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一點,夏澈的心中沒有把握。
他和魚詩月相處的時間還是太短了,沒見過幾次面。
所以,他也說不好兩人配合起來的效果到底怎么樣。
如果現在坐在副駕駛的人是月兄就好了……
沒由來的,夏澈的心底忽然涌上這么一個念頭。
如果月兄在的話,夏澈倒是有自信能和對方默契的配合。
但很快,夏澈便駭然發現,魚詩月居然完全能跟得上自己。
在路過那些自己注意不到的彎道的時候,魚詩月會把該彎道的具體角度告訴自己,在遇到分叉路的時候,魚詩月會提前找出最近的那條,甚至連臨近晚上,跑道會發生一定程度的潮濕,所以在過彎的時候要提前降速這種情況都考慮到了。
隱隱的,夏澈從一開始,在收到魚詩月的提示的時候,自己也要分一部分心出來檢查一下對方說的是不是真的,逐漸變成了只要魚詩月給出提示,自己就百分百相信。
哪怕左側是無邊的懸崖,魚詩月只要說讓自己向左拐,夏澈都不會有絲毫猶豫,包放線盤瞬間打死的。
“這小妞兒……到底什么情況?居然能跟我配合這么好,為什么會這樣?”
夏澈面上不顯,心頭卻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領航員這個位置有多重要,夏澈一清二楚。
必須要和駕駛員朝夕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清楚駕駛員的一切駕駛習慣,以及性格,甚至連對方的思維邏輯都要很清楚才行。
只因在賽場上,賽車手專心駕駛的高速環境下,他的思維其實是很慣性的,沒辦法也做不到分心去考慮自己下一步應該怎么做。
領航員的作用還是很明顯的,在賽車手無法分心處理信息的時候,他們就是賽車手的另一個外置大腦,做出指令,而賽車手必須全盤相信領航員的判斷,不能與其有分歧,只有這樣才能達到最極限的速度。
只有那些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自信的賽車手,才會選擇不攜帶領航員。
可要做到上述這些,賽車手和領航員必須是相當默契的關系才行。
屬于那種抬抬屁股,對方都要瞬間明白是要拉屎還是想要了。
這種默契想要培養出來,沒有朝夕相處上個半年一年的,壓根別想。
——能把生命交給對方的關系,怎么可能速成?
可現在,這種邪門的事兒真就發生在了夏澈的身上。
他居然和一個見過幾次面而已的女高中生,有著高到令人發指的默契。
很多時候,夏澈只是視線瞥了幾下,還沒等他開口,魚詩月便先他一步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在副駕駛上幫他將后視鏡調整到了一個完美的角度。
“怎么會這么了解我……這小妞兒到底什么情況?”
夏澈更疑惑了。
難道趁自己睡著來偷看自己,真的能培養默契度?
都說看人不能只看外表,還要看他的內心,看外表是看不透的。
這句話明顯是悖論啊!
……
夏澈和魚詩月的配合越來越好,速度自然也越來越快,如今已經逐漸領跑全場,和身后的其他選手們拉開了差距。
這一點讓蛇哥兩人氣炸了肺。
是的……
那個開著沒掛牌的賽車追上來的,正是他們兩人。
尾隨了夏澈一路,路上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下手機會,這個二逼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上了一輛出租車,等他們匆忙趕到的時候,就已經看不到夏澈的人了。
關鍵時刻,還是邢家行動組出身的拳王懂得該怎么搞到想要的情報。
他從車上拿了一盒沒開封的煙,找到那個停在山腳下的出租車司機,簡單幾句話便不動聲色的將夏澈兩人的行蹤給套了出來。
原來是上山了。
得到情報的二人馬不停蹄,開著車就懟了上去。
畢竟,開車總比用兩條腿爬山要快吧?
但事實還真就是這樣。
被耽擱了一下,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夏澈正好走進了賽車場。
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要來參加比賽。
蛇哥的肚皮都快氣炸了。
你們兩個就不能玩點正常人該玩的嗎?
游樂場不好玩嗎?
電影院不好看嗎?
就算退一萬步來講,你們來山上約會,這沒問題,但你們特么的非要去賽車干什么?好好的在山上不行嗎?
游樂園好下手,電影院也好下手,山上更好下手。
唯獨在賽車場里不好下手。
這里的監控以及人數太多了,蛇哥和拳王兩人,就算再怎么藝高人膽大,也不敢冒著這么大的風險對夏澈兩人動手。
可現在已經改變不了夏澈的路線了,這小子鐵了心要賽車,兩人只能想辦法在比賽過程中下手。
思來想去,制造一場發生在賽車過程當中的意外,或許是個不錯的辦法。
兩人打定主意,隨即便由蛇哥隨便去車庫里偷了輛車,兩人便搶了別人的車位進入了賽場。
反正車是偷來的,沒掛牌,想查就去查吧,等他們查到這兩人頭上,他們早跑了。
按照情報,夏澈應該不懂賽車才對,帶妹子來估計就是想在妹子的面前裝逼。
雖然不懂他們是怎么進的賽場,但一個不懂賽車的人,就算車輛配置比他們的好點,但拳王和蛇哥兩人都有多年的駕駛經驗,都有自信用技術來彌補配置上的差距。
只要上了賽場,正好人煙稀少,最多有幾個攝像頭這種東西,想偽造出意外身亡實在太過容易。
兩人的如意算盤打的啪啪響,卻沒成想現實給的巴掌同樣響。
——他們連夏澈的車尾燈都看不見了。
“媽的!媽的!媽的!”
拳王氣的狂拍方向盤,“這小子吃了什么神仙屁?明明剛才都降速了,多好的下手機會啊?我給他們全撞下去,咱們的計劃也就完成了,怎么突然提速了?”
其實還有沒說出口的半句話,拳王想了想,還是咽了回去。
夏澈就像頓悟了一樣,在降速過后的突然提速,一直到現在,雙方之間的距離被越拉越大,幾乎已經不可能追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