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施璐璐這話,陳宇只覺得荒謬又好笑。
管楊逸叫前輩,還一口一個好心,讓自己感謝他?
孰不知就算沒有楊逸,這幾個連道境都沒到的小嘍啰,他隨手就能碾死,哪里用得著別人來救?
也不等陳宇開口,向西流已經率先不爽地懟了回去:“你這個傻娘們怎么說話呢?要不是我師兄最先挺身而出攔住他們,你們早就被這幫混蛋抓走糟蹋了!不感謝我師兄就算了,還敢指責他?”
“哼,他是挺身而出了,可吹牛皮說認識人家幫主,結果人家壓根不認識他,我都替你們感到臉紅!”
施璐璐毫不示弱地冷哼,想起陳宇剛才打電話時吃癟的樣子,就覺得丟人。
“這都不重要!”向西流急著辯解,“就算我師兄不認識座山雕,以我師兄的實力,收拾這幫垃圾還不是手到擒來?”
“切,誰信啊?”施璐璐翻了個白眼,更加不屑,“要真有這本事,剛才怎么不直接動手,還費那么大勁打電話?說到底還是沒底氣唄!”
這番話像針一樣扎在陳宇心上,讓他心里極度不爽。
可他不得不承認,施璐璐說的確實沒毛病。
是自己太保守了,想著能靠身份解決就不動手,免得落人口實,卻沒料到座山雕會突然不認識自己,反倒讓楊逸橫插一杠,還被個小姑娘當眾嘲諷。
“好了璐璐,別說了。”沈雯雯連忙出言打斷,輕輕拉了拉施璐璐的衣袖,“不管怎么說,他剛才確實站出來了,為我們爭取了時間,沒功勞也有苦勞,我們不能忘恩負義。”
雖然她也對陳宇之前動手打人、態度傲慢的樣子沒好感,但公道話還是要說。
“師姐,我干嘛不說啊!”施璐璐甩開她的手,惱怒地瞪著陳宇,“他之前不分青黃皂白就打我一耳光,現在對真正的救命恩人還這么不尊重,哪有他這么做人的?”
說完,她又立刻轉頭,對著楊逸露出一臉歉意又崇拜的笑容,語氣也軟了下來:“楊前輩,你別和這種人一般見識。他不感謝你,我和師姐感謝你!你剛才說你叫楊逸是吧?那以后我叫你楊大哥好了,你剛才把破邪鏡塞進那混蛋褲襠里炸飛的樣子,可真帥!”
“楊先生,剛才的事情,真的十分感謝你出手相助。”
沈雯雯也跟著上前一步,對著楊逸鄭重地抱了抱拳,眼神里滿是感激。
若不是楊逸及時出現,她們今天的下場不堪設想。
這一幕落在陳宇眼里,更讓他心里堵得慌。
自己好心出手,沒撈到一句感謝不說,還被當眾羞辱。
而楊逸明明是多管閑事,不安好心,卻被這倆傻女人當成了救命恩人,又是叫大哥又是鄭重道謝,這真是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臉色陰沉得快滴出墨汁,語氣冰冷地對著向西流說道:“走!”
沒必要再和這群人糾纏,免得越看越氣。
向西流也看出陳宇氣得不輕,連忙應了一聲,跟著他轉身就走,臨走前還狠狠瞪了施璐璐一眼,像是在記恨她的多嘴。
看著陳宇二人憤然離去的背影,施璐璐撇了撇嘴:“什么人嘛,脾氣這么差,還不懂感恩,真是過分!”
楊逸卻看著陳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陳宇越是氣,他心里就越舒坦。
“楊大哥,你待會要去哪里啊?是住在澳水市中心么?”
施璐璐湊到楊逸身邊,好奇地問道。
“嗯,我在市中心的萊特大酒店住。”楊逸點頭回應。
“那也太巧了,我們也住這個酒店,不如咱們一起走唄?”
施璐璐立刻提議,有楊逸這么個實力高強的大哥在身邊,一路上也能安心不少。
沈雯雯也看向楊逸,眼神里帶著幾分期盼。
她現在是真的怕了,剛才被惡虎幫打劫的陰影還沒散,有楊逸同行,無疑多了層保障。
“當然可以,正好順路那就一起走吧。”楊逸爽快地答應,反正都是去同一個地方,愿意一起就一起。
三人一行朝著酒店方向走去,施璐璐一路上嘰嘰喳喳個不停,一會兒問楊逸是什么境界,一會兒又問他剛才是怎么做到輕松躲避破邪鏡攻擊的,對楊逸充滿了好奇。
楊逸也不藏著掖著,說自己修的功法特殊,無法用武道境界衡量,又簡單說了幾句預判攻擊軌跡的技巧,聽得施璐璐連連驚呼,越發覺得楊逸厲害。
而另一邊,陳宇和向西流快步走著,氣氛壓抑得可怕。
“師兄,那楊逸太囂張了,還有那兩個傻娘們,簡直是睜眼瞎!明明是你先出手的,她們卻只感謝楊逸!”向西流憤憤不平地抱怨。
陳宇沒說話,心里卻在進行復盤。
座山雕的突然不認識自己絕非偶然,再加上楊逸出現的太過湊巧,說不定這件事和他脫不了干系。
還有之前那個換走吞天罐的黑衣散修,會不會也是楊逸的手筆?
若真是這樣,那這家伙可真夠陰損的!
偏偏自己還防不勝防,這種處處被人算計的感覺,讓他非常難受。
不過這一切也只是他的猜測,沒有任何實質證據能證明真和楊逸有關。
陳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能被情緒左右,就算今天栽了跟頭,也不是什么特別大的事情,沒必要過多糾結。
“另外師兄,你今天到底咋回事啊?”向西流實在憋不住,又追問道,“明明可以直接出手干掉那幫小垃圾,你非得說認識座山雕,還給他打電話,我到現在都沒看懂你這是什么操作呢?”
向西流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沉浸在猜疑中的陳宇。
他猛地停下腳步,眼神一亮:“對啊!我干嘛不去找座山雕問個清楚?”
他之前光顧著生氣和猜疑楊逸,反倒忘了最直接的辦法。
找到座山雕本人,一切謎團不都解開了么?
“哼,我倒要看看,他是真不認識我,還是敢跟我裝蒜!”陳宇眼底閃過一絲厲色,語氣冰冷,“當年若不是我爺爺扶持,他座山雕能有今天的惡虎幫?借他個膽子,也不敢這么不給陳家面子!”
向西流一聽,立馬來了精神:“對啊師兄!咱們現在就去惡虎幫老巢,當面問問他!要是他敢裝蒜,咱們就直接端了他的窩,讓他知道你的厲害!”
“不急。”陳宇擺了擺手,恢復了幾分沉穩,“我在交流會上聽聞澳水劉家明天要舉辦壽宴,劉家在澳水地位不低,座山雕作為澳水本地的地頭蛇,肯定會去參加,去那里定能撞到他。”
陳宇還不想浪費精力卻調查惡虎幫的具體位置,反而這個澳水劉家讓他更感興趣。
“師兄,這個澳水劉家舉辦壽宴和咱們有什么關系啊,咱們還要去現場祝壽不成?”
向西流不解,似乎澳水劉家與陳宇八竿子打不到啊,更沒給陳宇送邀請函一類的。
“和咱們是沒什么關系,但我聽說澳水劉家這些年安排人在寶物交流會上淘了大量寶物,或許劉家有我需要的布陣法器。”
陳宇暗暗思忖,玄機石和吞天罐都廢掉了,他現在急需尋找其他能當做超級聚靈陣陣眼的法器,或許劉家就有他要的。
向西流這才恍然大悟:“哦,還是師兄想的周到,那咱們現在就去劉家?”
“急什么?壽宴明天才開始,明天再去就來得及,先回酒店休整一下!”
說著,兩人加快腳步朝著萊特大酒店走去。
另一邊,楊逸三人剛走到酒店門口,施璐璐就拽著他的衣袖,好奇地追問:“楊大哥,你跟剛才那個兇巴巴的家伙好像認識啊?他到底是什么來頭,脾氣那么大!”
沈雯雯也投來好奇的目光,陳宇之前展露的實力明顯不弱,能讓楊逸這般調侃,身份定然不簡單。
楊逸聞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陳宇壓根沒向這倆姑娘透露身份,當即笑道:“武帝山你們聽過吧?”
“當然聽過!那可是隱世宗門的頂流,比我們青玄宗厲害十倍都不止!”施璐璐眼睛瞪得溜圓,語氣里滿是向往。
“楊先生的意思是……他是武帝山弟子?”沈雯雯心頭一跳,隱約猜到了什么。
“不止是弟子。”楊逸點頭,故意賣了個關子,“他叫陳宇,這個名字你們沒聽過?”
“陳宇?!”施璐璐猛地拔高聲音,驚得差點跳起來,“他就是那個武帝山傳人陳宇?!”
沈雯雯也瞬間睜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這個名號在隱世宗門圈子里早已傳開,傅蒼龍閉關后,陳宇代管武帝山事務,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傅蒼龍培養的接班人。
“怎么,不像?”楊逸看著兩人驚掉下巴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太不像了!”施璐璐連連搖頭,語氣里滿是嫌棄,“我以為武帝山傳人得是那種威風凜凜、氣度不凡的大人物,結果他……他不但不分青紅皂白打人,還吹牛被人戳穿,也太丟人了吧!”
“人不可貌相嘛。”楊逸憋著笑,一本正經地胡謅,“可能是他今天狀態不好,畢竟再厲害的人也有翻車的時候。”
他自然不會說,陳宇的丟人全是自己一手策劃的。
沈雯雯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喃喃道:“真沒想到他就是陳宇……傳聞里說他沉穩睿智,可今天看來,倒像是個沖動易怒的性子,實在讓人意外。”
三人邊說邊走進酒店大堂,剛一跨過門檻,施璐璐就猛地停下腳步,拉了拉楊逸的衣角,小聲道:“楊大哥,他們、他們也在!”
楊逸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陳宇恰好也注意到了楊逸。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