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嘶吼——!!!”
三只氣勢洶洶的畸變體,如同被無形的巨錘迎面擊中!
龐大的身軀先是猛地一僵,隨即沖鋒的勢頭戛然而止!
那只巨眼畸變體更是發(fā)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尖嘯,巨大的眼球瘋狂抽搐,暗綠色的豎瞳瞬間收縮成針尖,流淌出粘稠的暗色液體!
它們陷入了徹底的眩暈、劇痛和感知剝奪的混亂狀態(tài)!在原地痛苦地搖晃、嘶吼,攻擊完全失去了準頭和章法!
強光與噪音同樣席卷了蕭錦,但她早已在甩出震爆彈的瞬間,就死死閉上了潰爛刺痛的眼睛,同時最大程度封閉了聽覺!
即便如此,恐怖的沖擊波還是狠狠撞在她的胸口,讓她喉頭一甜,眼前陣陣發(fā)黑。
機會只有一瞬!
蕭錦強忍著眩暈和內(nèi)臟翻江倒海般的痛楚,潰爛的左手再次握住‘命運之輪’!槍口對準了那三只如同無頭蒼蠅般在原地痛苦掙扎的龐然大物!
咻!咻!咻!
三道幽藍色的、散發(fā)著極度森寒氣息的光芒,精準地射中了三只畸變體的軀干!
滋啦——!!!
刺耳的凍結(jié)聲瞬間響起!幽藍光芒命中的部位,白色的冰霜如同瘟疫般瘋狂蔓延!
巨力畸變體虬結(jié)的肌肉瞬間覆蓋上厚厚的冰層,動作變得僵硬遲緩!
巨眼畸變體那顆巨大的眼球表面更是迅速凝結(jié)出厚厚的冰殼,豎瞳中的暗綠色火焰被強行凍結(jié),痛苦扭曲的表情凝固在眼球表面!
三只恐怖的畸變體,在短短幾秒內(nèi),化作了三座冒著森森寒氣的、動作遲緩的冰雕!
就是現(xiàn)在!
蕭錦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腔內(nèi)灼燒般的痛楚被強行壓下。
她背后幽藍色的光芒瞬間大盛,下一秒,伴隨著凌厲的破風聲。
咔嚓!咔嚓!
無數(shù)片邊緣鋒利、晶瑩剔透、散發(fā)著凜冽寒氣的冰晶,如同擁有生命般,從背部凝聚、延展、組合!
眨眼間,一對翼展超過三米、完全由純粹寒冰能量構(gòu)成的、巨大而瑰麗的冰晶羽翼,在她背后猛然展開!
冰翼邊緣流淌著幽藍的光暈,散發(fā)出刺骨的寒意,將通道內(nèi)彌漫的腐臭和血腥都凍結(jié)了!
蕭錦雙腳猛蹬地面,身體如同擺脫了地心引力般沖天而起!冰晶羽翼猛地一振!
轟!
一股強勁的冰寒氣流以她為中心炸開!地面上厚厚的塵土和血污被瞬間吹飛!
她的身體化作一道撕裂昏暗通道的幽藍流星,從那道已經(jīng)開啟的合金閘門縫隙中,激射而出!
徒留身后三只被冰封的畸變體,它們發(fā)出暴怒與不甘的嘶吼!聲音震耳欲聾!
冰冷的、夾雜著濃重霧氣和血腥味的風,如同刀片般刮過蕭錦潰爛的臉頰。
她毫不停留,在飛出大門后冰晶羽翼再次猛烈扇動,強大的推力讓她如同離弦之箭,直直升空!
瞬間遠離了下方那座如同巨大墳塋般、散發(fā)著死亡氣息的鋼鐵基地。
緊隨蕭錦身后的,是剛剛沖出大門的三只畸變體。
但蕭錦的身影越飛越高,很快就變成了黑霧中的一個幽藍光點,最終徹底消失在無盡的、翻滾的、如同巨獸胃囊般的濃稠黑暗里。
…………
冰翼攪動著粘稠的黑霧,每一次扇動都帶起刺骨的寒流,將附著上來的污穢水汽凍結(jié)成細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高空的風如同無數(shù)把冰冷的銼刀,狠狠刮過蕭錦裸露在潰爛作戰(zhàn)服外的皮膚,帶來針扎般的刺痛,卻也奇異地壓制了傷口火燒火燎的灼熱和侵蝕度攀升帶來的眩暈。
蕭錦不敢有絲毫松懈,冰晶羽翼超負荷運轉(zhuǎn)。
她雖然逃離了基地,但誰知道外面還會不會有更強大的畸變體。自己最好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降落。
飛行能力固然好,但也會讓她變成活靶子。
不知飛了多久,冰翼的嗡鳴聲陡然變得尖銳刺耳,幽藍的光芒急劇黯淡!侵蝕度持續(xù)增長的后遺癥,讓蕭錦飛在半空中的身體晃了晃。
要墜落了!
蕭錦瞳孔猛縮,強忍著幾乎撕裂意識的劇痛,操控著即將崩潰的冰翼,如同折翼的鳥兒般,向著下方一片被濃霧籠罩、依稀能辨出低矮建筑輪廓的區(qū)域滑翔俯沖!
轟!
冰翼在接觸地面的一剎那徹底崩解,化作漫天飛舞的冰晶碎屑。
巨大的沖擊力讓蕭錦如同破麻袋般翻滾出去,狠狠撞在一堵冰冷的磚墻上!她喉頭一甜,帶著濃重腐敗甜腥味的鮮血猛地噴出!
全身的潰爛傷口瞬間崩裂,膿血混合著塵土,在骯臟的地面拖出長長的污痕。
“咳咳咳!!!”
片刻,蕭錦掙扎著抬起頭,劇烈的咳嗽,每一次都牽扯著仿佛要碎裂的內(nèi)臟。
眼前陣陣發(fā)黑,視野里翻涌的黑暗幾乎要將她徹底吞沒。
經(jīng)過之前的那一番折騰,蕭錦的侵蝕度直線攀升,已經(jīng)逼近90%的臨界點!
腦子里像是有無數(shù)個充滿惡意的聲音在嘶吼尖叫,瘋狂撕扯著她搖搖欲墜的意志,想要取而代之!
不能…不能倒在這里!
蕭錦用潰爛得幾乎露出骨頭的手肘,死死抵住冰冷粗糙的墻面,指甲摳進磚縫,借著那點微不足道的支撐和刺痛帶來的扭曲清醒,艱難地撐起身體。
目光如同瀕死的野獸,掃視著周圍。
這是一片被黑霧籠罩的城中村,大部分低矮的民房都已坍塌,只剩下如同被巨獸啃噬過的骨架。
唯有一棟孤零零的小二層,倔強地矗立在廢墟邊緣。
圍墻還算完整,最重要的是,院子里竟還有一座用厚重鋼化玻璃搭建的陽光房!
蕭錦不敢有絲毫大意,先是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后。
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須,艱難地穿透濃霧,掃過寂靜的小樓和院落。
沒有畸變體那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也沒有活物移動的痕跡,只有死寂和無處不在的腐爛味道。
暫時沒有危險。
她這才強撐著身體,悄無聲息地靠近。
蕭錦沒有選擇進入那棟二層小樓,而是拖著殘破的身軀,目標明確地走向那座陽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