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半小時后曾小茹結束了考察。
然后跟陳讓嘀咕嘀咕說了一大通。
顯然還是想說服某人,把呦茶二號門店開在女生宿舍樓下。
“小茹姐,這個再議……咱們先吃飯。”
一行四人很快到了電子科大的食堂。
黃博文作為東道主,本來想請陳讓到外面吃大餐,不過陳總給否了,說就想體驗一下你們電子科大的食堂。
大黃哥去打飯,曾小茹也跟著去幫忙端餐盤。
飯桌上只剩下陳讓跟卞小梨。
卞小梨主動挑起話題。
“陳讓……你跟黃博文真是發(fā)小?”
“肯定啊,咱倆穿開襠褲就一起玩了,學姐怎么問起這個來了?”
“我就是覺得不大像,你倆差別也太大了,黃博文內斂木訥,話也不多,你則特別外向,說話也非常風趣幽默……”
“學姐,其實我們家大黃人挺好的,心思單純,不會害人,不像我,最喜歡背后捅人刀子……”
“鵝鵝鵝……”
卞小梨只當陳讓在跟她開玩笑。
笑了一陣她突然轉移話題。
“陳讓,你女朋友長得不是很漂亮啊,跟你可不怎么配。”
陳讓微微皺眉。
知道卞小梨誤解了,以為曾小茹是他女朋友。
卻也懶得解釋。
本以為這個話題會到此為止。
卻沒想到卞小梨打開了話匣子。
“談戀愛倒也無所謂,真要談婚論嫁,還是要講個般配的,你這么優(yōu)秀,女朋友卻那么樸素……怕是很難修成正果。”
陳讓眉頭又是一皺。
覺得卞小梨這番話太過唐突,更沒有一點兒邊界感。
要么別有用心。
要么缺乏教養(yǎng)。
甚至兼而有之。
他不動聲色岔開話題,繼續(xù)跟卞小梨聊他家大黃哥。
說到黃博文,卞小梨卻是興致缺缺。
翻來覆去,不外就是幼稚、呆板之類的評價。
好吧,無論什么年代,大黃哥這種男孩子都大可能受女生歡迎。
陳讓暗暗嘆氣,心想大黃這段愛慕,怕是很難修成正果。
卞小梨不算什么高段位選手,卻也不是現在的黃博文能夠匹配。
不是說大黃哥不優(yōu)秀。
事實上踏實、努力、勤奮、質樸,都是很優(yōu)秀的品質。
只要找準賽道,這種類型的男人,絕對可以做出一番成就。
奈何黃博文跟卞小梨壓根不在一個頻道。
黃博文身上優(yōu)秀的地方卞小梨直接忽視。
卞小梨喜歡的特質黃博文恰恰又沒有。
此時黃博文跟曾小茹端著四個餐盤走了過來。
于是開吃。
陳讓打小就不挑食。
大黃哥更不必說,比陳讓還能將就。
曾小茹農村出來的姑娘,更是珍惜糧食,把餐盤里的食物吃得干干凈凈。
唯一剩飯的是卞小梨。
顯然她并不喜歡食堂的飯菜。
今天能“賞光”來食堂吃飯,純粹是因為對陳讓這個“精英人士”的好奇。
吃完飯后卞小梨就回宿舍了,陳讓也準備打道回府,大黃哥一直把他送到校門口。
分別前,他問了陳讓一嘴兒,覺得卞學姐如何。
陳讓沉吟片刻后,說才第一次見面,話都沒說兩句,又能看出來什么,我就不妄下結論了,不過……
他話音一轉,拍了拍黃博文的肩膀。
“博文吾兒,吾觀此女,心眼甚多,汝欲求之,三而思之……”
大黃哥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小陳,你他媽能說人話嗎?”
“哈哈——”
陳讓大笑,露出兩排齊整的大白牙。
不知為何,每次跟黃博文待一起,他都覺得特別輕松。
這種松弛感,除了愚蠢又清澈的大黃哥,誰都不能給他。
“大黃,說人話就是她心眼比你多,段位也比你高,我不是很看好你……”
“而且我剛才跟她聊天,發(fā)現她有點物質,就眼目前來說,她想要的男朋友、就不是你這種類型的。”
聽了陳讓的分析,黃博文情緒頓時有些低落。
不過看他的樣子,陳讓覺得、這小子怕還是不打算放棄。
陳總卻沒有再說什么。
還是那句話——
少年真誠又熱烈的喜歡,哪怕再如何愚蠢,也不該被嘲笑,更沒有任何錯。
哪怕是一段無疾而終的愛慕。
男人年輕時吃點感情虧、上點愛情當,其實不是什么壞事。
又大半個小時后,陳讓驅車回了蜀大望江校區(qū)。
等他踏進606,已經晚上八點過。
宿舍就只有卷王薛文彬,正趴書桌上刷題。
陳總不由疑惑,問他其他人都去哪兒了。
“六哥回來了啊,老三去找自己的干妹妹了。”
“干妹妹?”
“六哥你還不知道么,前兩天老三跟劉雯同學義結金蘭了。”
“……”
陳總臉頰抽了抽。
好吧,可憐的湯姆。
有的女孩子就是這樣。
男生對她好,她也不拒絕。
真要跟她談戀愛吧,她又不樂意,開始甩臉子。
當男生屢受打擊、準備抽離這段不對等關系時,她又舍不得。
于是就有了干哥哥和干妹妹這樣的關系。
說白了就是在耍流氓——只享受女朋友的權利,不履行女朋友的義務。
劉雯也不算什么高段位選手,但是拿捏楊少杰這種水平的,卻還是手拿把掐。
基因決定了女孩子比男孩子早熟,尤其十八、九歲這個年齡段,女生的心理年紀,普遍領先男生三到五歲。
“那王老五呢,怎么也不見人?”
“六哥,老五大概是談戀愛了吧,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倒騰得花枝招展,還噴了古龍水,就他放在行李箱最深處、誰都不給用那瓶……”
“談戀愛……跟誰啊?”
“好像是個女網友,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啊,他不給看……”
“喲呵,那大概是真談戀愛了!老四,你呢,入學時不是嚷嚷著,來蜀省上學就是為了要找個溫柔的川渝妹子么,還是說過了這么久,還沒從上次那個學姐帶給你的陰影中走出來?”
“六哥,我要還走不出來,不白費你一番苦心么。行吧,偷偷告訴你,我最近又認識個學姐,跟她聊的比較好……跟上一個不同,這個獨立又自主,也不問我要禮物,跟她去食堂吃飯,讓她A她就A!”
“……”
陳總臉頰開始抽搐。
這個傻狍子,怕不是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了。
雖然一味舔不可取,但也不至于說、跟女孩子吃個食堂都要A的嘛。
月亮婆婆緩緩落下,太陽公公冉冉升起。
時間線來到了零九年十一月十四號。
大一上學期已經過去了一半。
今天是周六。
陳讓起了個大早,倒騰完畢后,驅車去了經濟學院女生宿舍樓下,接上了林靜姝。
昨天陳總先是上課,然后開會,接著又去了趟電子科大考察。
等他回到宿舍,早就精疲力盡,于是沒能遛成某位等了他一天的學神少女。
其實今天陳讓還是很忙,依舊沒什么時間遛她。
不過作為一個小機靈鬼,某人有折中之法——帶上林靜姝一起忙不就好啦。
接到林靜姝后,兩個“好朋友”直奔電子科大。
跟昨天下午一樣,大黃哥早就門口等。
見了林靜姝,他變得非常拘謹,基本不敢說話,必須開口聲音也非常小。
好吧,對黃博文這種畢業(yè)于德州一中的男生,林大美人真的擁有神格。
即便到現在,黃博文都還覺得陳讓能追到林靜姝非常玄幻。
今天的林大美人,真的格外漂亮。
身上少女氣如星辰耀眼。
鵝蛋臉肯定是毫無瑕疵的精致,十分的清純,卻也有抹恰到好處的嫵媚——肯定是跟好朋友一起出門的緣故,她罕有的畫了淡妝。
“你好,大黃。”
黃博文不敢說話。
林靜姝倒是主動跟他打了個招呼。
然后免費送了他一個“呦呦牌假笑”。
幾分鐘后,黑色的奧迪A6L,出現在了男生宿舍樓下。
陳總拐去了那家早就看好的門店,找老板談轉讓。
林靜姝綴在他身后,小模樣乖乖巧巧,桃花眼粲粲如星,儼然就是某人的小尾巴。
陳總本以為談轉讓會很順利。
畢竟這家門店地理位置很爛,不說犄角也是旮旯,除了自己這個“別有用心”的,應該不會有誰肯出轉讓費——真想要這個鋪面,等到期后找校方租不就完了。
卻沒想到碰了顆軟釘子。
搭訕時陳讓跟店老板還聊得挺好,等切入正題,說到鋪面轉讓費,老板卻一分錢都不肯少。
想來是老板見陳讓只是個學生娃娃,懂個屁的做生意,所以擺出高姿態(tài),以利益最大化。
于是陳總決定拿出點真本事。
讓這個沙雕老板,見識見識什么叫川A地區(qū)的砍價天花板。
不過在發(fā)動神通之前,陳讓側頭看著某位學神少女。
“林呦呦,你要覺得無聊,就去車上坐著等我。我這邊忙完后,就帶你逛一逛電子科大。”
“富貴同學,不無聊的,我超愛聽。”
“呵呵,如果你不打哈欠的話我就信了。”
好吧,砍價還價什么的,對林大美人來說確實過于無聊。
或者說她根本理解不了這樣的行為。
買東西難道不是喜歡就直接買?
為什么會有砍價這個步驟?
階級差距這個東西,甭管承認不承認,它都擺在那里,體現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