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藏海就聽到了前世刻骨銘心的話——
“生死之間,痛苦不過須臾,死有何懼?讓他好好活著,榨干他的價值,再讓他自生自滅。”
霍紹口中的“他”是誰?
藏海忍不住在意。
殿中聲音停下,霍紹已經邁步走了出來,瞧見藏海后不僅沒有驚訝,反倒挑釁地回望他。
目光直勾勾的,讓人不寒而栗。
藏海目不斜視,與霍紹裁剪而過,可猜疑一閃而過——
霍紹嘴里的“他”,難道是他?
“看你神思恍惚,可是累了?為何不先回去休息?”
耳畔響起關切的聲音。
藏海回過神來,看向正中坐著的華服女子,目光恍惚一瞬又重新變得清明:“臣實在想念陛下,想早點見到陛下。”
南枝眨眨眼,清亮的波瀾從眼中蔓延開:
“朕喜歡你的花言巧語。”
她表達喜歡的方式,就是立刻傳膳。
一路風餐露宿,藏海確實饑腸轆轆,手邊放了一碗溫熱的鴿子湯,不燙不涼,正正好。
倒像是早就備好的。
藏海忍不住抬頭看南枝:“你早知我要來?”
“不然你日夜奔襲是為什么?”南枝自戀地摸摸臉:“不是為了我嗎?”
多日未見的疏遠瞬間散盡,頗有些小別勝新婚的驚奇感。藏海心中輕快,徹底把火燒那些語焉不詳的話按下。
他問:“冬夏女王已經來覲見過了?”
“是,我準備放香暗荼回冬夏。”南枝簡略說了兩句:“冬夏女王承諾,只要大雍能交還癸璽,她愿歸屬大雍。”
“不可!”
藏海斬釘截鐵,斷然否決,讓南枝有些驚訝。
南枝問:“為何不可?”
藏海不期然想起臨淄王口中的古墓和西靈圣母傳聞:“冬夏來歷古怪,奇幻之物太多,臨淄王口中,冬夏皇室血脈有奇用。就算當代女王沒有作亂之心,卻不能保證往后每代女王都甘愿對大雍俯首稱臣。
我若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冬夏,冬夏女王有兩個女兒,她早就舍棄了小女兒來大雍為質,往后只需舍棄其中一個女兒的血肉,或許就能召喚以一敵百的瘖兵,不能不防。”
藏海定聲:“癸璽,絕對不能交給冬夏。”
“癸璽這樣的東西,哪怕是留在大雍手上,依舊能攪弄風云。”
南枝端來一碗雞蛋面,正正擺在藏海面前:“蒯家,不就是受害者嗎?無數的人想要癸璽,我的父皇是,平津侯曹靜賢趙秉文他們都是。沒得到的人,會為了癸璽濫殺無辜。得到了的人,想拿著癸璽召喚瘖兵一統天下,實現野望。”
南枝望著藏海茫然的眼睛,問他:
“藏海,你能確保,保存癸璽的人,一直是心懷天下的圣人嗎?”
藏海抿唇,他不能。
除非徹底毀掉癸璽。
“傅馬上奏的折子中應該提過了,臨淄王服用了冬夏女王給的長生不老藥,卻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藏海垂頭端著雞蛋面,本還留有陰影,卻發現這次果真臥了兩個雞蛋,里面還摻了不少火腿絲,金湯配火腿,是頂配的雞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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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姜星云】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