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嬌
果真是她。
她瘦削了許多,面色蒼白,顴骨深陷,梳著男人的發髻,穿著一件立領的,能遮住脖子的黑色衣衫,那雙眼睛此刻卻亮得嚇人,里面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最令人心驚的是,她的眼睛形狀的確與嬌嬌確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中的陰鷙與恨意讓人不寒而栗。
焦嬌,好久不見~
嬌嬌在樹后瞇起了眼睛,而她身后,葉凌伸出有力的臂膀,環住了她的細腰。
“恭迎復先生!”訓練場上的士兵齊聲高呼,聲音在山谷中回蕩。
焦嬌抬手,全場立刻肅靜。
“明日就是檢驗你們訓練成果的時候。”
她的聲音經過特制的擴音裝置,清晰地傳遍營地,“葉凌風和林嬌嬌即將進入娘娘山。這一次,我要他們插翅難飛,粉身碎骨!”
嬌嬌感到葉凌風的手臂猛然繃緊。
“她怎么知道我們會來?”嬌嬌輕聲問,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葉凌風尚未回答,焦嬌的聲音再次響起:
“嬌嬌,我知道你來了。不如出來一見?畢竟,我們可是‘老朋友’了。”
話音剛落,四周忽然亮起無數火把,將整片山腰照得如同白晝。不知何時,他們已被團團圍住。
葉凌風握緊嬌嬌的手,低聲道:“有內奸。”
嬌嬌心頭一緊,忽然想起來時的路上,飛流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不可能…….”她喃喃道。
焦嬌粗啞的笑聲在這寂靜的山谷中回蕩:“想不到吧?你們最信任的人,早已是我的人了!”
“焦嬌,你快閉嘴吧!再瞎逼逼,我就把你的丑事說出來!”嬌嬌從樹后,發出嘲諷的笑~
“葉凌風,你是不是個男人?!有本事你站出來!別讓一個女人擋在你前面說話!不要臉!”焦嬌坐在輪椅上,氣得破口大罵!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支箭矢破空而來,精準地射中了焦嬌輪椅的扶手。
“走!”飛流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他正帶著一隊人馬與北漠士兵廝殺。
葉凌風毫不猶豫,拉起嬌嬌就往飛流的方向沖去。
刀光劍影中,嬌嬌回頭看了一眼。
火光中,焦嬌正死死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游戲才剛剛開始。”
三人匯合后,飛流急道:“西南方向有一條小路,我已安排接應。”
“你如何得知這條小路?”葉凌風突然問。
飛流愣了一下:“屬下……屬下此前探查時發現的。”
就在這一瞬間,葉凌風的長劍已抵在飛流喉間。
“你不是飛流!”
嬌嬌猛地后退,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直刺飛流的面門。
真正的飛流此時從林中沖出:“主子小心!有人冒充我!”
電光火石間,葉凌風側身躲過攻擊,反手一劍刺入假飛流的肩胛。
那人悶哼一聲,迅速后退,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中。
“追兵很快就會到,我們得趕快離開。”真飛流喘息著說,“我在西南方向確實發現一條小路,但不知是否有埋伏。”
嬌嬌忽然道:“不,我們往東走。”
“東面是懸崖。”飛流不解。
“正因為是懸崖,才無人把守。”嬌嬌看向葉凌風,“相信我。”
葉凌風毫不猶豫:“帶路。”
三人一路向東,果然如嬌嬌所說,幾乎沒遇到追兵。到達懸崖邊時,只見云霧繚繞,深不見底。
“下面是寒潭。”嬌嬌解釋,“我在空間的地圖上看到的。”
葉凌風點頭,正要說話,忽然臉色一變,猛地將嬌嬌推開。
一支淬毒的短箭擦著嬌嬌的衣袖飛過,釘在旁邊的樹上。
焦嬌在一群護衛的簇擁下出現在不遠處,她手中拿著一把精巧的弩。
“真是感人啊。”她冷笑著,“臨死前還要演一出伉儷情深。”
葉凌風擋在嬌嬌身前:“焦嬌,收手吧。你恨的是我,與嬌嬌無關。”
“無關?”焦嬌的聲音陡然尖利,“若不是她,與我相守一生的本該是你!葉凌風,你本該是我的!”
她眼中瘋狂更盛:“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毀滅吧!”
隨著她一聲令下,無數箭矢如雨點般射來。
飛流揮劍擋開幾支箭:“主子,你們先走!”
葉凌風抓住嬌嬌的手:“信我嗎?”
嬌嬌毫不猶豫地點頭。
“跳!”
二人縱身躍下懸崖,耳邊風聲呼嘯。下落過程中,葉凌風緊緊將嬌嬌護在懷中。
就在即將落入寒潭的前一刻,嬌嬌忽她心念一動,從空間拿出兩個降落傘,迅速打開,之后,然后又往水里扔了一條皮劃艇,“噗通”一聲,二人落入寒潭,沖擊力遠比預期小得多。
接著,兩人浮出水面,爬上皮劃艇,葉凌風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驚訝地看著嬌嬌:“剛才是個什么?這個是很什么?”
嬌嬌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剛才那個是降落傘!能延緩我們下降的速度,這個是條簡易的小船,也叫皮劃艇。我們可以坐著劃出去。”
葉凌風滿眼驚奇,“果然是個好東西!”
話音剛落,就見山上又一個身影掉落下來。
是小六,是飛流!
葉凌風甩出自己的長劍,帶著內力,狠狠扎進了山石之中,而飛流也叫腳踏長劍,緩沖了一下,延緩了入水的力度,之后又被嬌嬌和葉凌風救起,爬上了床皮劃艇。
懸崖頂上,焦嬌看著深不見底的懸崖,臉色鐵青。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給我搜!”
“復先生,”一個侍衛小心翼翼地上前,“大梁的援軍到了,我們得盡快撤離。”
焦嬌狠狠一拳捶在輪椅扶手上:“葉凌風,林嬌嬌,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定要取你們性命!”
寒潭邊,嬌嬌和葉凌風相互攙扶著上岸,而飛流也拖著皮劃艇上了岸。
“她不會善罷甘休的。”嬌嬌望著高聳的懸崖,輕聲道。
葉凌風握緊她的手:“那就讓她來。這一次,我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
遠處,大梁援軍的旗幟已隱約可見。而更遠的北方,北漠的鐵騎正在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