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福州城走街串巷的何三七,剛將福州有大批江湖人士聚集的消息發回武當派后,又挑著餛飩攤,來新同福客棧附近晃悠。
待將餛飩攤支好,便見屋內有人哈哈狂笑,定睛一看,心頭駭然。
揉了揉眼睛,又看一眼,驚上加驚:
“任我行?這人是任我行吧?這是怎么回事?
他失蹤了十一年,怎么忽現福州?”
他又看一眼,確認是任我行無疑,便將攤子收了,重新挑起扁擔,打算尋個地方,將任我行回來的消息,傳回武當派。
但天不隨他愿望。
陸鋒也注意到何三七的到來。
他湊到任我行耳邊,嘀咕了幾句,任我行先是一愣,隨后笑的更開心:
“嗨?這老棒菜也在?去吧去吧,拿他找找樂也不錯!”
話音落,陸鋒疾行幾步,追到何三七。
他拍了拍何三七后背道:
“哈哈,你這老頭,半個月前,我還見你在雁蕩山的桐浦鎮,怎么就來福州了?”
何三七回頭望向陸鋒,思索半晌,才將陸鋒面容記起,也不裝聾作啞:
“啊,你那日半夜來買了我三碗餛飩,一碗素的兩碗加蛋?
哈哈哈,我挑著擔子,走街串巷,偶爾也換個地方來賣。
少俠想買餛飩?哈哈,不巧不巧,今天餛飩確實賣光了。”
陸鋒開門見山,直接挑破話題:
“嘿,何三七,你這就沒意思了,那日我可是見你摻和到日月神教內斗啦!”
何三七一愣,沒想到在福州居然有人認識他,更沒想到,是被陸鋒認出。
他剛想推諉,又想陸鋒所言,索性不裝:
“敢問少俠姓名?”
“無名小輩罷了,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請您吃魚,您今晚可有空閑?”
“我靠賣餛飩糊口,晚上卻也要賣餛飩。”
“你不是說餛飩賣光了?”
“自是要包新的!”
“你能包多少?”
“啊?”
“你包多少我買多少!晚上人叫你請你吃魚,你來不來?”
何三七見任我行時,本就極驚,只想著速速往武當派報信,一刻不想耽誤。
被陸鋒認出又是一驚,被任我行邀請,再是一驚。
何三七連遭三驚,又被陸鋒這般糾纏,略有不耐。
他盯著陸鋒雙眼:
“我餛飩,不給你吃!”
陸鋒回望過去:
“這可不行,嘿嘿,你若是不來,你們武當派可要慘嘍!”
何三七哪里信陸鋒鬼話,轉身便走。
陸鋒伸手去擒,何三七卻毫不留手。
就見何三七肩膀一震,腰一扭,就想從陸鋒手里脫出。
但陸鋒暗使【吸星化柔勁】,也不去吸內力,只一撥一轉,僅用外式,便宛如貓咪玩線團一般,將何三七撥的滴溜溜轉起來。
何三七被陸鋒撩撥惱了,他一腳踹在掛在扁擔上火爐,還燃著的炭火直撲陸鋒面門。
陸鋒見何三七真的惱了,嘻嘻一笑,在炭火前詭異一繞,來到何三七身后。
繼續撥弄何三七:
“你爐子火滅了,晚上餛飩也做不得了?
不如一同吃一頓?”
何三七把陸鋒撥的身形晃動,重心不穩,心中極為驚駭:
“這?這是太極拳的意境?
這小子什么來歷?他和武當派什么關系?
他說武當派有難,難道是真的?”
何三七身體被陸峰撥弄的重心不穩,心也被陸鋒幾句話撩撥的不穩。
他有些暈,無論生理還是心理,都有些暈。
待陸鋒將何三七扁擔搶到手里,已經有不少路人紛紛回頭來看。
陸鋒見狀,將何三七扁擔一扛,捏住他命門。
何三七只覺渾身酥麻,提不起絲毫力氣。
陸鋒湊到何三七耳邊道:
“就吃個魚嘛!
你咋就這么抵觸呢?虧我還讓福威鏢局少東家,不對,現在總鏢頭照顧你生意。”
何三七脈門被掐,身體難受,陸鋒這話一出,心也難受起來:
“合著我傳回去的消息,都是這小子故意讓我看到的?
媽的,這小子怎么這么奸詐?
那些消息,那些情報,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老了老了,卻被雀兒啄了眼,陰溝翻了船!
看來今天不管是龍潭虎穴,我也要闖闖!”
何三七不再掙扎,對陸鋒道:
“好好好,好小子!
爺爺我居然還有這么被人玩的一天!”
“什么叫玩啊?我不告訴你,才是玩你啊!”
見何三七服了軟,陸鋒便摟著何三七肩膀,往新同福客棧行去。
待何三七見到任我行,便仔細打量。
任我行見何三七這般無理打量,卻也不惱:
“何三七哈?我女兒說你餛飩做的好吃。
今天我打算做頓全魚宴,宴請群豪。
你餛飩既然做的不錯,就去后廚幫我包餛飩吧!”
“呲...”
人群中不知道誰沒忍住,憋笑一聲。
何三七被任我行羞的臉立刻紅了起來。
還未等發怒,就聽任我行哈哈哈起來:
“哈哈哈,你這小老頭,不是真以為我讓你去做餛飩吧?
你咋這么不經逗?
哎哎,你臉怎么紅了?怕不是真生氣了吧?
哎哎,卻也賴我,沒想到你這么不經逗。
按理說,你走街竄巷賣餛飩,應是什么人都見過,什么難纏客人都見過吧?”
何三七被任我行一番拉扯,徹底破防,索性一言不發。
任我行繼續道:
“等會你就和青城派余滄海余掌門,梅莊四友黑白子,不可不戒田伯光,還有桃谷六仙這幾位,坐一桌吧!”
田伯光見任我行喊到他,先是一愣,為何他萬里獨行,要變成不可不戒。
但又一細想,臉也紅了起來,在心里痛罵任我行,卻不知道這外號,是從陸鋒這里流出來的。
向任我行望去,卻見任我行和諸位洞主、島主、散修們,勾肩搭背,談天說地。
又望了一眼田伯光,見其臉紅的同何三七差不多,心道任我行這嘴,真是淬毒。
陸鋒拉著何三七,來到桃谷六仙和黑白子面前:
“這老頭說,這幾天給你們講故事!”
何三七望著面皮白凈,但精神一看就不正常的黑白子;奇形怪狀,精神絕對不正常的桃谷六仙,目光炯炯望來,竟有一絲懼怕:
“這眼神怎么這般可怕?
這讓我講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