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既然偽裝已被識破,班主索性不再掩飾。
他緩緩站起身,臉上那卑微的笑容瞬間扭曲,變得猙獰而瘋狂:
“好一個攝政王!好一招請君入甕!”
“但你以為,這一局你贏定了嗎?!”
班主猛地一腳踢翻了身邊那口最大的紅木箱子,從懷里掏出一把血紅色的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
“徐徹!你這鋼鐵牢籠確實厲害,擋得住千軍萬馬……”
“但你擋得住這積攢了三百年的國運怨氣嗎?!!”
“給我——爆?。。 ?/p>
“噗嗤!”
鮮血飛濺。
班主將那把刻滿符文的匕首刺入心臟,鮮血并沒有流向地面。
而是像是有生命一般,瘋狂地涌向那口被踢翻的箱子。
與此同時,戲班里的那幾十名死士武生,也同時拔刀自刎,或是咬碎了嘴里的毒囊。
幾十股殷紅的鮮血匯聚成河,瞬間激活了箱子里的“死神”。
“嗡——!??!”
一聲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哀鳴聲驟然響起。
轟!
那口紅木箱子瞬間炸裂。
一道腥紅發黑的光柱,帶著令人作嘔的惡臭與寒意,沖天而起,直插云霄!
在那光柱中心,一柄銹跡斑斑、斷成三截的黑色鐵劍緩緩浮空。
前朝鎮國劍·殘。
這柄曾經象征著皇權的利器,如今承載了舊王朝滅亡時所有的怨念與詛咒。
四階怨氣法則!
“嘶——”
黑色的毒霧以斷劍為中心,瞬間向四周擴散。
廣場上那些堅硬的漢白玉地磚,在接觸到黑氣的瞬間,竟然像是泡沫一樣開始腐爛、化水。
空氣中傳來滋滋的腐蝕聲,連光線仿佛都被這股黑暗吞噬了。
“不好!是法則毒素??!”
站在徐徹身后的洛塵臉色大變,手中的羅盤指針瘋狂旋轉直至崩碎:
“老徐!這是針對神魂和物質的雙重腐蝕!護體真氣擋不??!”
一旦讓這股黑氣擴散出皇宮,整個帝都百萬人口,頃刻間就會化為血水!
“擋不住也要擋??!”
徐徹看著那迅速蔓延的黑潮,眼中沒有絲毫退縮,只有決絕。
他是軍人。
他的身后,是帝都的百姓。
“赤衛師聽令!!”
徐徹猛地拔出戰刀,仰天怒吼:
“結陣??!赤龍鎖天!!”
“吼!!!”
廣場四周,早已嚴陣以待的三千名赤衛軍戰士同時發出咆哮。
這吼聲如雷,竟然硬生生震散了漫天的烏云。
“起陣??!”
轟!轟!轟!
三千名戰士同時爆發出全身的氣血。
一道道赤紅色的氣血狼煙從他們頭頂沖起,在半空中匯聚、交織。
最終化作一面巨大的、半透明的赤色光墻,像是一個倒扣的大碗,死死地扣在了廣場中央。
滋滋滋——!
黑色的怨氣撞擊在赤色的氣血光墻上,發出了如滾油潑雪般的爆鳴聲。
這是意志與法則的硬碰硬!
這是凡人對詛咒的宣戰!
“呃?。?!”
站在最前排的幾百名赤衛軍戰士,身體劇烈顫抖。
四階法則的壓制太恐怖了。
即使隔著陣法,那股陰冷的怨氣依然順著氣機反噬而來。
他們的玄鐵面具下流出了黑色的鼻血,皮膚開始潰爛,經脈如同火燒般劇痛。
但沒有一個人后退。
沒有一個人松開手中的兵器。
他們用肉身,鑄成了這道防洪堤!
“給我……頂?。?!”
徐徹大喝一聲,縱身一躍,直接跳入了陣眼中心。
他將自己三階中期的武道意志毫無保留地注入大陣。
有了主心骨的加入,原本搖搖欲墜的紅色光墻瞬間凝實,硬生生將那不斷膨脹的黑氣給壓了回去!
然而,這是在燃燒生命。
徐徹的鬢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嘴角的鮮血止不住地流淌。
“哈哈哈哈……”
在黑氣中心,身體已經開始融化的班主殘魂,發出了最后的狂笑:
“沒用的!徐徹!這是天道的反噬!是國運的詛咒!”
“凡人之軀,也妄想對抗天威?!”
“天威?”
徐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如鐵:
“如果這這就是天,那老子今天就……捅破這天??!”
就在雙方僵持,赤軍即將到達極限的千鈞一發之際。
……
【神域·高維空間】
秦昊懸浮在虛空之中,看著下方那個被黑紅兩色能量填滿的廣場。
他沒有出手。
因為他感知到了,那棵扎根于世界本源的“世界樹”,正在蘇醒。
對于一個正在茁壯成長的位面來說,這種充滿了腐朽的東西,就像是入侵人體的病毒。
而世界樹,就是這個世界的免疫系統。
“病毒入侵?”
秦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就……殺毒吧?!?/p>
……
【帝都·太極殿廣場】
“嗡——”
就在徐徹感覺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
一股宏大、清涼、充滿了勃勃生機的波動,突然從腳下的大地深處傳來。
緊接著。
帝都上空,毫無征兆地落下了一場青色的光雨。
那不是普通的雨。
那是世界樹感應到污穢后,本能降下的凈化法則!
“那是……”
所有人都驚呆了。
只見那青色的光雨落在紅色的軍陣上,赤衛軍戰士們身上潰爛的傷口瞬間愈合,原本枯竭的真氣瞬間補滿。
而當光雨落在廣場中央那團不可一世的黑氣上時——
嗤!?。?/p>
就像是陽光穿透了積雪。
那團恐怖的四階怨氣,在青光的照耀下,竟然連反抗都做不到,瞬間冰消瓦解!
“不??!這不可能!!”
班主的殘魂發出了絕望的尖叫:“這是什么力量?!這是什么……”
咔嚓!
懸浮在空中的那柄詛咒斷劍,發出一聲凄厲的哀鳴,失去了怨氣的支撐,直接崩碎成了漫天鐵粉。
黑氣散盡,青光普照。
整個廣場被洗刷得干干凈凈,甚至連那些腐爛的地磚縫隙里,都長出了嫩綠的新芽。
神跡。
這是真正的神跡。
“抓活的!!”
壓力驟減的徐徹顧不上調息,猛地撤去大陣,厲聲大喝。
嘩啦!
數百名赤衛軍戰士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將那幾個還沒死透的戲班死士按在地上。
“說!九皇子在哪?!”
一名軍官揪住一個武生的頭發,怒吼道。
然而。
那個武生看著崩碎的斷劍,眼中滿是灰敗與死寂。
“完了……我等敗了……”
他慘笑一聲,牙關一咬。
咔吧。
藏在牙齒里的劇毒膠囊破碎。
不僅僅是他,所有被按住的活口,都在同一時間選擇了自殺。
短短幾秒鐘,廣場上只剩下了一堆尸體。
線索,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