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液體張牙舞爪的爬滿了顧宴城的整張臉,液體順著他堅挺的五官從下巴滴落,身上黑色的西服也被酒水打濕,更貼著軀體了,添了一絲別樣的魅惑。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
宋泱自嘲的笑笑:“虧我還以為你是相信我,尊重我。沒曾想,原來我的一舉一動一直都在你的監視之下,顧宴城,你太可怕了。”
一想到她的枕邊人日夜監視著她,她就不寒而栗。
她眼底的恐懼沒能逃過顧宴城的眼睛,她在害怕自己,這個認知令他的內心陡然升起一股暴躁,他站起來捏住了她的下巴:“宋泱,難道我最近對你不好嗎?就算我監視你又怎么樣?只要你不做出對不起我的事,你這么大反應干什么?”
面前這張臉,依舊是多少女人的夢中情人,也是她的,明明昨天還是好好的,他的表情都是那么溫柔,可是現在他的臉變得陌生,讓人害怕。
“我要的是尊重,是平等!”
“做人不能太貪心。”顧宴城甩開了她的下巴,拿了衣服出門了。
關門的聲音很大,宋泱知道,他今晚不會回來了。
她蹲下身體,無助的捂住了臉。
顧宴城坐在車里,并沒有離開。
他的手指間夾了一根香煙,有一口沒一口的吸著,再重重吐出煙霧,他望著宋泱臥室的窗戶,有些出神。
從小在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家庭環境下成長,導致他格外的沒有安全感,宋泱帶給他的這份安全感很好,好的他必須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覺得更安全。
一口氣抽了半盒煙,顧宴城才發動了車子。
凌晨三點,姜萊畫著精致的妝容,穿了最好看的衣服,來到了犬馬聲色的酒吧。
蕭唐懶散的站在門口睨她:“來了啊。二哥在里面喝多了酒,需要你。小心著照顧。”
姜萊嬌羞的笑了笑:“多謝蕭少,那我先進去了。”
傅江琛覺得不大穩妥,皺著眉:“你怎么找了這個女人來啊?”
蕭唐一副你不懂了吧的眼神:“二哥從家里過來,喝成了這樣,肯定是在宋泱那里找不痛快了,我跟你說,男人不痛快的時候最想見的就是白月光了,二哥的白月光現在不在,就叫這個平替過來安慰安慰二哥吧。”
姜萊推開門,撲鼻的酒氣嗆鼻,她一眼看到了沙發和茶幾中間屈膝坐著的男人。
她走過去奪下了酒杯:“宴城,你不能再喝了。”
顧宴城皺眉看著她,“你怎么來了?”
“是蕭少跟我說的,他說你心情不好叫我來陪陪你。”
“我不用人陪。”顧宴城拿回來了自己的杯子,又倒了一杯。
他微微仰頭,酒精入喉,性感的喉結輕滾,看的姜萊都迷醉了,顧宴城,從里到外,都是她喜歡的款。
他喝的很兇,姜萊回神,去搶他的杯子,顧宴城最煩別人和他對著干了,推開了姜萊。
姜萊身體朝后一倒,手掌托在地上。
再拿起的時候掌心冒出了殷紅的血跡。
她被地上的玻璃碎片劃到了。
顧宴城注意到了,神志恢復了些:“你沒事吧,走吧,我帶你去醫院包扎。”
在他拉姜萊的時候,姜萊順勢而起,直接抱住了他:“宴城,你不要這個樣子好不好?我害怕。”
顧宴城拍了拍她的背。
蕭唐在門口,看著他們抱在了一起,姜萊幾句就勸的顧宴城和她走了,蕭唐搖頭,看來還是這姜萊在二哥的心中分量更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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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泱一夜未睡,開著車去上班的路上,她看見了很多建筑的廣告牌上都掛了顧氏上新的產品,而產品的代言人赫然是姜萊。
顧氏的這一批的產品以姜萊目前的咖位根本不可能接觸的到,她的所有不解在進入公司的那刻得到了最好的解釋。
從柳麗炫耀的口吻中她得知,早在很久之前,顧宴城就把顧氏全上新的全系產品都讓姜萊代言了。
怪不得顧宴城在錄制現場拋下姜萊,姜萊也無所謂,甚至連句埋怨的話都沒有,原來顧宴城早就給她鋪好了后路。
顧宴城的無微不至用在了別的女人身上,從始至終,她才像個笑話。
這就是姜萊說的驚喜吧。
宋泱坐下不久,剛打開手機,頭條新聞立馬映入眼簾。
今天的頭條新聞是顧宴城和姜萊。
畫面中,姜萊很親密的挽著的顧宴城,據狗仔偷拍,他們昨晚回了姜萊的住處,一整晚都沒出來。
她聽到了心里的聲音,那是心碎的聲音……
宋泱照常下了班去醫院,只不過她待在醫院的時間更長了,等到蘭樺徹底的睡著了她才回家。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保姆也睡了,顧宴城也沒有回來。
家里又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冷冰冰。
顧宴城回來的時候發現臥室里沒有人,宋泱在另一個臥室睡了。
他一個人靜靜的靠在床頭,看著隨風舞動的飄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邊的手機是姜萊不厭其煩的電話和短信,她說她身體又不舒服了。
顧宴城很是疲憊,他想視而不見,一想到她的身體是至關重要的,不得不重新穿上外套去看她。
宋泱睡在另一間臥室里,聽著顧宴城又出門了,猜到他今晚又不回來了。
她平躺著望著天花板,手無意識的緊抓著被子,心里就好像破了一個洞,很空。
之后的很多天,宋泱都很少能在家里看見顧宴城了,聽說姜萊拍產品的代言廣告累倒了,顧宴城一直在照顧她。
每天的頭條新聞幾乎都是這些,評論區難免又有一些攻擊宋泱的聲音,有很多都說她這個顧太太馬上就要下臺了……
宋泱照常關了電腦準備下班,小陳進來了:“泱姐,下班什么安排,咱部門有個聚會,要不要一起來,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好,要不來散散心?”
“放心,就咱們部門,沒別人。”
宋泱想了下,與其回去面對那個冷冰冰的家還不如去散散心。
她到的時候才發現這是全公司的聚會,小陳也張大了嘴巴:“這怎么可能?麗薩明明跟我說的事只有咱們部門啊。”
宋泱很想離開,但是公司的領導們都在,她現在掉頭走說不過去。
小陳安慰:“沒事,姐,姜萊不是最近在養病嗎?肯定不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