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的普吉島陽光正好,沒有那么炙烤,夜晚甚至微微有些涼意。
楊玉瑩穿著一件白色的比基尼,在遮陽傘下,靠在躺椅上小憩,墨鏡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頭發被海風吹的略微有點雜亂。
她睡得不沉,方遠拿著一個椰子走進時候,就輕輕睜開了眼睛,但是方遠并沒有發覺。
冷白皮就是好啊,這都曬不黑的。
方遠低頭看看自己,已經黑了一個色號,但是崗崗卻白皙依舊。
嘖,身材還是有料啊,簡單的布料將她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躺下來以后的自然外擴顯示著是真材實料。
下身那片小小的白色三角布料,系了一個簡單的結,帶子松垮地搭在腰側,仿佛一個不經意的觸碰就會散開。
純欲風巔峰吧。
好剝的妹妹。
這處小小的私人海灣隸屬一位王室成員,尋常并不對外開放,這里的建筑自然不如旅游業成熟的拉查酒店那么豪華,只是一棟普通的別墅,但是勝在私密性極高。是頌恩提供給方遠的。
懂事!
方遠瞧著那腰側松垮的系帶,心中突起邪念,就像上學時候忍不住拽前座女生的馬尾辮一樣。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想去勾弄那個看似一扯就散的結。
指尖剛觸到那細軟的帶子,一只微涼的手就精準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楊玉瑩的墨鏡滑下鼻梁,露出一雙含著笑的眼睛:“方老板,光天化日之下,干壞事哦?”
方遠被當場抓包,也不尷尬,笑道:“我檢查一下質量,這帶子怎么一碰就要散架似的。”
“去你的,”崗崗笑著抽回手,嗔了他一眼,坐起身來,那件白色的比基尼上衣因她的動作像果凍一樣。
“分明是你想使壞,還賴人家帶子不結實。”
“好好好,我的錯。”方遠從善如流。馬上進去比基尼時刻的經典環節,拿起旁邊小幾上的防曬油,倒了些在掌心搓熱,“將功補過,給你擦點防曬,別看現在陽光溫和,這海邊的紫外線最是傷人。”
崗崗抿嘴一笑,順從地轉過身,背對著他,露出整個光潔的背部。
方遠的手掌帶著溫熱的防曬油,貼上了她微涼的肌膚。
楊玉瑩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和逐漸變得輕柔的力道,耳根微微泛紅,卻沒有躲閃。
“崗崗,有個事跟你商量下。我打算,你今年暫時不發新專輯了。”
“嗯?”楊玉瑩微微側過頭。
“去年《遇見》太火了,歌迷的胃口被吊得很高。這時候急著發新專輯,壓力太大,也容易消耗過度。我的意思,今年你的主要任務,是把東南亞和內地的巡演跑下來,用現場鞏固人氣。”
楊玉瑩舒服的哼唧了一聲,如同一只被擼開心的小貓,對方遠的話不置可否。
方遠繼續說道:“所以,近期一些找上門來的電影、電視劇客串,只要是制作規模不夠一線、或者預期影響力走不出國內的,我都幫你推了。以后除了國內的一線導演,或者香港嘉禾、永盛那邊制作的,明確能推廣到臺灣和東南亞的,其他的劇本,暫時都不考慮。”
“嗯,聽你的。”她舒服的瞇著眼睛,“你!你涂錯地方了!”
楊玉瑩又猛然清醒。
崗崗在泰國的演唱會獲得了空前的成功,星火也有人開演唱會,不過效果卻比她差遠了。
羊城體育館的后臺休息室里,氣氛有些沉悶。
解曉東剛結束他在羊城的演唱會,雖然臺下坐了八成觀眾,掌聲也算熱烈,但比起媒體報道中楊玉瑩在曼谷“一票難求、皇室捧場”的盛況,這場面只能算是不溫不火、差強人意。
其實,已經不錯了,畢竟羊城是新時代的大本營。而且因為方老板提前打造的偶像路線,導致新時代也有樣學樣。
毛寧的粉絲和解曉東的粉絲水火不容,相互掐架,這在羊城取得這個成績,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不過,解曉東還是覺得有點喪氣。
經紀人李哥遞過一瓶水,看著正在卸妝的解曉東:“效果還行,但想壓過地頭蛇,還是差了口氣。已經很好了,你壓力不要太大。”
解曉東用濕毛巾擦了把臉,嘆了口氣:“我知道,只是方老板那邊把市場做得太熱,也把對比拉得太鮮明了。”
李哥在房間里踱了兩步,突然停下,眼睛一亮:“曉東,我有個想法。星火的音樂總監陳曉奇陳老師,上次見面不是提過一嘴,說在幫你籌備新專輯,想打造更成熟的形象嗎?我覺得,光靠音樂還不夠,得再加把火。”
“加什么火?”解曉東抬起頭。
“炒作!”李哥壓低聲音,“現在歌迷最愛看什么?金童玉女啊!你跟楊玉瑩,都是咱們內地出來的,形象都健康,名氣也夠。要是能制造點話題,新專輯你們再對唱一首情歌。熱度肯定飆升!”
解曉東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幾乎是下意識地拒絕:“不行不行。李哥,這主意不好。別再拉著玉瑩炒作了。”
李哥一愣,十分不解:“為什么呀?這事兒以前又不是沒干過,效果多好啊!你倆‘金童玉女’的招牌多響亮?現在正好借著她海外火爆的東風,再炒一波,對你對她都有好處啊!”
解曉東放下毛巾,神色有些復雜,他看了看休息室門口,確認沒人,然后對李哥招招手。
李哥疑惑地湊過去。
解曉東貼近他耳邊,低聲飛快地說了一句話。
李哥聽完以后,嚇了一跳,眼睛睜的大大的,失聲驚呼:“真的假的?!你確定?!”
解曉東沉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嗯,反正這事知道的人不多,我是上次在首都,無意中看到的。”
李哥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在房間里又焦躁地走了兩圈:“這……這要是真的……那確實……可是,這機會也太難得了!曉東,你知道這能帶來多少關注度嗎?”
他停下腳步,看著解曉東,猶豫道:“要不……這樣!我們也不強求。你就給她打個電話,就普通問候一下,祝賀她演唱會會成功。
你們是同事,關系不也算不錯嗎?這樣很正常吧?
然后,你就提一嘴,隨口說一下你新專輯的事情,看她的反應,如果她那邊完全沒這個意思,或者流露出半點不愿意,咱們就絕不打擾,就當沒這事,該發歌發歌,該怎么樣怎么樣。
但如果……如果她本人不介意,或者覺得無所謂,那我們還矯情啥呢?你想啊,最開始你們‘金童玉女’這個概念不就是方老板本人打造的嗎?
方老板是生意人,只要對雙方有利,而且他也知道是假的,你看怎么樣?”
解曉東低著頭,也在糾結。李哥的話不無道理,娛樂圈就是這樣,機會轉瞬即逝。
而且,只是打個電話探探口風,似乎.....
最后,他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好吧,我試試。”
幾天后,楊玉瑩接到解曉東電話時候,人已經到了新加坡。此時方遠也回到了國內。
“崗崗,我是曉東。聽說你在泰國和新加坡的演唱會特別成功,恭喜你啊!”
“謝謝曉東,你太客氣了。你羊城的演出我也聽說了,效果很棒呀。”楊玉瑩笑著回應,語氣禮貌而得體。
解曉東硬著頭皮尬聊幾句,終于切入正題:“崗崗,是這樣,我這邊新專輯已經在籌備了,制作班底很不錯。就是……還缺一首有分量的對唱情歌,我覺得,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歌,我們倆再合作一次,效果肯定好。”
楊玉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是呢,以自己現在的人氣和發展勢頭,解曉東這邊能帶來的助力已經有限了。
事實上,近幾期自己的會刊上,自己也已經有意識地和解曉東劃清界限,試圖慢慢解綁。但直接拒絕面子上不好看。
她略一沉吟,用輕松的口吻說:“出新專輯是好事呀!不過合作對唱,歌是關鍵。曉東,要不這樣,你先找找看有沒有合適的歌?有覺得不錯的,把曲子或者歌詞給我看看,我得看看風格合不合適,畢竟現在我的路線可能有些調整。你覺得呢?”
她打算先用“看看歌”這個理由拖一拖,過段時間再以“風格不太合適”為由婉拒,這樣雙方都體面。
解曉東沒察覺到她委婉的推脫,興奮道:“歌我還真留意到了一首!是首老歌,叫《心雨》,我偶然聽到的,旋律和歌詞都特別有味道,我覺得很適合我們對唱的感覺。崗崗,你可以找來聽聽看!”
“《心雨》是吧?心臟的心,下雨的雨?好,我記下了。回頭我找來聽聽看。”楊玉瑩從善如流地應道,心里并未太在意,只覺得是一首普通的備選老歌。
“行,那太好了!你先聽,回頭我們再溝通!”解曉東高興地掛了電話。
第二天,楊玉瑩想起這事,便讓助理去音像店找找有沒有《心雨》這首歌。畢竟到時候真要拒絕,也得說出個所以然來,有理有據才好。
磁帶很快找來了。楊玉瑩把磁帶放進錄音機,按下播放鍵,準備一邊休息一邊聽聽這首備選曲目。
前奏過后,歌聲響起。然而,僅僅聽了一段主歌和副歌,楊玉瑩原本慵懶靠在沙發上的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
歌一般般吧,少了方遠給她的天馬行空。
但是歌詞.....
“……我的思念是不可觸摸的網,我的思念不再是決堤的海……
想你想你想你,最后一次想你,
因為明天我將成為別人的新娘,
讓我最后一次想你。”
磁帶還在轉動,歌聲在房間里回蕩,楊玉瑩卻仿佛定格了一般,眼神有些發直,盯著那臺正在工作的錄音機,半晌沒有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