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美人那句“陳讓家的”,又給李云飛和楚云龍哥倆狠狠滋了一下,那叫一個凄凄慘慘戚戚哀哀怨怨艾艾。
這里陳總肯定有話說——咱倆只是好朋友,你倆覺得被滋了,那是自個兒的問題,跟老子可沒關系。
幾分鐘后,兩個人類英雄和兩個單身狗——合計四個移動單位——到了站牌下等公交。
結果連續三趟都滿員。
出租車也沒見到一輛空車牌。
得勒,午高-峰。
雖然零九年不是九九年,跟二五年卻還是沒有可比性。
譬如還要等幾年,網約車才會出來。
這個年代要坐車,除了公交和出租,就是各種“野豬兒”,也就是無證運營車輛。
不局限汽車,還有電瓶車,摩托車,載人三輪……
校門口倒是有很多“野豬兒”,但是陳總不敢坐。
“難道我該買輛車?可是大一剛開學就買車,是不是有點浮夸了啊……”
陳總正咕噥,林靜姝聽了去,偏著小腦袋問他。
“陳讓,你需要車嗎?”
“啊——”
陳讓下意識點頭。
林靜姝掏出了自己的黑莓手機,開始編輯短信。
幾分鐘后,一輛霸氣威武的大黑車緩緩開來。
午高-峰校門口,明明大黑車后面跟著好幾輛公交,蓉城公交車師傅又是出了名暴躁,卻硬是沒誰按喇叭,催促大黑車快點。
肯定不是師傅們突然變得有素質了,而是覺得自己不配。
這輛大黑車的Logo,兩個“R”重疊,車標則是曲線優美的“飛天女神”。
它叫“Rolls-Royce”,也就是“羅爾斯·羅伊斯”。
不過國內一般不這么叫,而是簡稱“勞斯萊斯”。
大黑車停住后,駕駛座車窗搖下,露出滿臉姨夫笑的孟叔。
陳總看向某位滬上圈的大小姐。
“所以……你是坐孟叔車過來的?”
“富貴同學,恭喜你,答對了,但是沒有獎。”
雖說學神少女有自己的語言庫,但是跟陳讓在一起時,她更喜歡加載某人的。
陳讓翻了個白眼。
“傻妞,那你為什么不早說,而是跟我在這兒等公交,曬了起碼半小時……”
“陳讓,我都沒有跟你坐過公交,很想坐一下吖。”
“……”
陳總突然覺得“傍富婆”也挺香。
“林靜姝,我不想努力了,你包養我吧!”
學神少女的桃花眼驟然發亮。
“真的可以嗎?那你貴不貴……好吧,富貴同學你肯定很貴。不過沒關系,我可以打電話問媽媽要錢!”
“那還是算了……”
陳讓連忙擺手。
林大美人的錢應該很好搞。
但是她媽——夢里啥都有。
說起宋女士,陳總想起個事。
暑假時,宋女士讓林靜姝送了他老媽一對翡翠鐲子。
當時陳總瞄了兩眼,覺得應該值大幾十萬。
后面仔細評估,發現自己還是淺陋。
鐲子乃是極上等冰種,沒有兩百萬怕都拿不下來。
宋女士這個行為,不僅是示威,還是在挖坑。
有來就得有往。
普通家庭,砸鍋賣鐵也回不起這么貴重的禮物。
當然也可以不回,或者把鐲子退回去。
但這也就意味著,從此以后,宋女士都將延續她的優越感,更加瞅不上陳讓和老陳家。
“林靜姝說過,國慶長假她媽媽會回德州一趟,也就是說,我得想想該回什么禮了……”
看著眼前這輛霸氣威武的“勞子”,李云飛和楚云龍哥倆再次傻眼。
陳部長是真牛批!
搞事業風生水起,“傍富婆”這條賽道,人家也是“我于人間全無敵”。
一行四人上了“勞子”后,很快到了附近一家印刷廠。
談業務肯定是陳總上陣。
這事兒沒什么好說的,有錢好辦事。
陳總出手很大方。
小生意需要錙銖必較,干大買賣就得學會抓大放小。
談好業務后,小賺一筆的廠長,美滋滋的帶著眾人參觀車間。
林靜姝進了車間后,拿起一把印著仕女圖的折扇,一會兒唰得打開,一會兒又啪得合上,玩得不亦樂乎。
廠長干脆把這把樣品扇送給了她。
學神少女立馬變得很高興。
打開折扇,遮住自己大半面容,只露出粲粲如星的雙眸,問陳讓好不好看。
陳總心想姑娘你長成這樣,扮鬼臉也好看,別說現在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美。
怎么能用好看來形容你呢,得用你來定義好看!
話分兩頭說——
“大師兄”這邊耽于美色,“八戒”、“沙僧”和“小白龍”這邊,就有點慘了。
六零六哥仨,正在被某位狗學長滋。
下午兩點半,高懸烈日之下,望江校區綜合大樓前,搭著許多簡易帳篷。
許多學院都在這里搞學生會納新。
本來定在上午的。
但是校學生會那邊臨時有個會議。
下轄諸多學院、大小干部都要參加。
納新活動就給改成了下午。
隸屬經濟學院的兩個帳篷前,排著長長隊伍。
六零六哥仨赫然在列。
天氣燥熱,哥仨又白起了個大早,肯定煩躁。
唯一值得欣慰的——跟哥仨一起排隊的,還有本班許多女生。
譬如系花米萊。
又如劉雯。
楊少杰一直在跟劉雯套近乎,劉雯對他依舊愛答不理。
王子聰則把目標對準了米萊,屁顛屁顛的搭訕。
米萊倒是回話了,俏生生的問:“王子聰,你們六零六其他三個都在,為什么班長不在?”
“你說六子啊,這家伙不一直這樣么,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再說他對學生會納新什么的,估計也不會有興趣。”
說沒兩句,王大少開始給自己貼金。
“其實我興趣也不大,少爺我生來就是領導別人的,怎么可能被人領導?不過是陪著那倆棒槌罷了。”
說著指了指楊少杰和薛文彬。
邊上劉雯開始翻白眼:
“王子聰,你就別幫著陳讓吹牛了,要他真沒把學生會放在眼中,昨晚又怎么會跟小米吹牛,說他已經是文體部副部長了?”
“六子已經是文體部副部長了?”王大少一驚一乍,“靠,照這么發展下去,他豈不是……快有我一半優秀了?”
薛文彬和楊少杰,也都咦了一聲,表情驚詫。
或許是陳讓口風緊,更可能是他覺得此事不值一提。
六零六哥仨都不知道,他已經是校文體部副部長。
劉雯皺眉:“王子聰,你沒聽清楚我說什么?我沒說陳讓是文體部副部長,我說他吹牛說自己是副部長!”
王子聰翻白眼:“雯雯同學,我知道你對我們家六子有偏見,但是論智慧跟武功,他也就比少爺我差那么一點點,區區一個文體部副部長,他還用得著吹?”
薛文彬立馬附和:“對,六哥既然說了他是文體部副部長,那他就一定是!”
楊少杰沒說話。
一邊是哥們兒,一邊是喜歡的女孩兒,他表示很煎熬。
“呵呵!”
劉雯掏出手機,對張恒宇放了個召喚術。
張學長就在附近,很快過來了。
“雯雯學妹,什么事?”
他跟劉雯說話,目光卻放在米萊身上。
“張學長,這幾位都是陳讓的室友,我說陳讓在吹牛,他們還不信,覺得我在往陳讓身上潑臟水,你得證明我的清白!”
劉雯這話說得很大聲,吸引了在場許多同學的注意。
張恒宇笑了笑:“幾位學弟,雯雯學妹真沒說謊,鄙人不才,就是咱們學院文體部部長,下面三個副部長我都認識,很遺憾的告訴你們,并沒有一個叫陳讓的,別說副部長了,他甚至連干事都不是!”
班上同學不由討論。
“額……班長真吹牛啦?”
“張部長都實錘了,那還有的洗?”
“何必呢,沒人覺得他不厲害不優秀啊,為什么還要往自己臉上貼金?”
起先窸窸窣窣,很快愈演愈烈、直到甚囂塵上。
哥仨頓覺老臉掛不住。
卻還是不相信陳讓會撒謊。
可張恒宇都明確說了文體部查無此人,還能有比這更石錘的?
“陳六子在他媽搞什么啊,怎么也學老子裝尬逼喲?”
王大少腹誹。
“米學妹,我們文體部在經濟學院還是很有排面的,我強烈建議你加入文體部,有我在,你都不用排隊面試,直接就能來。”
張恒宇開始跟米萊套近乎。
然后裝作不經意的露出腕表。
劉雯眼睛一亮:“張學長,你這表好炫酷。”
張恒宇云淡風輕:“學妹你說這個啊,積家一款表,也沒多貴,十來萬而已。”
經常裝逼的同學都知道,這句話重點在“而已”。
米萊家境不錯,卻也忍不住咋舌:“學長,那你可真舍得。”
十多萬的腕表,她真想要,家里倒也買得起,但是沒必要。
終于吸引到了米萊,張恒宇內心竊喜,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米學妹,這表確實貴了些,但我買東西向來是喜歡排第一,價格排最后。”
米萊當然知道張恒宇在裝,抑制不住生理性厭惡。
她最討厭這種故作姿態的男生。
高中時騙她感情的那個渣男如此,張恒宇如此,王子聰如此。
連先前高看一眼的陳讓,本質也是如此。
都下頭男!
劉雯沒見過什么世面,此時嘴巴張成“O”型,儼然把張恒宇當成了男神。
楊少杰肯定吃醋,卻什么話不敢說。
他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哪裝得過張恒宇這種富二代?
“切——”
王大少嗤之以鼻。
他也就不喜歡玩表,不然非讓這家伙見識見識、什么才叫頂級腕表。
積家入門款也敢拿出來裝?
換“百達翡麗”和“愛彼”還差不多!
都是裝逼,人家陳六子裝得多清新脫俗?
哪像眼前這個狗學長,沒貨硬裝!
不只王大少——
楊少杰和薛文彬也都想到了陳讓。
心想六哥在的話,一定有辦法讓這個狗學長裝不下去。
“阿嚏!”
回校路上,陳讓猛然打了個噴嚏。
孟叔開車,他跟林靜姝坐后座。
“孟叔,你怎么會在省城?”
“宋總不放心大小姐,讓我就在學校旁租了個房子,大小姐有什么事,我隨叫隨到。”
“這樣啊——”
“小陳,你留個我的電話,回頭你要用車,也可以打我的電話。”
孟叔語調平緩,把自己手機號碼報了一遍。
“孟叔,那多不好意思——”
陳總嘴上這么說,存電話的速度卻不慢。
講道理,誰能拒絕一輛免費的勞斯萊斯幻影?
剛存上孟叔電話,陳讓手機響了。
看了看來電提示,趕緊按了接通鍵——校文體部部長,也就是他“上司”沈玲打來的。
“陳讓,今天上午開會,你為什么沒來?”
“我忙……”
“呵呵,忙著以權謀私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整天拽著文學社那幫同學開會是在干嘛……”
“學姐,看破不說破。”
“去去去……給你安排個任務,你們老校區各大學院,今天下午都在納新,你代表我們校文體部去露個面……”
陳讓下意識就要拒絕,話到嘴邊又給憋了回去。
他剛當上副部長就開始“以權謀私”,上午開會還缺席了,現在再推辭“領導”安排的工作,那就真有些說不過去。
“好吧,那我跟著就去,一定傳達好部長大人您的指示,讓下面的人明白,部長大人您有多么的英明神武……”
“噗——你小子這張嘴,混官場怕也是一把好手。”
“那還是算了,我這人貪財又好-色,真當了官,遲早會被雙-規……”
“鵝鵝鵝……你快點去吧!”
“保證完成任務!”
掛了沈玲電話后,陳總發現,林靜姝正皺眉看著他。
“干嘛?”
“陳讓,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說。”
“你可以貪財,但是……能不能不要好-色?”
“……”
“小陳,我是先送你回宿舍,還是先送大小姐?”
此時孟叔突然開口——原來已經到望江校區東大門了。
“先送林靜姝吧,我要去綜合大樓一趟,有點小公務。”
“好咧。”
下午三點左右,綜合大樓前,劉雯正跟米萊說悄悄話。
“小米,感覺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張學長啊,你不會以為他想追我吧,我有自知之明的……”
“也就那樣吧,還不如陳讓。”
“不會吧,陳讓是有些不同,但家庭條件也就一般,跟張學長這種有風度有涵養的富二代,差太遠了!”
米萊沒有再說什么。
張恒宇在她的打分系統中,跟王子聰一檔,都不及格。
陳讓本來分數挺高,但是因為昨晚跟她“吹牛”被扣了不少分。
小米同學自認為已經摸透了陳總。
有點東西,但是不多。
反正甭想自己再給他生猴子!
此時一輛霸氣威武的大黑車從前方駛來,然后逐漸減速,停在綜合大樓前。
無數目光都被吸引。
這輛大黑車……壓迫感實在太強。
“我靠,這黑車好大,比面包車都大,什么牌子,沒見過啊……”
“我也不認識,但它真的好威武好霸氣。”
“這車得多少錢啊?”
眾人開始討論。
楊少杰捅了捅王子聰。
“這車怕是能值一百萬吧……老五,你認識不?”
王大少翻白眼。
“老三,你可真他媽土鱉,還一百萬,一百萬也就能買個車轱轆,這是勞斯萊斯幻影,落地價七八百萬!”
許多人都開始倒吸涼氣。
都知道勞斯勞斯是頂級豪車,商務車里面的皇帝,現實中卻還真沒幾個見過。
畢竟現在是零九年,國內經濟還沒真正起飛,整個蓉城都沒多少輛“勞子”。
劉雯問張恒宇:“張學長,這車真有王子聰說的那么貴?”
“真有……”張恒宇先是點頭,然后抑制不住感慨,“要能擁有一輛這樣的車,此生無憾了。”
“噗——”王大少樂呵,“張學長,不對啊,你剛才不說你買東西喜歡排第一,價格排最后么,你明明很喜歡幻影,為什么不買,不會是買不起吧!”
“你……”
張恒宇臉頰抽搐,卻還在努力維系風度。
“這位學弟,我家咬咬牙,倒還真能買,只不過沒必要而已。”
看得出來,張學長真的很喜歡說“而已”。
“切,放嘴炮誰不會?那少爺我還買得起布加迪威龍呢,只不過少爺不喜歡!”
王子聰翻了個白眼后,懶得跟這家伙再扯。
他更好奇這輛萊斯萊斯上坐著誰。
未必經濟學院還有比他家世更好的?
許多目光注視下,車門緩緩打開。
眾人石化——竟是陳讓!
六零六哥仨都滿臉懵逼。
怎么會是陳六子?
這家伙不是賭咒發誓的說,他爸媽就是普通雙職工么。
普通家庭開尼瑪“勞斯勞斯”?
離了個大譜!
但是很快,哥仨心里的參差感就被爽感取代。
來了!
我們家六爺來了!
他乘風破浪!
他披荊斬棘!
他坐著萊斯勞斯來滋狗學長了!
這不是拿殲星炮打蚊子?
太殘忍了,但是我們喜歡!
女生們表情也很懵。
陳讓不穿名牌衣服,不用豪華手機,怎么看也不像有錢人。
結果人家坐勞斯勞斯來學校……
所以這才是真正頂級的富二代?
可以低調,也可以奢華!
“你們眼神怎么都那么怪,這男生誰?”
張恒宇有些懵。
劉雯結巴著說:“學長,他就是陳讓……”
張恒宇眼神變得復雜。
他從劉雯口中打聽到米萊對陳讓有些意思后,就對陳總抱著敵意。
后來知道陳讓“吹牛”說自己是文體部副部長,張恒宇直接笑瘋。
喜歡裝尬逼?呵呵噠,裝成傻逼了吧。
老子就是文體部部長,你小子是副部長,我怎么不知道?
再沒拿陳讓當盤菜。
現在見陳讓坐著勞斯勞斯,他又感到了莫大壓力。
仔細思考后,張學長決定做點什么。
陳讓走到簡易帳篷前,笑著跟班上同學打了聲招呼。
“喲,大家伙兒都在?”
“六子,你他媽及時雨啊!”
王大少上前狠狠錘了陳讓肩膀一下。
“焯,王老五,你想把老子錘散架?”
“咳,一時激動,反正……六爺你出現的太及時了……”
王子聰嘿嘿直笑。
薛文彬和楊少杰哥倆,也都差不多表情。
陳讓莫名其妙。
此時張恒宇走到陳讓面前。
“你就是陳讓?”
“我是,請問……有何指教?”
“我怎么聽人說,你到處跟人說,你是我們文體部副部長?”
“我本來就是啊。”
陳總雖然沒有一丈二那么高,但他表示摸不著頭腦。
這家伙誰啊,認都不認識,一過來就跟他人五人六的。
“噗——”
張恒宇肩膀聳動,指了指自己。
“陳學弟,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張恒宇,今年大三,忝居文體部部長一職,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們文體部,并沒有一個叫陳讓的副部長。”
陳總:“……”
尼瑪多讀過兩年書就是不一樣啊,還“忝居”,用詞這么騷氣的嗎?
不過現在有個很哲學思辨的問題啊。
如果這家伙是文體部部長,那他媽沈玲是誰?
總不能說,自己一不小心,又進入平行世界了吧!
張恒宇嗤笑著搖頭。
“陳學弟,你說你家里那么有錢,長得也不差,何必通過撒謊的方式,來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
“好吧,米學妹確實不是有錢就能追到的,但是你也不能如此下作,妄圖用欺騙的方式,來吸引米學妹的注意力吧?”
張恒宇的話,一句比一句重,最后儼然就是咄咄逼人。
陳總小腦袋瓜子一直很靈光。
愣了一會兒,也就回過味來了,想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還有這個叫張恒宇的狗學長,又為什么對自己這么大敵意。
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怨與憎。
當一個人貶低和打壓你時,一定是想抬高自己,以達成某種目的。
也就是說,這家伙在追米萊,還把自己當成了假想敵。
陳讓又好氣又好笑。
米萊還用追?
你們眼中高冷系花,私底下對老子不知道多主動。
“張恒宇——”
“學弟,我希望你給我些基本的尊重,就算不叫我張部長,起碼也該叫我聲學長。”
“好的,學長,咱們先理理,你說你是文體部部長,你說的,應該是咱們學院吧。”
“有什么問題?”
“那有沒有可能,我是校文體部副部長,現在分管咱們望江校區所有學院的文體部,是你的頂頭上司?”
“學弟,你有點幽默。”
張恒宇樂得不行。
陳讓挑了挑眉:
“我這人是有些幽默感,但是工作時我從來不開玩笑。我出現在這里,是代表校文體部來視察各個學院支部工作的……希望你也給我些基本的尊重。”
張恒宇開始懵。
陳讓身上那股“廳里廳氣”的范兒,太他媽正宗。
但是理智告訴他,這小子絕對在撒謊。
首先,校文體部不會直接招大一新生。
而是由各大學院支部推薦、再擇優錄取。
其次,即便破例,也不可能讓大一新生當副部長。
講道理,哪有這種一步登天的美事?
除非這小子是孫副校長的干兒子——為什么不是聶老校長,一把手都是抓黨務的,基本不會管校務。
但是這又怎么可能?!
一念至此,張恒宇瞇了瞇眼:“陳學弟,我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裝到這個份兒上,真的有點過分了。”
“巧了,我的耐心也有限度。”
陳總聳聳肩,掏出手機,當著張恒宇的面,給沈玲打了過去。
很快接通。
“學姐,出了點小問題……”
簡單說幾句后,陳讓把電話遞給張恒宇。
張恒宇終于察覺不對勁了,臉色蒼白接過。
半分鐘后,他掛了電話,哆嗦著說:“陳學弟……我想我們之間存在誤會……”
“誤會不誤會的先不提——”陳讓擺了擺手,“小張同-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張恒宇臉色煞白,繼續哆嗦:“陳……陳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