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六號,陳讓上午去熟悉了考場,然后又刷了一套數(shù)學真題和一套理綜真題,以保持手感。
下午就一點沒碰書本了,而是拉著大黃哥和林靜姝,去電玩城瘋玩了幾個小時。
一半時間陪某位學神少女打拳皇,另一半則帶著大黃哥通關(guān)了《三國戰(zhàn)紀》,主打一個雨露均沾。
晚上回家后,聽了兩小時音樂。
值得一提——
他賣給王天后那兩首歌,《如愿》和《匆匆那年》,已經(jīng)由國內(nèi)最頂級團隊編曲后發(fā)行了。
毫無意外刷爆各大音樂網(wǎng)站,沒有懸念沖到榜首位置,熱度甚至超過了周董。
這個時間節(jié)點的周董,可還處在巔峰期。
譬如去年發(fā)行的專輯《魔杰座》,就有《稻香》、《說好的幸福呢》、《給我一首歌的時間》等爆款歌曲,而不是后世那個“哥的胸肌給你靠一靠”。
連帶著陳總出名了。
不過不是“陳讓”,而是馬甲“陳富貴”。
許多業(yè)界人士都在討論,這個橫空出世的“陳富貴”,究竟何方神圣?
何止才華橫溢,簡直才華橫溢!
要能再寫出十首以上同等質(zhì)量的歌曲,指不定就是下一個周董。
也有許多歌手——譬如正大紅大紫、跟陳讓算半拉老鄉(xiāng)的春哥——通過王天后的渠道,聯(lián)系到了陳讓,想找他約歌。
并且豪橫表示,只要能有《如愿》和《匆匆那年》的質(zhì)量,價錢絕對不是問題。
陳總是有過短暫的心動,不過仔細思考后,并沒有付諸行動,而是悉數(shù)婉拒,并且聯(lián)系了王天后那邊,要求不能再透露他的聯(lián)系方式。
抄歌雖是重生者基操,但陳總心里還是有些包袱。
開什么玩笑,他現(xiàn)在可是省三好學生,全省將近兩百萬高中生、千挑萬選出來的道德標兵和思想楷模,怎么能老干這種事兒?
再者,跟他腦海中真正能來錢的法子比起來,抄歌賣錢什么的,完全不夠看。
遠的不說——
高考后,靠著手里八十萬的本金,股票市場就可以搞一搞。
09年這個節(jié)點,股市經(jīng)過08年的大跳水后,終于有了回暖。
滬指從堪比馬里亞納海溝的1664點,飆升到了3478點,一直漲到八月初才開始調(diào)整和回落。
陳讓有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踩到這波風口。
憑著記憶中那幾只大漲的股票,上一波杠桿,把八十萬滾成千把萬,問題不算太大,風險也近乎沒有。
千把萬,差不多夠他山寨“人人網(wǎng)”,搞個“新和連勝”,為他未來的商業(yè)帝國搭建流量池。
跟抄歌賣錢挖到第一桶金一樣,股市滾雪球,陳總也只打算干這么一次。
再繼續(xù),隨著資金量增大,他怕引起蝴蝶效應(yīng),一個操作不當,就瞬間回到解放前。
重生又不是萬能的。
特別是面對大A——這個總是以奇怪方式跌漲的怪胎。
還有件事兒——報完佛腳后,陳讓找了幾篇范文,逼著大黃哥背了下來。
其中有篇,便跟蜀省今年的高考題目大差不差。
一世人,兩兄弟——大黃哥可以說是他這輩子除父母外最信任的人。
他這個操作,大概率能讓黃博文高考多拿個十幾二十分,指不定就能從普通一本碰到211,且又沒什么風險,那為什么不做——事后黃博文問他,他就說咱哥倆運氣好踩狗屎了唄。
徹底放松心情后,陳讓倒床就睡。
一夜黑甜無夢,第二天起床,陳讓自我感覺、思維格外的清晰。
老陳跟李女士,本來是打算陪陳讓去考場的,陳總沒答應(yīng)。
他真心覺得高考只是個小場面,完全沒必要搞得跟真要上戰(zhàn)場一樣。
八點半進考場,八點五十五分,監(jiān)考老師開始發(fā)語文試卷。
不過這時還不能動筆,要等九點整的鈴聲。
這五分鐘是給考生看題的。
陳讓第一時間,就翻到了作文題目,發(fā)現(xiàn)跟自己記憶一模一樣后,舒了口氣——沒有蝴蝶效應(yīng)。
這意味著,他的語文成績,會比前世多考起碼二十分。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這樣的感覺,專心考試時,時間就會過得特別快。
鈴聲打響后,陳讓飛速進入狀態(tài),拿起筆就開始做題。
先是選擇題、然后是詩詞填空、文言文閱讀、散文理解、最后就是作文……
等他洋洋灑灑寫完了八百字作文,看了看兩塊錢買的、只能看時間的電子表。
此時距離考試結(jié)束,就只剩下不到五分鐘。
也沒什么好檢查的,陳讓直接起身交卷,省的待會兒校門口堵。
出個考室,他發(fā)現(xiàn)整個考場,居然就他一個敢提前交卷。
到了校門口,自然就被報社記者們堵著了。
“同學——”
一個穿著職業(yè)裝的女記者,叫住了陳讓,把話筒遞到他嘴邊,讓他說幾句,評價一下試卷難度。
“整體感覺,語文試卷還是有些簡單了,我希望命題組的老師們,明年能出的更難點。”
記者十分詫異,問了句為什么——哪有考生希望試卷越難越好的?
陳總認真作答:“明年我又不考了,當然越難越好啊。”
女記者:“……”
我說同學,咱能做個人嗎,你就不怕10屆的學弟們把你給刀了?
要不說裝逼被雷劈——下午的數(shù)學,陳讓沒能再提前交卷。
真的難。
前面倒也還算順遂,做到最后一道大題時,還剩下整整四十分鐘。
按理說以陳讓把高中數(shù)學完全吃透的水平,怎么也能搗鼓出來。
卻還就生生卡住了。
二十分的大題,只有第一個小問的四分順利拿下,后面兩問完全抓瞎。
花了二十分鐘,試了三種思路都沒能走通,陳讓不免有些焦躁。
要數(shù)學只能考134分,他是不可能超過清北調(diào)檔線的,那豈不是做不成那個清北也得不到的男人啦?
“好吧,那就別逼我不講規(guī)矩了。”
眼瞅著還剩二十分鐘考試就結(jié)束,陳讓用高中思路完全做不出來,果斷選擇用高數(shù)暴力破解——直接開洛!
雖然考綱明確規(guī)定,不能用高等數(shù)學解答高考數(shù)學,但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可以先用高數(shù)暴力破解,得到正確答案后,再從結(jié)果反推過程——這叫“同一法則”。
這么做題,肯定會有些不嚴謹,有可能會扣個幾分,但總比一分拿不到的好吧。
想到就干——陳讓卡著點,總算在鈴聲打響前,把后面兩問給搗鼓了出來。
“呼。”
他大大舒了口氣。
這次數(shù)學肯定是考不到滿分了,應(yīng)該會在145到147這個區(qū)間。
有些遺憾,但也僅僅只是有些。
世上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兒。
六月八號,上午考理綜,下午考英語,陳讓自詡發(fā)揮都非常不錯。
寫完英語作文后,還剩下十來分鐘考試才結(jié)束。
陳讓沒有回頭去檢查。
其實也沒什么好檢查的。
他的英語水平,怎么考都下不了130,怎么考也都上不了140。
這輩子英語成績能有這么大提升,靠的是上輩子考研時死記硬背的幾千個單詞,單說應(yīng)試技巧,他屬于比較差的,主要是靠語感。
語感嘛,肯定第一感覺就是最好的。
“呼——”
考試結(jié)束的鈴聲終于打響,陳讓吐了口濁氣。
高考這個主線任務(wù)終于結(jié)束。
屬于他的二次人生,卻才剛剛開始。
隨著監(jiān)考老師那一聲“收筆”,高中生涯真正畫上了句點。
陳讓用力合上筆蓋,發(fā)出“啪”的脆響,猶如一個久經(jīng)殺伐的士兵,砍掉戰(zhàn)場上最后一個敵人后,在夕陽的余暉下,緩慢又堅定的收刀入鞘。
出了考場,走向校門的過程,陳讓走的很慢。
身邊其他考生,速度也都不快,臉上都帶著明顯的如釋重負。
壓根沒有電視上,那種考生狂奔發(fā)泄的場景。
倒也對,生活的基調(diào)是平淡,哪兒來那么多蕩氣回腸?
走著走著,快到校門口時,陳總沉寂許久的中二魂,卻是開始燃燒。
“講道理的話……為什么不能有呢?”
青春的盡頭從來不是十八歲,而是盛夏和蟬鳴,是刺眼陽光中盛大的絢爛,是開著理想的泰坦尼克、去撞擊現(xiàn)實的冰川!
他開始發(fā)瘋,把手中筆袋拋向湛藍的天空。
“結(jié)束啦,解放啦——”
陳讓振臂引吭高呼。
這個動作,把身邊許多學生都嚇了一跳。
靠——這貨瘋了吧?!
卻也有不少人,受到了某人中二之魂的感染。
某個眼鏡仔第一個附和:“是啊,解放了,三年,一千多個日夜……”
旁邊一個老哥接茬兒:“靠,你再苦也才三年,老子都復(fù)讀兩年了,五年……你知道這五年我怎么過的嗎?”
“今年數(shù)學好雞兒難啊,干命題組老師的仙人板板!”
“理綜也不簡單啊,對頭,干命題組老師的仙人板板!”
有陳讓這個“莽夫”牽頭,引發(fā)了幾個有點猶豫的,然后就是“群聚效應(yīng)”,基本上所有考生都開始高呼和發(fā)泄。
作為始作俑者,陳總感受著這樣的氛圍,表示就很舒服。
要不都用“轟轟烈烈”來形容青春——望文生義,這玩意兒一看就是團體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