到屋里去!”
“放在院子里的就是大家的!我家棒梗吃兩個是給你面子!”
這番話讓本想支持棒梗的人都不好意思了。
人要臉樹要皮啊。
你這么說,那以后大家都別把東西放門外了。
易中海雙手抱胸,樂呵呵地看著熱鬧。
劉海中和許大茂也斜著眼看熱鬧。
傻柱這會也忘了疼,只看著蘇建設(shè)被賈張氏糾纏。
蘇建設(shè)沒理賈張氏,默默走到中院。
抄起簸箕就要去拿賈張氏曬在院外的煤。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張大媽!”
“哎哎哎!你干什么!”賈張氏慌忙阻攔。
“干什么?”蘇建設(shè)一臉茫然地回頭,“收我們家的煤啊。”
“你放屁!那是我們家的煤!”
“哎!姓張的!你要不要臉!”
蘇建設(shè)繼續(xù)忙碌,把賈家曬在庭院中的煤往自己那兒攏:“你親口說的!院外擺的就是共有的!”
“可我家要用煤!我拿自家的煤有何不可?”
“你這人怎不講理呢!”
“啊?”
賈張氏一臉茫然,愣在原地盯著蘇建設(shè)。
她原本以為蘇建設(shè)是講理之人。
于是她撒起潑來,企圖拉低姿態(tài)與蘇建設(shè)平起平坐。
再用一堆歪理把蘇建設(shè)駁倒。
然后趁機**蘇建設(shè)一筆!
然而!
蘇建設(shè)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順著她的話就要搬煤。
“不行!你不能動我家的煤!”
“煤都被你拿走了,我們一家子還不得凍僵!”
賈張氏大哭大鬧,沖上前去阻止。
秦淮茹則拉著棒梗躲到了一旁。
易中海站在邊上,也看不下去了。
蘇建設(shè)這行為無異于明火執(zhí)仗!
“呃……小蘇。”
“你別說話。”蘇建設(shè)打斷了易中海。
“這可是那老家伙自己說的,曬在院子里就是共有的。”
“張大媽慷慨大方做貢獻,我說什么也沒錯。”
易中海被蘇建設(shè)這番話噎住,一時無語。
他找不出蘇建設(shè)這話的破綻。
話是賈張氏自己說的,蘇建設(shè)也是照做而已。
見賈張氏阻攔,蘇建設(shè)一腳將她踹到旁邊,手上的動作愈發(fā)迅速。
這些煤現(xiàn)在可是緊俏貨。
賈家這堆煤拿到**上至少能賣十幾二十塊。
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蘇建設(shè)這話
似乎……確實沒毛病啊。
畢竟這話是賈張氏自己說的。
人家照著她的話做,理所應(yīng)當!
“哎喲!天理何在!蘇建設(shè)搶我家東西!”
見無人幫腔,賈張氏坐在地上亂蹬腿。
許大茂和劉海中不屑地瞥了賈張氏一眼。
心里都暗罵了一句!
真是個笨蛋!
不就那點煤嘛!讓蘇建設(shè)搬走不就得了!
他搬了,你再找蘇建設(shè)算賬,說他家的狗咬人,不就解決了!
你搬了,就等于承認了這個理!
劉海中瞧著賈張氏不停蹬腿,越瞧越生氣,決定給賈張氏提個醒。
“好了!張家大媽!”
“你就讓他搬!搬完后!”
“他家的紅果不也成了咱們的嗎!”
“到時候再向小蘇要狗咬人的賠償不就行了!”
“嘿!還真是這理兒!”賈張氏不再胡鬧,從地上站了起來。
“搬啊!搬了就代表你認了!”
“搬完我就找你要醫(yī)藥費!”
賈張氏嘮叨個不停。
眾人以為蘇建設(shè)會因此停手,但并未如愿。
即便賈張氏說完這些話,蘇建設(shè)也已收拾好煤,往家里走去。
整個過程中,他都沒跟賈張氏說一句話。
這時,門外傳來鑼鼓聲。
易中海一聽這聲音,眉頭一皺。
是送冬季補貼的隊伍來了。
其他人也明白了這鑼鼓聲的含義。
閻埠貴更是高興得跳了起來,小跑著去迎接。
“王主任!王主任!您還親自來了!”
“今天不少群眾去街道辦感謝呢。”
“說小蘇同志組織大家掃雪,方便了大家的出行。”
“我今天來表揚他一下。”
“再給你送補貼物資來。”王主任笑著說。
院子里的人聽到這話,個個面露不悅。
他們不僅嫉妒全院只有閻埠貴有冬季補貼,
更氣蘇建設(shè)。
掃雪哪是他的功勞!
明明是大家的功勞!
就憑蘇建設(shè)一個人,能掃三條街?
易中海氣得臉色發(fā)青!
外面的大院都在送謝禮,都在感謝!
街頭的榮耀,本應(yīng)屬于眾人!
掃雪之功,實為眾人所累!
汗水白流,最終榮耀與謝禮盡歸蘇建設(shè)那小子!
劉海中欲上前爭辯,卻見王主任冷峻眼神。
王主任記憶猶新,那老無賴與易中海,當眾扯他棉襖,令他出丑!
若非蘇建設(shè)機敏,他定會顏面掃地!
“小蘇,小蘇何在?”
王主任入院便呼喚蘇建設(shè),不顧劉海中。
此時,蘇建設(shè)正往廚房搬運贈煤。
既然是白送,何樂而不為?
“喲,王主任。”
“您看,我這正忙,沒留意您來了。”
蘇建設(shè)將簸箕遞給剛出門的楚嫣,擦手迎接王主任。
人與人之間,互相抬舉總是好的。
與王主任交好,益處多多。
王主任老練聰慧,任職多年。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且蘇建設(shè)生活美滿,乃工人階級典范!
“看,你的...咦?他們這是?”
入院后,王主任見秦淮茹領(lǐng)著滿臉血的棒梗,及如蟲般蠕動的傻柱。
蘇建設(shè)瞥見秦淮茹神色,便知其故意為之。
未及蘇建設(shè)開口,賈張氏與易中海已擠到王主任面前告狀,將蘇建設(shè)描繪成入室劫匪。
賈張氏拽著王主任的手,直指楚嫣手中的簸箕。
“主任,您看!這就是證據(jù)!”
“蘇建設(shè)偷我家煤的證據(jù)!”
聞言,王主任皺眉看向蘇建設(shè):“小蘇,說說吧,怎么回事?”
蘇建設(shè)兩手一攤:“他們說完了,我自會分說。”
“起因是棒梗企圖偷我們家的紅果。”
“結(jié)果被旺財咬了。”
“賈張氏來找我,聲稱放在院子里的東西歸大家所有。”
“所以她要我賠償。”
簡短的話語讓王主任差點笑出聲,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賈張氏是街上有名的潑婦,蘇建設(shè)所言完全符合她的行事風格。
“是這樣嗎?”王主任直視賈張氏。
賈張氏眼神閃爍,點了點頭,隨后又想起了劉海中的話,底氣頓時足了。
“蘇建設(shè)現(xiàn)在把我們家的煤搬走了,這意味著他認同了這個理兒!”
“我現(xiàn)在要求街道處理他,讓他賠錢,還要他的那條狗!”
“我要燉了給棒梗補身子!”
一提到燉狗肉,周圍的人都流下了口水,只有旺財害怕地躲在楚嫣身后。
楚嫣欲開口,卻被蘇建設(shè)制止。
“王主任,這是她的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