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快的超出了常人視覺的捕捉極限，仿佛只是一道模糊的殘影微微晃動了一下。
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流，幾乎是擦著他的肩頭飛過，狠狠擊打在他身后的墻壁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彈孔，濺起些許粉塵。
整個三樓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富貴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法，呆呆的看著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亂幾分的馬老五。
他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么。
開槍了，子彈打出去了，可人呢？人怎么沒事？
李建國也是瞠目結舌，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懷疑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他明明看到王富貴開槍了，也聽到了槍聲，看到了墻上的彈孔，可馬老五，他居然躲開了？
這怎么可能！人的速度怎么可能快過子彈？
刀疤看著這對翁婿那副見了鬼似的表情，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打破了寂靜。
“哈哈哈！怎么樣？李老板，王村長，現在放心了嗎？”
王富貴回過神，“剛剛發生了什么？刀爺，我是不是打偏了？還是槍有問題？”
他寧愿相信是槍出了問題，也無法接受有人能躲開子彈這個事實。
“打偏？槍有問題？”
刀疤嗤笑一聲，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他，“老五要是不想讓你打中，你就是瞄的再準都沒用，既然你沒看清，那就再開幾槍，好好看個清楚。”
“還開？”
王富貴看著手里還在冒著青煙的手槍，手抖的更厲害了。
就開了一槍就差點沒把他嚇個半死，再開幾槍，他怕幾天都睡不好覺。
“廢什么話，讓你開你就開！”刀疤不耐煩催促道。
王富貴咽了口唾沫，看了看面無表情馬老五，知道今天不把這表演看完是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顫抖的手臂，再次舉起槍，對著馬老五，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聲槍響，在狹小的空間內回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這一次，王富貴和李建國都死死的瞪大了眼睛，不敢有絲毫眨眼。
他們清晰看到，在第一聲槍響的瞬間，馬老五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側滑，子彈擦著他的胸膛飛過。
第二槍，他上半身后仰，幾乎與地面平行，子彈從他上方掠過。
第三槍，他甚至沒有大幅移動，只是腦袋極其精準的向左側一偏，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流從他右耳畔呼嘯而過。
三槍全部落空。
馬老五的動作行云流水，沒有拖沓，跟開了天眼一樣，輕松預判了子彈的軌跡。
他的眼神自始至終都平靜無波，對自身實力很自信。
王富貴還處于失神狀態，手槍發出咔噠的空響，說明彈夾已經空了。
這下子，不僅是他，就連身邊的李建國都徹底石化，長大著嘴巴。
眼前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們對高手的認知。
然而，馬老五的表演還沒有結束。
他緩緩抬起右手，攤開手掌。
在他的食指和拇指之間，赫然捏著一枚黃澄澄的彈頭。
那是最后一發子彈，應該是被他用兩根手指，在空中硬生生夾住的。
“臥槽。”王富貴一個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實在是眼前畫面太震撼。
馬老五嗤笑一聲，將那枚彈頭隨手丟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這聲音將呆滯的王富貴和李建國驚醒。
“這……這。”
王富貴指著地上的彈頭，又指了指馬老五，舌頭像是打了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太厲害了，這根本不是人……是神仙啊。”
周圍那些刀疤的小弟們看到王富貴這副沒見識的樣子，七嘴八舌的嘲笑道：
“土包子，這就看傻了？”
“咱們五哥可是正兒八經的古武傳人，練的是內家功夫！”
“別說躲子彈了，五哥發起狠來，鋼板都能一拳給你打穿。”
“現在知道厲害了吧？還敢懷疑五哥的實力不？”
王富貴聽著周圍的議論和嘲笑，非但沒有感到羞辱，反而涌起一股狂喜。
這樣的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極限。
有這樣的高手出馬，那個江塵就算再能打，難道還能比子彈更快？還能空手接子彈不成？
馬老五一出手，肯定能把江塵打的滿地找牙，直接跪著投降。
什么賬本，一句話就能要回來。
他之前的恐懼和擔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信心。
這次，江塵肯定死定了。
他轉向刀疤，興奮道：
“刀爺，馬大哥真是神人啊，有馬大哥出手，那個江塵，那個王八蛋死定了，他絕對死定了，哈哈哈。”
刀疤的聲音打破了王富貴的狂想，失笑反問道：
“這下滿意了？”
王富貴回過神來，腦袋點的像小雞啄米，臉上堆滿諂媚笑容，“滿意，特別滿意，刀爺您真是太神通廣大了，馬大哥簡直是天神下凡。”
他感覺自己的腰桿從未如此挺直過。
刀疤似乎很享受他這種敬畏，隨意擺了擺手，
“行了，廢話少說，我把老五借給你，你去尋你的仇，辦你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王富貴，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老五是我的人，你得給我放尊敬點，明白嗎？”
“明白，刀爺放心，我一定把馬哥當祖宗一樣供著，絕不敢有半點怠慢。”
王富貴連聲保證，然后轉向馬老五，小心翼翼伸出手，想要握手又不太敢。
“馬哥，這次有勞您了，辛苦您跟我走一趟。”
馬老五只是隨意掀了掀眼皮，鼻腔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嗯，算是回應。
連看都沒看王富貴伸出的手。
王富貴訕訕收回手，臉上卻沒有絲毫尷尬，只有更加深刻的敬畏。
高人嘛，總是有點脾氣的。
只要能干掉江塵，一點脾氣算得了什么。
走出那間令人窒息的臺球廳，重新呼吸到外面帶著汽車尾氣味道的空氣。
王富貴依然覺得腳下發飄，像是在云端漫步。
剛才經歷的一切，震耳欲聾的槍聲，鬼魅般躲過子彈的身影，那兩根手指夾住彈頭的畫面，不斷在他腦海里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