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周家內部……”
周建國看了眼周浩，“小浩會整頓，不服的，離開！”
他說得斬釘截鐵，顯然已經下了決心。
葉楓沉思良久。
“合作可以，但有幾個條件。”
“你說。”
“合作必須以拾遺閣為主導，周家是戰略投資者，不是控制者。”
“可以。”
“周家所有與文物、藝術品相關的業務，必須并入合作框架，統一管理。”
周建國看向周浩。
周浩點頭：“沒問題。”
“最后就是……”葉楓看向周建國，“周老您要做這個聯盟的見證人和擔保人。”
周建國笑了：“你小子，是怕小浩以后反悔？”
“不是怕，是規矩。”葉楓坦然道，“這么大的合作，需要德高望重的前輩坐鎮。”
“好，我答應。”周建國鄭重道，“只要我活著一天，這個聯盟就有效一天。”
三人又聊了一個小時，敲定了合作框架。
周家將出資二十億，獲得文遺匯平臺15%的股份，同時周家旗下的三家拍賣行、五家畫廊、兩家藝術基金，全部并入拾遺閣體系。
這將是國內藝術品市場最大的一次整合。
離開醫院時，天色已晚。
周浩送葉楓到電梯口。
“葉楓，謝謝你。”
“謝什么？”
“謝謝你愿意在這個時候拉周家一把。”周浩真誠道，“老爺子說得對，周家這艘船，我一個人掌舵，確實吃力。”
葉楓拍拍他的肩：“合作是雙贏，周家有資源，平臺有渠道，結合起來，才能做大。”
“不過周浩，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面。”
“你說。”
“合作之后，周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但我的規矩，也是周家的規矩。”葉楓眼神銳利，“如果再出現周濤那樣的事……”
“不會。”周浩斬釘截鐵，“周家，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
回到公司，葉楓立刻召開緊急會議。
“與周家的合作，下周正式簽約。”葉楓宣布，“蘇總，你負責對接周家的業務整合。”
“大春，你帶團隊去周家的拍賣行和畫廊，做資產評估和人員審核。”
“張雅，你協助我處理合作協議的細節。”
眾人領命而去。
葉楓獨自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魔都的夜景。
手機震動，是顧老發來的短信。
“有件事得提醒你，吳老給你的那本冊子，要好好研究，里面有些記錄，可能對你有用。”
葉楓心中一動。
吳老的冊子……
他立刻打開保險柜，取出那個紫檀木盒。
翻開冊子，一頁一頁仔細閱讀。
大部分記錄他都知道，但有些內容，讓他越看越心驚。
特別是關于鴻門的部分……
原來三十年前那批差點流失的文物，不止一件。
而鴻門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那些文物的下落。
梁楷畫只是其中之一。
還有更重要的……
北宋汝窯天青釉碗、元代《清明上河圖》摹本、明代永樂寶劍……
每一件，都是國寶級文物！
而冊子最后幾頁，記錄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那些文物，都被藏在同一個地方——港島！
鴻門總堂的地下寶庫！
正想著，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來自港島。
葉楓接起。
“葉老板，還聽得出我的聲音吧？”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陳先生。”
“是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陳先生請說。”
“鴻門內部，最近有變動。”陳先生壓低聲音，“龍三失勢了，新上來的話事人，想跟你談談。”
葉楓眼神一凝。
“談什么？”
“合作。”
……
港島，中環，四季酒店頂層套房。
葉楓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維港夜景。
霓虹璀璨，游輪穿梭，這座國際都市的繁華盡收眼底。
陳先生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地泡著功夫茶。
“葉老板，既來之，則安之。”他遞過一杯茶，“新話事人今晚九點到。”
葉楓接過茶杯：“陳先生，這位新話事人，是什么來頭？”
“姓蔣，名天養。”陳先生壓低聲音，“不是鴻門嫡系，是外來的強龍。”
“外來的？”
“對。”陳先生點頭，“龍三失勢后，鴻門內部爭斗了半個月，最后是這位蔣先生憑借財力入主。”
葉楓若有所思：“財力？”
“聽說他背后有海外資本支持，一口氣注資五十億港幣，買下了鴻門三成股份。”
陳先生頓了頓，“而且他承諾，會讓鴻門轉型，洗白上岸。”
“轉型？”葉楓挑眉。
陳先生喝了口茶，“這些年，很多社團都在轉型做正行，鴻門底子厚，如果能洗白，未嘗不是好事。”
“那他找我……”
“具體不清楚，但應該跟那些文物有關。”陳先生看了眼手表，“還有半小時，我們等等看。”
葉楓點頭，心中卻在快速盤算。
蔣天養，海外資本，轉型洗白……
這些信息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個神秘而危險的人物。
晚上九點整，套房門外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想象中大佬的模樣，而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
穿著裁剪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戴一副金絲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氣質儒雅得像大學教授。
“葉老板，久仰。”蔣天養微笑伸手，“我是蔣天養。”
“蔣先生。”葉楓握手，感受到對方手掌干燥有力。
兩人在茶臺前坐下，陳先生識趣地退到一旁。
“葉老板時間寶貴，我就直說了。”蔣天養開門見山，“我想跟葉老板合作。”
“合作什么？”
“兩件事。”蔣天養伸出兩根手指，“第一，鴻門旗下的所有藝術品業務，我想交給拾遺閣打理。”
葉楓心中一震，表面不動聲色：“蔣先生的意思是……”
“鴻門這些年，通過各種渠道收了不少東西。”
蔣天養坦然道，“有些是干凈的，有些……不那么干凈。我想請你幫忙，讓它們都變得干凈。”
“第二件呢？”
“第二……”蔣天養看著葉楓，“我知道吳老給了你一本冊子。”
葉楓眼神一凝。
“別緊張。”蔣天養笑了，“吳老那本冊子，不只一本，我手里也有一本副本。”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本一模一樣的線裝冊子，放在茶臺上。
“三十年前，吳老參與追索那批文物時，做了三本記錄。”
“一本他自己留著，一本交給當時的文物局，還有一本……”他頓了頓，“在鴻門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