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半,六零六-四大金剛從宿舍樓出發,直奔西大門商業街蜀錦樓。
值得一提,出宿舍大門時,看門的秦大爺,還呵呵呵跟陳總打了招呼——經濟學院這么多新生,入學第一天就給他送煙的,還真就陳讓一個。
往后這些新生肯定會有許多、學著陳總討好秦大爺——卻不可能達到陳總的效果。
要不說“還得是你陳總”,總能把錢花明白咯。
十多分鐘后,哥幾個到了蜀錦樓。
王子聰大手一揮,讓服務員拿來菜單,然后讓哥幾個可勁兒造。
楊少杰跟薛文彬瞄了眼菜單,有被價格嚇到。
即便蜀錦只是家中檔酒樓,卻也不是一般學生能消費的。
兩人都扭捏著不敢點菜。
王子聰請的是陳讓,他倆都算蹭飯——這點逼數兩人還是有的。
階級差距這種東西,不是說不在乎就真能不存在。
六零六要沒有陳讓始終壓了王子聰一頭、這位大少爺、對楊少杰和薛文彬,肯定會比現在傲慢許多。
陳讓只得拿過菜單。
他點菜時,其他哥仨都看向窗外商業街。
“看啥呢?”
點完菜后,好奇心趨勢,陳讓也跟著看向窗外。
知道了原因。
金融一班十來個女生,此時正在商業街購物。
其中就包括剛才哥幾個討論過的、金融系準系花米萊。
這下陳總看真切了。
的確漂亮。
哪怕在陳總的打分標準里,也能拿八十五分。
五官精致又狐媚。
胸不算很大,腰卻是真細。
走起來路招搖惹風,仿佛能夠蕩出一圈水。
如果陳總還是十七歲——
大抵會夸她秋水剪瞳、眼波迷蒙;贊她楊柳細腰、舉步輕搖。
可惜某人已經十八歲了,絞盡腦汁,腦袋里也只有這么一句話。
“騷,真他媽的騷。”
王子聰碰了碰陳讓。
“六子,就說你口是心非吧,剛才還說米萊顏值一般,達不到你的閾值,現在還不是眼巴巴的瞪著人家看?靠,都流哈賴子了……”
“不過你也別覬覦了,這樣的小妖精,眼光高著呢,放眼整個金融系,除了你五哥這樣的高富帥,就不可能有人追得到!”
“你他媽哪只眼睛看到我流哈喇子了,我就是好奇你們三條棒槌在看啥……”
“解釋就是掩飾!”
“……”
楊少杰嘿嘿笑:“老五,你就別戳穿六哥了嘛,他追又追不到,還不能讓他過過眼癮?”
王子聰繼續蛐蛐:“六子,米萊你肯定拿不下,要不你去追劉雯吧?劉同學也沒比米萊差多少。”
王大少口中的劉雯,也是金融一班女生,此時就在米萊身旁。
劉同學單看五官也算小美女,就是氣質有些土。
大概可以看成某位女演員的打骨折版本?
巧了不是,這位女演員也姓劉,曾被多屆網民評為“白老師”天命扮演者。
陳讓蹙眉,正想懟過去,楊少杰又開了口。
“別,六哥,你追誰都行,別追劉雯啊,剛才開新生見面會時、我都已經加上她QQ了……”
“喵喵喵?”
哥幾個都滿臉詫異。
陳讓先表達了震驚。
“老三,你這執行力,牛逼啊……王老五自詡高富帥,都還在放嘴炮階段,你就找好目標開始行動了?”
楊少杰:“六哥,那是因為我有自知之明啊,像米萊這種系花級別的,我怎么追得上嘛,倒不如退而求其次……”
王子聰:“老三,這方面你比六子通透。還有——什么叫自詡高富帥,六子,我本來就是高富帥!”
陳讓摸著下巴:“帥不帥的,比較主觀,暫且不論。富你是真富,這個我承認。高嘛——王老五,你身高多少?”
王子聰氣勢十足:“凈身高一米八!”
陳讓看向薛文彬:“老四,你多高?”
薛同學是個老實孩子:“六哥,我一米七六。”
陳總看向楊少杰:“老三,你客觀評價一下,老五老四誰高。”
楊少杰想都沒想:“肯定是老四高,起碼高了三公分!”
陳讓繼續摸著下巴:“一八零的王老五,卻比一米七六的薛老四矮,也就是說180<176……王老五,你是真的牛逼,把數學大廈都干塌陷了!”
王子聰:“……”
雖然他裝逼裝不過陳讓,但是他斗嘴也斗不贏。
此時楊少杰突然咋呼,緩了王大少的尷尬。
“臥槽,哥幾個快看,有個大美女啊,比咱們班的米萊可好看多了!”
他指著蜀錦樓大門。
緩步進門的女孩子,凈身高一米七二左右,放在蜀省絕對算高挑。
想來也是身高給的底氣,她踩著雙平底帆布鞋。
視線上移,雙腿白嫩修長又不顯纖細,反而有種力量感,顯然經常運動。
藏青牛仔短裙包裹的臀部格外挺翹——這種臀型,哪個老阿姨見了也得贊一句“好生養”。
上身是件大一碼的女士體恤,卻被她恐怖如斯的“E級能力果實”完美撐了起來——以至于有些緊身效果。
身材好就罷,臉蛋也漂亮。
嘴唇紅潤,鼻梁高-挺,眉宇間七分姿媚,三分英氣,臉型像黎姿,氣質卻像林青霞,男女相的完美融合,又美又颯的王道美女。
來者正是趙蘭蕤。
趙蘭蕤的五官,沒有夏靈珊那么精致,但是她身材更好。
客觀評價,兩人乃是一個檔次的大美女,都可以在陳總的評分系統里拿到九十五分。
楊少杰和薛文彬都挪不開眼。
王子聰剛開始眼神也是勾勾的,看清楚趙蘭蕤具體模樣后,表情卻變得頗為古怪。
又幾秒鐘,楊少杰和薛文,都紅著臉低下頭。
因為哥倆發現,這位元氣滿滿的大美女,不僅看向他們這桌,還邁動步子過來了。
十八-九歲的男生,甭管在哥們兒面前吹得多牛逼,真見到漂亮姑娘,十之七八都會面紅耳赤。
譬如此刻的楊少杰和薛文彬。
倆貨大抵都是戲精。
楊少杰撇過腦袋假裝看風景——可他看的分明是堵墻。
薛文彬端起空茶杯,嘬著里面并不存在的茶水。
王大少最古怪——表情已經從擰巴變成了便秘。
陳讓跟趙蘭蕤擺手:“這里!”
趙大美女笑盈盈的回應,娉婷而來后,很自然的坐到了陳讓身邊。
楊少杰跟薛文彬徹底傻眼。
剛還在嘲諷陳讓眼高手低——居然說米萊顏值入不了他的眼。
結果這家伙轉頭就約了這么大個美人兒。
無論顏值、身材還是氣質,趙蘭蕤都爆了米萊,別說系花,這姑娘當校花都有資格的!
值得一提——此時王大少依舊滿臉便秘。
“你們好,我叫趙蘭蕤,陳讓的朋友,你們仨都是陳讓的室友吧?”
趙蘭蕤的性格跟林靜姝是兩個極端。
落座后,都不用陳讓介紹,她便落落大方的、跟其他三人打了招呼。
陳讓很欠揍的樣子:“什么室友啊,這三個都我狗兒子。哎——當年肯定是護士報錯了,三個犬子,居然沒一個像我!”
趙蘭蕤嗔了某人一眼:“你好壞!”
嗔完卻又開始笑。
哪個女孩子不喜歡幽默的男生?
趙大美女這么一笑,暈開了萬種風情。
楊少杰跟薛文彬,紅溫更加嚴重。
兩人先后結巴著自我介紹。
王子聰——這家伙的表情,變得比便秘更加復雜。
震驚中帶著苦澀,卻又夾雜一抹期待。
“那個……趙同學,我叫王子聰……話說……你對我有沒有印象?”
趙蘭蕤表情十分疑惑:“王同學,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咳……”
王子聰眼中那抹期待,迅速變成落寞。
陳讓不明就里,還以為王大少在開發一種很尬的撩妹套路。
“王老五,你有毒吧,在學賈寶玉、‘這個妹妹我見過’?”
王子聰罕見沒有跟陳讓互懟,而是低頭沉默飲茶。
察覺到氛圍有些莫名古怪,趙蘭蕤毫無煙火氣的轉移話題。
“陳讓,你們室友聚餐,我貿然過來,有沒有打擾到你們吖?”
“喂,問你們哥仨呢,有沒有被打擾到啊?”
“沒——”
“咳,那怎么可能……”
楊少杰和薛文彬,趕緊搖頭。
王子聰還是沒說話。
楊少杰碰了碰陳讓:“六哥,牛的啊,擱哪兒約了這么位大美人兒?”
薛文彬也滿臉好奇。
王子聰也暗搓搓豎起耳朵。
陳讓還沒答話,趙蘭蕤就先開了口。
“不是陳讓約的我,是我約的陳讓,我跟你們講,我從報名第一天就開始約他吃飯了,結果每次都被拒絕……直到今天,陳讓同學才肯賞光。”
楊少杰和薛文彬:“……”
所以咱們這是在拍科幻片?
這么大個大美女,主動約陳讓吃飯就罷了,他還拒絕了好多次?
難道那天這家伙吹得逼是真的——報名那天,真有三個女生約他吃飯?
那么除了趙蘭蕤、另外兩個是誰?
總不會也都是這種級別的大美人兒吧!
要真如此,“毋寧死乎”!
察覺到趙蘭蕤話語中有一丟丟怨念,陳總秀了波情商。
“趙同學,我可不是在裝高冷啊,前面幾次沒答應你,其實都怪你……過分!”
“怪我、過分?”
“怪你……過分的美麗,讓我鼓不起勇氣。”
“鵝鵝鵝,陳讓,你也太會了吧——居然還押了韻。”
趙蘭蕤笑得花枝招展。
楊少杰和薛文彬再次傻眼。
蜘蛛俠騎個馬——陳六子這么會的?
哥倆心里開始泛酸水。
能考得上蜀大經濟學院,他們高中時在自己學校,不說天之驕子也是一方學霸。
十八-九歲又是人一生中最為心高氣傲的年齡段。
并不覺得自己會真的輸給誰。
沒見哥幾個談理想時,個個心里都裝著星辰大海?
到了大學,才入學第三天,就被陳讓各個層面的降維打擊。
可想而知,哥倆心里參差感有多強了。
“老五,怎么啦,一句話也不說,這可不像你啊……”
此時楊少杰終于察覺到了王子聰的異常。
就很搞不懂。
講道理,他跟薛文彬自閉也就罷了,你王老五一個超級富二代自閉啥?
任王大少憋了半天,憋出了這么一句話。
“老三,別跟我說話,我想靜靜。”
相信許多聰明的同學已經猜出來了——王子聰認識趙蘭蕤。
兩人小時候是鄰居,后來趙蘭蕤搬走了,等他再次見到趙蘭蕤已是高中。
那時趙蘭蕤已經格外閃耀,是他所在高中公認的校花。
也是包括他在內、許多少年心中的白月光和意難平。
幾天前他編的那個故事,其他都是假的,“周芷若”卻是真的。
故事里他是張無忌。
現實中他甚至不是宋青書,而是不具名的嘍啰——畢竟“周芷若”根本不知道江湖上有他這么個人。
王大少突然就很惆悵。
沒有想起那天在夕陽下的奔跑,但他覺得自己的青春,正被陳六子殘忍的蹂-躪和踐踏。
王子聰說出那句“我想靜靜”后,陳讓倒也沒有玩爛梗,問他“靜靜是誰”。
此時他也察覺到王子聰這家伙有狀況了,就是猜不到個中緣由。
講道理,趙蘭蕤都明確表示自己對王子聰毫無印象了,陳總便是諸葛再世,也不可能想得到、趙大美女是這貨的白月光。
更想不到、裝得人五人六、拽得二五八萬的王大少,高中階段卻是個小透明。
這事兒看起來不符合邏輯,其中里面是有底層邏輯的。
要怪就怪王大少他爸。
先前生怕兒子知道家里特有錢后就不思進取,不努力考大學,一直藏著掖著,假裝自己只是個小老板,表面光鮮,其實負債累累。
王大少還真就信了。
以至于初高中階段都有些小自卑。
又哪里敢跟趙蘭蕤這樣的大校花表白?
這也是王子聰現在如此浮夸的根本原因——知道自己家里超有錢后,從一個極端滑向另一個極端了。
王子聰的人生經歷,跟名字只跟他差一個字的“小王”其實挺像。
“小王”讀書那陣兒,也根本不知道他家有錢,以至于當了“舔狗”。
接下來就是閑聊。
王大少還在自閉,緬懷自己正在被某人蹂-躪和踐踏的青春,基本不搭腔。
楊少杰和薛文彬——在趙蘭蕤面前,倆貨也基本喪失了語言功能。
話題自然由陳總來主導。
聊天的過程,趙蘭蕤基本都能接住陳讓拋出來的梗——哪怕是爛梗,這姑娘都能笑得“鵝鵝鵝”的。
陳總有些der了。
心想這個大妹子、未必對自己有什么了不得的濾鏡?
可是回想一下兩人認識的過程,既不跌宕起伏、也無蕩氣回腸啊。
“應該不至于……她可能笑點比較低。”
聊了一會兒天后,趙蘭蕤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陳讓說,她要去上個洗手間。
等趙蘭蕤起身離開后,楊少杰和薛文彬立馬咋呼起來。
“六哥,牛的啊!”
“六哥,開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