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難道這是陷阱?他已經發現他們了?
這個想法才從兩人心中冒出,那霧氣中忽然便竄出來了一道冰錐來!
“鉦”一聲,便撞在了季云渺手中的烏金劍上,碎成了一片冰渣。
季云渺揭了身上的隱身符,向前走了一步。
溫錦的神臺內,蒼焱在此刻緩緩睜眼,身后的長槍發出微微的震動,時刻準備響應溫錦的召喚。
溫錦感受到神臺內的變化,微微抬了抬手,手掌朝下,做半攤開狀。
她還沒有現身。
因為他們不知道這是一次試探,還是一次已經發現他們二人后做出的攻擊。而替身溫錦還在霧氣內。
所以季云渺先一步現身了。
他向前一步,站在溫錦身前側的地方,方才擋過冰錐的烏金劍被他舉起,劍尖直直指向方才放出冰錐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
霧氣的翻涌收縮隨著這聲笑劇烈了幾分。
“本座就說這里有些雜毛。”
聞言,圍在一側的一群半傀儡頓時誠惶誠恐地跪成了一片。
“是屬下的錯,屬下該死。”
眾人零零碎碎地說著,一時竟顯得有些市場一般的吵嚷之氣。
那霧氣中人的心情此刻似乎很好,面對這樣一番看起來毫無組織紀律的意外也沒有多說什么。
只是自顧自地眼瞅著季云渺,也沒讓那群人起來。
他看了季云渺一會兒,忽然“咦”了一聲。
而后一縷霧氣自總霧氣中分出,向季云渺探來。
季云渺左手雙指并劍,時刻準備甩出袖中的傳送符將自己送到另一側,一雙眉目凌著,警惕地看著那縷霧氣。
他在周身都設了屏障陣法,那霧氣自然是一時半會兒近不了他的身的,所以他倒也沒做出什么其他的舉動。
溫錦站在季云渺的身后,瞇起眼睛盯著那縷霧氣,有些拿捏不準現在的情況:如果她沒會錯意的話,她居然沒在霧氣中看出殺意?
為什么?
想到這個,她眉頭不由得皺了皺,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凌天也是。
金光已經覆在了他手中的劍上,正是當初幫助季云渺壓制魔識的那種金光。
那霧氣圍著季云渺繞了一圈,忽然笑了起來。
“你怎么會去幫這些下界的螻蟻?”
霧氣鉆回霧團中,聲音再次傳出,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語氣似乎更為緩和,帶了一絲循循善誘的味道。
季云渺的眼眸瞇成一道縫,唇角緊抿,握劍的力氣又大了幾分,他盯著那雙再次從霧氣中浮現的紅色眼睛,沒有說話。
溫錦心里此刻卻是炸開了鍋。
下界的這些事情居然和魔族有關!
在藥王谷的時候就說過要去魔族一趟,回來之后便被這些事情絆住手腳,一直未能得空,加上季云渺的魔識一直壓制得很好,好到讓人都幾乎認為它構不成什么威脅,于是這事便被一再往后拖,一直拖到今日。
所以現在是什么情況,季云渺體內的魔識又是個什么情況?
她看向季云渺,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季云渺的半張側臉,嘴角緊抿,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團霧氣。
倒是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況。
她一時竟有些無力。
若是季云渺體內的魔識此刻重新鉆了出來,她又幫不到他什么,那現場的情況不就變成了她一個打一群人?
見季云渺不語,那霧氣又湊得近了些:“我們需要你。”
霧氣里的聲音說著,一雙紅曈死死地盯著季云渺,似乎要將他盯出一個洞來。
“我們需要您。”
他說著,還是剛才那句話,只不過這次用上了敬詞。
季云渺手中的劍鋒微微側了一下,而后朝前一步,竟讓劍尖與那雙眼睛只有半臂之隔。
單單是這樣一步,就似乎讓他耗費了莫大的精力。
他拒絕了凌天的金光靈識,單單靠自己的精神硬生生將他心中再次活躍起來的魔識狠狠壓下。
他不會讓阿錦陷入一個更困難的境地,不會讓阿錦失望。
至于那霧氣說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現在也不想深究。
手中烏金劍的劍身一抖,蕩開一陣靈力,在觸碰到那霧氣的一瞬間,竟將那霧氣生生打掉一團。
霧氣凝結成冰,而后化作細密的碎屑從半空中落到地上。
那霧中之人只是驚訝了一下,居然也不惱。
不能再等了!
溫錦紅唇輕啟,默聲念出一串咒語來,而后雙手往那霧氣中一推!
頃刻間,爆裂的聲音便自霧中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