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科大跟黃博文吃了午飯后,陳總驅車回到了蜀大望江校區。
先是到光明頂,召集他這邊的小組成員,開了個小會,分配了一下具體任務——畢竟電子科大女神大賽馬上就要啟動。
開完會后,陳總馬不停蹄到了經濟學院院長辦公室,找到了王老院長。
王松鶴一眼就看出來了,某人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直接讓他提要求。
陳讓也不客氣,很快說明來意。
“院長,眾眾網最近不是正在電子科大推廣么,我想讓您幫我寫個介紹信,方便我跟電子科大那邊溝通,畢竟我也不是電子科大的學生,就這么大張旗鼓跑人家學校搞活動,肯定不合適,得先拜碼頭。”
“陳讓,這個介紹信我可以給你寫,不過無論是以我們學院、或者我本人名義,都有些不對口,畢竟大學生創業這個版塊,就不是我的工作范圍……”
“額,院長,那我該找誰?”
“我建議你去找范教授,她就是主管這一塊的,你也別擔心范老教授面子不夠,電子科大團-委辦公室的付主任,就是我們學校畢業的,范教授當年帶出來的學生。”
陳讓眼瞳頓時一亮。
有這層關系,要能拿到范教授的介紹信,電子科大相關部門絕對一路廣開綠燈。
“院長,多謝指路。”
跟王松鶴鞠了一躬后,陳讓直奔大學生創業基地。
其實陳總早就想去拜訪一下范教授。
就是吧——
前陣子他有空時,范教授不在學校。
范教授回校了,他卻又忙得腳不沾地。
路上陳讓先打總辦處電話,想問問吳婕妤、范教授在不在基地。
“你好,這里是蜀州大學總辦處……”
“吳學姐,我陳讓,范教授在不在?”
“范教授在的……陳讓,我不是吳學姐啊,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額,趙同學?你怎么會在總辦處?”
“唔……我舅舅安排的,說是讓我刷點履歷,方便畢業時拿選調生名額……”
按理說這種事,多少沾些黑箱操作,以趙蘭蕤的情商,絕不可能跟外人講——她卻毫不猶豫跟陳讓說了,說明即便被拒絕后,她還是沒把某人當外人。
陳總秒懂。
官二代就是這樣,出身在羅馬,贏在起跑線。
家里長輩早就規劃好了路線,只要自己不是太廢柴,這輩子都能過得順風順水。
“那你去跟范教授說一聲,說我馬上來拜訪她。”
“好的。”
又十分鐘后,陳讓到了總辦處,進門就看到趙蘭蕤在整理文件。
“陳讓,好久不見。”
趙蘭蕤落落大方的跟某人打了個招呼。
陳讓點頭回應:“趙同學,是有陣子沒見了,越來越漂亮了啊。”
趙蘭蕤嘻嘻一笑:“那必須的!”
被陳讓明確拒絕后,她難過又沉郁,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回來了。
倒不是說她已經徹底放下。
少女第一次明確的心動和喜歡,哪可能說釋懷就能釋懷?
不過趙姑娘的底色,終究是開朗和明媚,仿佛一朵盛開在暮春的梔子花。
兩人閑聊一陣后,里屋的小辦公室,傳來一個有些蒼老的女聲。
“小趙,是不是陳讓到了?”
“范教授,是的。”
“讓他進來吧,門沒鎖。”
于是陳讓上前推開了房門。
范教授六十多歲,頭發灰白相間,鼻梁上架著老花鏡,給她本來就不算慈祥的面容,又添三分刻板。
好吧,吳婕妤描述的很到位,的確是個古板又嚴肅的小老太太。
“坐吧。”
范教授揮了揮手。
陳讓依言坐下,然后摸了摸后腦勺。
“范教授,102的事兒。得給您說聲不好意思啊,沒經過您同意就先用了……”
范教授白了某人一眼:“你小子要真不好意思,就不會先斬后奏了。”
陳讓趕緊認錯,表示下不為例。
范教授帶著些調侃的說:“行了,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古往今來,大多數成功的創業者,其實都不是循規蹈矩的,你小子身上倒也有這股勁兒。”
陳讓趕緊拱手,說您謬贊。
心里則在盤算,該怎么把話題,往他需要的方向引,卻又不能顯得過于刻意,讓范教授心生反感。
結果還沒發動神通,范教授就先把話挑明。
“陳讓,你們院長剛給我打過電話,說你有事兒找我?”
陳讓舒了口氣,心想老院長還是寵他的,這通電話省了他好多話術。
“范教授,確實有事兒,我那個創業項目,您大概也知道的吧,現在已經在往周邊高校推廣了,主戰場就在電子科大,希望您能給我寫封介紹信,方便我跟電子科大那邊接洽……”
“可以。”
范教授直接點頭。
眾眾網已經得到了蜀州大學方方面面的認可,上上下下其實都把某人當成了寶貝疙瘩。
就是寫封介紹信,舉手之勞,范教授怎會不同意。
寫完后她甚至還戳了個自己的私章,然后跟陳讓交代,說電科大團-委辦公室的主任叫付光明,是她的學生,讓陳讓直接去找他,她這邊會提前打個電話。
“您這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陳讓邊說邊看介紹信。
看完后他又開了口。
“范教授,咱能不能稍微改幾個用詞?”
“我有用詞不準確的地方?”
范教授寫了一輩子公文,從來沒出過紕漏,寫封小小的介紹信,又怎會有瑕疵?
“那哪能啊,我就是覺著……好吧,我直說,您能不能把創業推廣,改成勤工儉學?”
范教授先是一愣,接著啞然失笑。
“你小子,薅蜀大的羊毛還不夠,這是把隔壁電子科大也盯上了?”
她多人情練達,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小子“居心不良”。
“我可以這么給你改,但是一旦改了,那可就不能光放在口頭上了,而是要落到是處。”
“這個您放心,權利和義務對等,以后我招人,絕對優先考慮貧困生!所謂‘達則兼濟天下’,以后我賺到大錢了,也會拿出一部分投入公益。”
“達則兼濟天下……希望你小子能夠知行合一吧。”
范教授很快重新寫了一份介紹信。
這次某人沒敢再檢查了——事實上也沒必要。
又跟范教授鞠了一躬后出了辦公室,然后就忍不住化身龍王,歪了個嘴兒。
這里面的底層邏輯這簡單——
如果只是以創業推廣的名義,在電子科大搞女神大賽,電子科大方面,看范教授的面子,雖說不會反對,卻也不會有太大支持。
畢竟這又不是自己學校的項目。
允許存在就夠給面子。
難道還要幫忙吆喝?
以勤工助學的名義推過去卻是兩回事。
一旦電子科大那邊答應,就成為了雙校聯合項目,電子科大方方面面、絕對大開方便之門,甚至鼎力支持。
只能說,陳總這算盤打的,怕是三體人都聽得見。
陳讓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又跟趙蘭蕤聊了幾句。
他走后,坐趙蘭蕤對面,一個叫周麗娜的女孩子,八卦心爆棚的開口。
“蕤蕤,又來個追求者啊,這個學長看著倒是不錯,白白凈凈,身材也好……有點像那個誰,哦,想起來了,仔仔周渝民!”
“娜娜姐,你說陳讓?他可不是學長,跟我一樣,大一新生,還得叫你聲學姐。”
“他是學弟?看著可不像——感情你倆認識?”
趙蘭蕤點了點頭。
于是周麗娜的表情,從八卦變成了吃瓜。
“蕤蕤,不會又是你以前的追求者吧?不愧是咱們蜀州大學的校園女神啊,追求者都能從咱們創業基地排到東大門了,真是‘Hand-Hands、Lond-Londs’,你好歹也給我們這種普通女生留幾個吧?”
趙蘭蕤沒有再說話。
看向陳讓離去方向,眼中滿是悵然若失。
顯然她對陳讓還是意難平。
都是“敗犬”,她跟夏靈珊畢竟還不一樣。
夏靈珊是“過錯終成錯過”,她則是“錯誤的時間遇見了對的人”。
所以時不時總會想,要她能早點認識陳讓,現在陪在陳讓身邊的人會不會就是她,而不是陳讓口中那個讓‘光有了形狀、心動有了定義’的寶藏女孩?
跟夏同學帶著些病態的傲嬌不同,趙姑娘是真正的驕傲。
她可不覺得自己會輸給任何人。
深秋時節的蜀州大學,四處可見泛黃的秋葉。
不過秋天的蕭瑟,并沒有沖淡年輕情侶們談情說愛的興致。
楓樹林中,莫愁湖畔,四處可見年輕情侶,滿滿都是躁動的荷爾蒙、以及戀愛的酸臭味。
葉芊芊不想談戀愛,她只想磕糖,尤其是某一對好朋友的“友愛糖”。
別問——問就是好磕、愛磕!
她甚至打算以這兩人為藍本寫本小說,然后發表到眾眾網上,讓大家伙跟她一起磕。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甚至小說名字都起好了——《我們一談嘆友愛吧》。
不過葉格格暫時還沒動筆的想法。
素材還不夠。
努力收集素材——這也是她沒事兒就往陳讓和林靜姝身邊湊、扮演愛迪生最偉大發明的原因之一。
這陣子葉格格比較煩。
因為陳讓最近人間蒸發了。
這家伙的消失——
首先影響了她收集素材的進度。
其次是磕不到糖后產生的戒斷反應。
最后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她心疼某位學神少女。
陳讓消失這段時間,林靜姝無論上課還是吃飯,都挺心不在焉。
臉上幾乎不會出現任何表情,仿佛魂兒都被抽走。
以至于坊間有了傳聞,說院花跟陳讓這個狗比已經分手。
八卦者們卻不知道,其實這才是某個學神少女的常態。
認識陳讓之前,她就是這樣的。
封閉內心,與世隔絕,層層上鎖,連她自己都沒鑰匙。
唯有的一把,握在某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