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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目前調查結果跟警方說明完畢之后的杰米走出警局。
外面的愛麗絲已經等候多時。
“這是蘇凡讓我給你帶的符箓。”
她從隨身攜帶的包內取出了一沓黃符。
“這怎么可以……蘇他什么時候……”
“朋友之間多余的客套只會顯得生分。這些符箓我一個人是用不掉的，而且他當時還很清楚的說了兩人份。”
愛麗絲熟練的清點著黃符而后分出接近一半直接塞到了杰米的手里。豪氣的動作像是家里有礦的地主傻閨女。
“再說了，這種東西對現在的他來說要多少有多少，別客氣了。”
“有了這些你應該能應付各種突發情況，倫敦的密教就交給你去追蹤，我現在要去邊境找那些該死的空人……”
愛麗絲想到這里就是心中嘆息，上下摸了摸，想要整點駐顏丹，卻怎么都摸不到。
忘帶了口糧了，得回去拿……
……
見特蕾西婭這副貪吃模樣，蘇凡忍不住莞爾調笑。
“現在距離早餐也沒過去多久，怎么吃得狼吞虎咽的？難道兩大碗餛飩沒能填滿你的肚子？”
“餛飩很好吃，我當時也吃飽了，但現在已經是中午，不是所有人都和蘇你一樣，擁有一副異于常人的強健軀體。”
特蕾西婭暫時停下了筷子，為自己辯解。
“而且現在還沒有完全入春，多吃點能御寒。”
御寒手段多的是，你又不是經常進入深海潛游的海豹，需要厚脂肪層取暖。
蘇凡心中不以為然，不過很快便想到另外一層。
小村姑不會就是因為吃得多，所以等來了二次發育吧？
吃飽喝足之后的特蕾西婭心滿意足，用桌上常備的紙巾擦了擦嘴角。
“若能經常吃到你做的飯菜，恐怕這世上再也沒有任何能令我煩憂的事了。”
“專用廚師？這太奢侈了特蕾西婭，要知道住在唐寧街10號的那位都沒能配備一位專屬于他的廚師。”
突如其來的幽默令特蕾西婭會心一笑，但很快她便收斂了起來。
“我之前和你說，最近一段時間不適合與冕下會面。冕下健康狀況堪憂，現在已經謝絕了一切會客以及政治訪問。而與此同時教廷內部也發生了激烈的矛盾。”
“內斗？還是黨爭？”
蘇凡笑了笑。
“現在大敵當前，世界動蕩不安，結果教廷自己內部先開始亂了，是嗎？”
“沒錯。”
特蕾西婭沉重道。
“有相當一部分的主教認為，冕下讓教廷之中的牧師以及主教四處拋頭露面行使神跡，并非明智之舉。
他們判定如今產生的種種天災以及詭異，都是世風日下所導致的，是末日將近的征兆。
因此而死去的人都是無可救藥的罪人，與圣經之中死于那場清洗整個世界的大洪水的人類一樣，無可救藥。
審判即將到來，在那之前，圣座應當盡可能保留自己的力量，將梵蒂岡打造成新時代的諾亞方舟。”
“這種思想并不被冕下所認同，冕下健康的時候，通過極強的手腕鎮壓了教廷之內的其他意見，但如今冕下病重，那些沉寂下來的人又開始蠢蠢欲動，爭奪目前圣座的主導權……”
“他們之中不少人忌憚圣座身體康復，不敢動作太大，但即便這樣動靜也不小……若是讓他們知曉天堂方面……”
以往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圣力現在成了不可再生資源，這就代表圣座成員們的神跡用一次少一次。
消息一旦傳出，教廷之中的大部分主教都會支持收縮力量，甚至吝嗇于拯救他人。
失去圣力，他們便不再是被各國政府奉為座上賓的超凡強者，失去所有的力量和權勢。
在這等后果面前，那些所謂承受生命威脅，擔驚受怕的一般民眾在他們眼中屁都不是。
聽完特蕾西婭道出心中煩憂，蘇凡只能在心中感慨這小村姑還是太善良。
其實到時候最有可能發生的，不是內部收縮不顧他人死活，而是自相殘殺，彼此搶奪圣遺物和圣力的教廷大逃殺。
像是教廷這種組織有個非常有趣的特點，越是接近權力中心的成員，對于上帝的敬畏之心就越低。
通俗一點說就是好人是當不了官的。
一群心狠手黑的老畢登彼此傾軋，下面的大部分信徒也會跟著遭殃。
特蕾西婭這等擁有圣骸布的圣人血裔更是重點“照顧”對象。
想到這里，蘇凡心中浮現一絲了然。
難怪最后弗格斯會同意特蕾西婭留駐不列顛。
前者篤定有蘇凡在，什么牛鬼蛇神都翻不了天，倫敦看似危險，但實際上卻比教廷安全的多。
但是……事情真的有那么簡單嗎？
蘇凡回想起之前特蕾西婭所描述的，這一任教皇的形象和行事風格，腦海之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猜測。
“所以就如我搜說的那樣，與冕下見面的事宜還是暫且擱置吧。”
特蕾西婭憂心忡忡的勸說道。
“擱置與否還需要看情況，也許等到我們前往梵蒂岡的時候，冕下的病突然好了呢？”
蘇凡如此沒頭沒尾的樂觀猜測，令特蕾西婭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就……借你吉言？”
望著依舊云里霧里特蕾西婭，蘇凡差點沒繃住，最后勉強點了點頭。
沒有靈敏的政治嗅覺，也沒有絕對強大的力量傍身。
特蕾西婭雖然聰慧，但終究會在與老畢登們的交鋒中受制于眼界，吃大虧。
“你現在身處不列顛，操心梵蒂岡的事也沒用，不如考慮一點眼前的事物，這段時間你就安心當你的社區小巡警吧，當然別忘了帶上我給你的人偶。”
過度思考勞心傷神，避免這種情況的最好辦法就是找點事做。
“這次可別不告而別了。”
“不會的。”
特蕾西婭知道蘇凡指的是什么，心中頓時涌起愧疚來。
“上次是我實在不好意思……作為補償，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哦？讓我提要求？”
蘇凡聞言頗為感興趣的挑了挑眉。
“沒錯。”
“什么都會做。”
“只要別太過分就行。”
特蕾西婭越說聲音越小，最后囁嚅著回復道。
看著她這樣，蘇凡心中突然起了些許惡趣味。
“好吧，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