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裝著事兒是真睡不著的,到了凌晨兩點陳璐都還沒睡意。
夏依雪早就不知道和周公對弈了幾局了,一條腿還搭在了陳璐身上,緊緊抱著她的胳膊。
這丫頭啊……哎!
陳璐無奈的笑了下,輕輕將夏依雪的腿給挪開。
或許是因為女兒的原因,夏依雪在她眼里真和陳瑤沒多大區別,就是成天咋呼沒長大的孩子。
她打開了手機,尋思后才給蘇文發了一條信息。
沒多久蘇文就回了,他也沒睡著,還問她要不要喝啤酒,讓她從冰箱里帶幾瓶。
陳璐拿了四罐到公路上,蘇文打開車窗抽著煙。
鄉下的下半夜非常涼快,還伴隨著微風。
“比不上你的大別墅吧。”
蘇文笑了笑,打開車門下車,兩人并排著靠在車門上。
陳璐哼了一聲,“你是不是非要這么說話才行?”
真是的,我睡不著是因為嫌棄鄉下的環境嗎?
這臭男人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要說環境,鄉下還能聽到蛙叫聲,顯得更加寧靜,遠比喧囂的城市好多了。
蘇文打開了瓶酒,遞了一罐給陳璐,還輕輕和她碰了一下。
還真別說,大半夜喝一口冰啤酒真挺爽的。
“我挺喜歡這里的。”陳璐笑道。
蘇文問:“為什么?”
“不知道,感覺吧,鄉下的寧靜是城里沒有的,還有那干凈的夜空,早知道就帶一個帳篷了。”
陳璐灌了一口酒,昂頭看著夜空。
平時神經都緊繃著,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很少有這樣的放松。
而且鄉下的感覺和上次去海城不一樣,這里更能讓人放松。
“你說你吧,成天就想著工作,就不能讓自己閑一點,多培養一下手下的人唄,什么都親力親為,不累才怪。”
雖然麗華商貿有不少員工,可這女人在很多事上都親自負責,累也是在所難免的。
不過蘇文能理解,陳璐在工作上向來嚴格,對員工和對自己都嚴格。
再說了一個企業到了一定的地步,真不是老板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必須得顧及更多方面,被形式推著走。
要說金錢上,陳璐早就財富自由了,哪怕現在就退休,她積累的財富也花不完。
可麗華商貿是她的心血,總不能真的放手吧。
“你以為我不想啊,那么多人都指望著我吃飯呢,我還想輕松一點呢,瑤瑤又還沒長大,她能接手了我就輕松了。”
“那也是。”
“蘇文。”
陳璐忽然叫了一聲。
她微微側過頭,在依稀的月光之下,看著蘇文的臉頰。
“怎么了,該不是有什么感觸吧。”蘇文喝著酒,“正好睡不著,開導開導你。”
陳璐大口的喝著酒,能聽到那咕嘟咕嘟的聲音,一瓶酒就這么見底了。
呃……
見狀,蘇文感到意外。
他能感覺出來,陳璐的睡不著好像并不是在工作上。
“你說,我們能成嗎?”陳璐淺笑著問。
這一問,蘇文犯難了。
他瞬間就明白了,今天陳瑤的到來,還以妹妹的身份,肯定讓陳璐苦惱了。
先不說他倆能不能成,站在陳璐的角度必然會有這方面的擔憂。
“怎么,強大如斯的陳總也有膽怯的時候?”蘇文忍不住打趣。
陳璐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鼻間發出輕哼。
然后昂著頭輕吐濁氣,還用力揉了一下臉頰。
“老實說,我感到了害怕,害怕你爸媽無法接受,也害怕我的努力最后會化為泡影。”
過了好一會兒,陳璐才袒露了心聲。
“不可否認,我真愛上了你,我甚至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愛,感覺吧,有你在身邊的生活挺好的。”
這一點陳璐沒撒謊。
因為不論一個人多有智慧,能做到多理性,終究是逃不過感性的束縛。
過去十多年里,她眼里只有兩樣東西,一個是事業,一個就是女兒,完全忽略了正常的生活。
她也渴望過能再次擁有愛情,甚至有一個完整的家。
只可惜一次失敗的感情讓她膽怯了,寧愿選擇一個人這么單著,也不想草率的去觸碰。
直到蘇文的出現,生活才有了戲劇性的改變。
說起來挺有趣的,最開始嘗試著找一個男保姆,有部分原因是對男性的排斥,想著沒事就罵一罵,以此來填補內心的需求。
哪知道蘇文并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男人,起初的時候還挺規矩的,越到后來越放肆。
有時候讓人厭煩,有時候讓人氣憤,有時候又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那是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感覺。
生活中多一個男性和少一個男性,真有不小的區別。
蘇文這家伙最賤,滿嘴跑火車,還很不要臉,久而久之,她竟然習慣了這種生活。
以前除了在工作上會動怒之外,就是和女兒的關系不和諧,很少會因為一個男性而情緒化。
可在蘇文身上,什么都有過。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對蘇文產生好感的。
是因為母女關系的緩和,還是潛意識中就想找一個合適的人。
恰恰蘇文除了混蛋的一面,還有暖心的一面,這讓一個長期心靈上沒有安全感的女人,太容易中招了。
后來更是做出了一個荒唐的決定,和別的女人一起競爭。
那時候陳璐都覺得自己瘋了。
畢竟以她的條件,找什么優秀的男人找不到,偏偏就對蘇文這家伙動了心。
可現在出現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即使她打敗了競爭對手,是否能真正的和蘇文走在一起。
蘇文或許不介意什么,他爸媽會不在乎嗎?
“那么,如果……我是說如果,咱們真走到了最后,我爸媽不同意,你會怎么辦?”蘇文忽然問。
聞言,陳璐給愣住了。
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是啊,真到了那個地步,她會怎么辦,該怎么辦。
難道她和蘇文,只是彼此生命的一個過客?
對此,很難找到答案。
“你呢?”
陳璐不答反問。
“你說我呀,我想得挺簡單的,真到了那一步,該怎么樣就怎么樣,爸媽是我一輩子的恩人,這無可厚非,但是這輩子走到最后的永遠是愛人,你說呢?”
“那我是你的愛人嗎?”陳璐又問。
蘇文丟掉了易拉罐,轉身將陳璐給摟住,“你忘了,我是一個渣男。”
“你的確是……”
陳璐主動勾住了蘇文的脖子,送上了香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