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3明玉怕這話唐突,又補充:
“我并非想插手冬夏內政,只是草原上上有許多部落勢力,多以女子和親聯姻達成目的,甚至兄終弟及,女子一生不得解脫?!?/p>
冬夏女王眸中多了幾分柔色,撫摸著香暗荼的頭發:
“我知曉柳大人是真心為暗荼著想。但我是暗荼的母親,暗荼已經為冬夏犧牲一次,只要有我在,往后沒有任何人再讓暗荼受背井離鄉之苦!”
“那我就放心啦?!?/p>
明玉再敬酒:“來,今日不醉不歸!”
院中熱鬧對飲,酒菜吃完,女人們沒下桌,蒯鐸帶著徒弟去灶臺忙活。
炊煙裊裊,人間煙火。
冬夏女王不經意看了一眼,想起了當年救下她的那個欽天監監正蒯大人。
在一片煙火中為她煎藥。
煙霧中,那張面孔漸漸起了變化。
眼角起了皺褶,鬢發添了油星,瞇起眼睛躲過油煙,鼻尖也冒了汗珠。
她那時,為何會輕易喜歡上一個敵國的有婦之夫呢?是因為救命之恩?
可她對旁人的救命之恩,不過給些銀錢寶貝,最多再允諾一個要求。為何偏偏對蒯鐸予取予求,甚至連他帶走冬夏至寶癸璽,也只是獨自去攔?
她本該帶兵圍剿他,奪回癸璽的。也不至于尋了癸璽十年,又被一個小輩拿捏了把柄。
可她就是著了魔似的心心念念,往后許多年都忍不住關注他的消息。
再次看到不惑之年的蒯鐸,仿佛失去了過往不染塵埃,倔強清冷的堪輿天才光環,變得普通又平凡。
她茫然后與趙上弦飲過一杯酒,她喜歡的永遠是記憶中不斷美化的蒯鐸,而不是眼前這個活生生的蒯鐸。
告別的時候,冬夏女王帶著酒氣,和蒯鐸爽朗告別,不再在意形象后,她說話都變得直接起來:
“我走了蒯鐸,你沒有年輕時好看了!”
蒯鐸呆呆地目送冬夏的馬車離開,摸不著頭腦。
趙上弦哄他:“沒關系,在我眼里,你風韻猶存?!?/p>
老兩口說說笑笑地回了屋,商量著搞點果盤吃吃。
月奴見明玉一直抱胸搖頭,還嘖嘖感慨,忍不住問:“明姨,你想什么呢?”
明玉感慨:“我只是想起了南枝小時候看過的話本子,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不僅僅是因為他好,還因為他死得早吧?!?/p>
正好死在最熱烈愛慕的時候,讓人徒留一生的遺憾和懊悔。
月奴半知半解:“啊?”
“不過,咱們可不能做那樣的白月光?!泵饔裾裾裼性~地教育月奴:“咱們要拼力活得長長久久,經歷許多有意思的事,才不辜負自己的人生啊?!?/p>
藏海一入京城,沒來得及回家,先去了宮中。
一路行至含章殿,前世做孤魂野鬼的他,對這個地方實在熟悉無比。
只是殿中的人,讓他心生警惕。
“阿姐說得對,不著急殺他?!?/p>
霍紹的聲音緩慢又淬著狠意,像一條盤踞的毒蛇,比癲狂的臨淄王更多了幾分清醒,是個清醒的瘋子。
····························
桃桃菌:\" 感謝【姜星云】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