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教學樓的頂層,一間可以俯瞰整個中心訓練場的豪華辦公室內。
氣氛卻與下方的慘烈截然不同。
日月皇家魂導學院副院長,封號斗羅彭云澤,正悠閑地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
他身上并未刻意散發氣勢,但那屬于封號斗羅的無形威壓,卻如同水銀瀉地般彌漫在整個房間,精準地壓在對面三位衣著華貴、看上去年紀稍長的教師,或者說,是學院內頗具權勢的主任們的身上,讓他們如同背負山岳,臉色難看,動彈不得。
彭云澤的目光饒有興致地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看著下方訓練場上那個仰天狂笑的少年,以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新生,嘴角噙著一抹毫不掩飾的愉悅笑容。
“哎呀呀,諸位,別這么緊張嘛。”
他呷了一口茶,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談論天氣,“放松,放松點。你們看,下面這不是挺熱鬧的嘛?”
對面三位老教師,分別代表著學院內盤根錯節的幾家傳統魂師世家和宗門利益,此刻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其中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試圖調動魂力抗衡那股威壓,卻感覺自身的魂力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掀不起半點浪花,只能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聲音:“彭云澤!你……你縱容此子行兇!看看下面!近百名學員重傷!這……這成何體統!學院規矩何在?!”
彭云澤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放下茶杯,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模仿著對方以往那倚老賣老的腔調,慢悠悠地說道:“欸~劉主任,此言差矣。什么行兇不行兇的,說得太難聽了。”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小孩子嘛,年輕氣盛,打打鬧鬧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咱們當年誰不是這么過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另外兩位臉色同樣難看的老者,繼續用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道:
“再說了,咱們學院不是早就備好了經驗豐富的治療系老師嗎?隨時待命呢!斷幾根骨頭,吐幾口血,躺個十天半個月的,問題不大,問題不大嘛!正好讓他們漲漲記性,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免得總以為靠著祖輩余蔭,就能在學院里橫著走。”
這話語,這腔調,甚至這內容,都讓對面三位老教師感到無比的熟悉和刺耳!
因為就在上一屆新生入學,同樣因為爭奪班長位置而發生大規模沖突。
當然,規模遠不如這次,更多是世家子弟間的“默契”較量,他們三人當時就是這樣,聯手壓制了當時還想插手的彭云澤,用幾乎一模一樣的說辭,輕描淡寫地將事情揭過,保下了他們派系看好的苗子。
當時彭云澤勢單力薄,只能忍下這口氣。
沒想到,時隔一年,幾乎原封不動的話語,被彭云澤一字不差地奉還了回來!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臉!
是毫不留情的嘲諷!
“你……你……強詞奪理!”
另一位姓王的主任氣得胡子都在發抖,指著彭云澤,“這能一樣嗎?!那司徒玄分明就是個無法無天的兇徒!下手如此狠辣,將來必成禍患!”
“禍患?”
彭云澤臉上的笑容驟然一收,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封號斗羅的威壓陡然加重了幾分,讓三位老教師呼吸都是一窒,“我看是璞玉才對!”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那個開始慢悠悠收集所有班長徽章的身影,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學院,是培養強者的地方,不是給你們這些蟲豸用來經營關系網、培養紈绔子弟的溫床!”
“占著茅坑不拉屎,尸位素餐,甚至包庇縱容那些不成器的世家子弟,排擠真正有天賦的寒門學員……有著你們這幫蟲豸在,日月皇家魂導學院怎么可能搞得好?!”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掃過三人:“今天這事,我管定了!司徒玄,我保了!這級長,他當定了!你們誰有意見,盡管去理事會彈劾我!”
“現在,給我滾出去!別在這里礙眼!”
磅礴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將三人推出辦公室,大門“砰”的一聲在他們面前狠狠關上。
三位在學院內呼風喚雨多年的老資格,此刻站在走廊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感受著周圍隱約投來的目光,羞憤得幾乎要吐血。
他們知道,經此一役,彭云澤在學院內的威望將空前高漲,而他們……顏面掃地!
辦公室內,彭云澤再次看向樓下,看著那個已經開始指揮著最早臣服的一班、二班、三班還能動彈的學生,去搬運傷員的司徒玄,臉上露出了暢快無比的笑容。
“小子,干得漂亮!這學院里的烏煙瘴氣,是時候該好好清理清理了!”
......
司徒玄將十枚沾染著血跡的班長徽章隨意地串在一起,掛在了腰間,發出叮當作響的聲音。
他邁步走向最早被他“收服”的新生一班教室,所過之處,那些還勉強能動的、或是被同伴攙扶著的其他班級新生,無不畏懼地低下頭,或移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踏入一班教室,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的聲音瞬間消失。
教室里坐著的大多是之前被他雷霆手段震懾住的一班學生,以及少數幾個傷勢較輕、被他點名過來“聽令”的其他班級班長或代表。
王東辰縮在角落,臉色依舊蒼白,看到司徒玄進來,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司徒玄徑直走到講臺上,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寫滿恐懼、不安,甚至隱藏著憤恨的臉。
他不在乎這些情緒,他只需要他們服從。
“從明天開始,”
司徒玄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所有人,每天早上五點半,準時在這里集合。”
他頓了頓,看著下方瞬間變得錯愕和難以置信的眼神,繼續說道:“然后,跟我去訓練場。”
“五點半到七點半,實戰對抗訓練。晚上,基礎應對訓練——閃避、格擋、魂技預判。”
他言簡意賅地宣布了堪稱殘酷的訓練計劃,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征求同意的意思。
這幾天的觀察,加上剛才碾壓式的戰斗,讓他徹底看清了這群所謂“天才”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