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影’!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他只通過暗網發布命令!”
“暗網地址?!比~遠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我……我只知道一個入口……”銀面具男顫抖著報出一串復雜的字符。
葉遠記下后,抬起了腳。
“謝了?!?/p>
他面無表情地一腳踹在銀面具男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銀面具男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集裝箱上,滑落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外面的槍聲漸漸停歇。
戰虎大步流星地沖了進來,他身上沾著血,但顯然不是他自己的。
“主上!搞定了!對方三十七個人,全滅!咱們這邊……擦破點皮,五個兄弟晚上加雞腿,兩個可能得休個假。”
葉遠點了點頭:“打掃干凈,別留痕跡。”
“是!”戰虎領命而去。
葉遠走回唐宛如身邊,看著她發軟的雙腿,二話不說將她橫抱起來。
唐宛如的臉瞬間燒了起來,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
“我……我自己可以走……”
“腿軟了還逞強?”葉遠的語氣不容拒絕,“別動?!?/p>
唐宛如只好乖乖窩在他懷里,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混雜著硝煙和血腥的味道,卻意外地讓人安心。她偷偷抬頭,去看他完美的下頜線和挺直的鼻梁。
“看夠了?”
頭頂傳來他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
唐宛如嚇得趕緊把頭埋進他胸口,耳根都紅透了。
“我……我沒看……”
葉遠抱著她走出倉庫。
外面,戰虎正帶著人高效地處理現場??吹饺~遠出來,所有人齊刷刷地停下動作,面向他,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帶著一股鐵血肅殺之氣。
“主上!”
三十多人的聲音匯成一股,在空曠的碼頭上激蕩,聲震四野。
唐宛如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群單膝跪地的男人。
他們身上還帶著硝煙和血的氣味,神情肅殺,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鐵血軍團,此刻卻對葉遠致以最崇高的敬禮。
葉遠目光掃過眾人,最后望向遠處燈火璀璨的巴黎市區。
他對身后的戰虎吩咐:“把那串字符發給‘信使’。”
“是!”
葉遠頓了頓,聲音里聽不出喜怒:“讓他把‘影’給我從暗網里挖出來,我要他的一切?!?/p>
戰虎身體一震,沉聲應道:“明白!”
“主上,接下來?”
葉遠沒說話,轉身抱起唐宛如,徑直走向那輛黑色的商務車。
戰虎趕緊跑過去拉開車門。
葉遠小心地將唐宛如放在后座,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肅殺。
戰虎坐進駕駛座,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低聲問:“主上,回莊園嗎?”
葉遠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淡淡開口。
“今晚過后,巴黎的地下世界,會重新洗牌?!?/p>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p>
“這座城市,該換主人了?!?/p>
戰虎心領神會,一腳油門,黑色商務車如離弦之箭,瞬間融入了巴黎凌晨的夜色。
車內安靜的只剩下引擎的低鳴。
唐宛如蜷在座位角落,后知后覺的恐懼終于漫了上來,她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
剛才那一幕幕,槍口、鮮血、死亡……像電影慢鏡頭一樣在腦海里回放。
“冷?”
葉遠的聲音突然響起。
唐宛如搖搖頭,牙齒卻不聽使喚地上下打戰。
下一秒,一件還帶著體溫的外套落在了她肩上。
是葉遠的。
上面有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混雜著硝煙和血腥,卻奇異地讓她緊繃的神經松懈了幾分。
“我沒事……”唐宛如的聲音細若蚊吟。
葉遠沒再說話,只是伸手將車內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幾度。
暖風拂過,唐宛如的身體漸漸回暖。
她偷偷抬眼,瞄向身旁的男人。
他閉目養神,側臉在車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燈下忽明忽暗,輪廓分明。
額角,有一道細小的血痕。
應該是剛才混戰時留下的。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揪。
她下意識伸出手,指尖在快要觸碰到那道傷口時,卻又猛地停在半空。
“怎么了?”
葉遠睜開眼,捉住了她懸在空中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干燥,帶著薄繭,溫度燙得驚人。
“你……你受傷了。”唐宛如指了指他的額角,聲音發緊。
葉遠抬手隨意抹了一下,指尖沾上一點暗紅。
“破了點皮。”
“怎么能算破了點皮!”唐宛如急了,“萬一感染了怎么辦?”
她也顧不上別的,手忙腳亂地從自己的包里翻出隨身攜帶的小藥盒,拿出創可貼和消毒棉片。
“別動?!?/p>
她傾身靠近他,小心翼翼地用棉片替他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跡。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近到葉遠能看清她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
近到唐宛如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一下下噴灑在自己臉上。
她的手開始發抖。
“疼嗎?”她輕聲問。
“不疼。”
葉遠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她的皮膚很白,鼻尖因為緊張泛著一點粉,嘴唇因為之前被膠帶粘過,有些紅腫。
“好了?!?/p>
唐宛如終于貼好了那張小小的創可貼,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還保持著前傾的姿勢,幾乎要貼到他身上。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
“咳!咳咳!”
前排的戰虎突然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拼命看向窗外,仿佛在研究巴黎的建筑風格。
“主上,前面路口,是直接去醫院還是……”
“去醫院。”葉遠收回視線,聲音恢復了平淡。
唐宛如一愣,趕緊擺手:“我沒事,不用去醫院?!?/p>
“不是給你看。”葉遠瞥了她一眼,“你額頭上的傷,得處理一下。”
唐宛如這才想起自己額角也被磕破了。
“真的不用,就是擦破點皮……”
“聽話。”
葉遠只說了兩個字。
語氣不重,卻讓唐宛如瞬間沒了反駁的勇氣,乖乖閉上了嘴。
車子很快停在圣瑪麗醫院門口。
這個時間,急診室里人不多。
葉遠下車,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
“能走?”
唐宛如試著動了動腿,剛一用力,就是一陣酸麻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