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知子莫若母”,兒子選擇在這種場合,拉著林靜姝的手走進包廂,其實已經(jīng)算是官宣。
李鳳琴忍不住嘆了口氣。
也不是說她不喜歡林靜姝——正如陳總曾經(jīng)說過的,世上怎會有正常的碳基生物,討厭林大美人這樣的甜妹?
只不過兒子真選了這位,要修成正果,注定道阻且長、乃至舉步維艱。
當(dāng)媽的,哪忍心兒子去遭這個罪?
因為林大美人的到場,包廂眾人各有情緒,參差不同。
最難捱的肯定是夏靈珊。
陳讓跟林靜姝手拉手進得包廂,一直到兩人挨著坐下,手也沒有分開。
林靜姝本來就比她漂亮,今天還專門打扮過,帶來的絕大壓迫力,讓她完全喘不過氣。
要不是陳讓父母在,她肯定直接起身就走。
當(dāng)逃兵就當(dāng)逃兵吧。
實在沒有勇氣跟林靜姝抗衡。
比不過就是比不過。
跟村長承認自己是一只懦弱的小羊,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媽媽,你要是再把我生得漂亮些就好了,那樣我大概就不會閃躲了吧?”
夏同學(xué)這般想著,終究沒能抗住。
撐著又在包廂中坐了半個小時后,她選擇了落荒而逃。
臨走前她跟李鳳琴說,琴姨,我有些不舒服,就先走了,明天陪你去逛春熙路……
李鳳琴當(dāng)然知道真正原因。
她心疼還來不及,肯定不會因此責(zé)怪,跟著起身,一直把夏靈珊送到酒樓門口。
夏靈珊強顏歡笑:“琴姨,回去吧,那么多同學(xué)還在呢。”
李鳳琴嘆了口氣:“靈珊,我……我就是想不明白,你跟陳讓,怎么……怎么就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呦呦是很漂亮,也很優(yōu)秀,但以我對陳讓的了解,要沒有其他的原因,呦呦就是再漂亮十倍,也插不進來的。”
夏靈珊苦澀一笑。
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
起手拿著雙王加四個二的天牌,怎么就能稀里糊涂輸了牌局?
再抑制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仿佛鮫人對著月亮哭泣。
“琴姨,我能抱抱你嗎?”
“傻孩子。”
李鳳琴把夏靈珊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夏靈珊的落荒而逃,眾同學(xué)都能理解——畢竟對面“通天代”加“數(shù)值怪”。
能撐那么久,靈珊已經(jīng)很強了。
接下來的飯局——該吃吃,該喝喝,氛圍有點小古怪,但是總體還算溫馨。
賓客盡歡后,眾同學(xué)各自回校。
陳讓帶著林靜姝,把自己的老父親和老母親,送到了校外一家賓館。
本來安排的酒店,不過李女士給堅決否了——她舍不得花錢。
夫妻倆奔波一天也是累了,兩口子也就沒拉著陳讓再說什么,讓他趕緊回校,其他明天再說。
出了賓館,林靜姝快走兩步,主動牽了陳讓的手。
力道明顯比平時要大。
仿佛害怕某人從她手中溜走。
長天冷月之下,兩個好朋友,十指緊扣進了校園。
天上高懸的那輪弦月,正將清冷月華鋪滿人間。
照在兩人身上后,又在地上投下兩道細長又糾纏的影子。
很快到了經(jīng)濟學(xué)院女生宿舍樓下。
“回去吧,早點睡。”
陳讓松開了林大美人的手。
林靜姝沒有挪步。
呼出一口氣后,她看著某人。
“陳讓——無論怎么樣,我都不會把你讓給她的。”
陳總當(dāng)然知道“她”是誰。
“林靜姝,你就是個傻狍子,我又不是什么物件,你想讓就讓啊?相信我,我跟夏靈珊,以后只有事故,絕對沒有故事。”
他摸了摸林靜姝的頭發(fā)。
“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回去吧,馬上宿舍就要關(guān)門了。”
“好吧。”
學(xué)神少女走到宿舍門口卻又回過頭來。
清冷月華灑在她的鵝蛋臉上,仿佛暈開了一層銀色的光圈。
如此這般的漂亮,唯美不可方物。
“呦呦同學(xué),又怎么啦?”
“陳讓,你要不要猜一猜,你沒陪我的時候,我每天想你多少遍?”
“這怎么猜?”某人促狹一笑,“你起碼要給點提示吖。”
學(xué)神少女比起一根手指。
“才一遍?”
“不對哦。”
“十遍?”
“還是不對。”
“總不會是一百遍吧?我這么有魅力的嗎,能讓呦呦同學(xué)每天想我這么多遍。”
“還是錯了哦,不是一百遍,也不是一千遍和一萬遍,而是——”
林靜姝頓了頓,然后吐出三個字。
“一直想。”
不等陳讓回話,就通紅著臉跑上樓了。
某人的心弦,被狠狠撥了一下。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她到底真呆還是假傻。
說她不傻吧,好多事情她都完全懵懂——譬如自己好多次故意占她便宜,她都渾然不覺。
要說她呆呢,似乎每到關(guān)鍵時刻,她都機智的鴨批。
難道說,學(xué)神少女的天賦,不僅體現(xiàn)在學(xué)習(xí),還能體現(xiàn)在“談友愛”?
林靜姝前腳剛踏進寢室,葉芊芊后腳就湊了過來,急不可耐的問,吃飯時都發(fā)生了些什么,她都有沒有把陳讓那個所謂的白月光撕碎!
林靜姝先是搖頭,然后表情認真的說:“芊芊,我話都沒有跟夏靈珊講過的,再說她也不好受的,我為什么要撕她?”
某位格格滿臉的怒其不爭:“呦呦,你就沒有一點危機感嗎?你信我,根據(jù)我讀了數(shù)百本言情小說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永遠不要低估白月光對一個男人的殺傷力,你要做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直接把她撕碎,讓她徹底滾出陳讓的生活!”
“芊芊,我相信陳讓,他說過的,他跟夏靈珊不會再有什么。”
“呦呦,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陳讓說什么你就信什么?”
“芊芊,陳讓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他絕對絕對不會騙我的。”
“……”
某位格格尋思自己也是欠。
居然跟一個重度“友愛腦”說這些。
她能聽進去才有鬼。
“對了,芊芊,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先前還表情懨懨的葉芊芊立馬來勁。
“呦呦,你這是終于想明白了,想讓你芊姐姐傳授一點手撕白月光的神功秘籍?”
“我不想學(xué)什么手撕白月光的神功秘籍……是這樣的,今天吃飯時我還看到了陳讓的爸媽……”
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后,林靜姝帶著憂色的說:
“芊芊,我感覺得到,陳讓媽媽不是那么喜歡我……我該怎么做才能拉近跟她的關(guān)系?”
“這個吧……”
葉芊芊摸著下巴,想了想后有了主意。
“陪她逛街!”
“哪有女人不喜歡購物的,逛街時順便送她個禮物,最近不是降溫了么,送個手套或者圍巾什么的。”
“昂!”
林靜姝若有所悟。
“那我現(xiàn)在就跟陳讓說!”
某人回到宿舍,跟三個狗兒子瞎扯幾句后,正準(zhǔn)備去洗漱,收到了林靜姝發(fā)給他的消息。
“約我老媽逛街?”
“嘖嘖嘖,我就說吧,林靜姝啊林靜姝,你果然是假呆,每到關(guān)鍵時刻都機智的鴨批!”
陳總先是忍俊不禁。
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林大美人應(yīng)該不至于能機智到這種程度。
大概率是葉芊芊給她出的主意。
看了看時間,尋思老父老母勞頓一天,大概率已經(jīng)睡了,也就沒打電話過去叨擾。
決定明天再說這事。
第二天是周二,該上課還是要上課的,好在上午只有兩節(jié)課。
上完課后陳讓正準(zhǔn)備給老媽打電話,跟她說林靜姝要約她逛街,結(jié)果李女士的電話先來了,跟他說上完課就趕緊去賓館找她,她跟靈珊約好了要去逛春熙路,讓他隨行拎包。
陳總就很der。
昨晚可是信誓旦旦跟林靜姝保證了的——結(jié)果老媽今天居然要跟夏靈珊逛街。
不是夏靈珊都還好說——可以一起的——偏偏卻是她。
趕到賓館后,陳讓把這個難題,拋給了某位女士。
李鳳琴頓時蹙眉。
一個是看著長大的干女兒,另一個極有可能是她未來兒媳。
她昨天一口答應(yīng)了夏靈珊。
兒子則拍著胸脯答應(yīng)了林靜姝。
這不就成了個死疙瘩?
“兒子,那你說怎么辦?”
“媽,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總不能叫到一起吧?那也太為難靈珊了,你都不知道,昨天我送她走,還沒到門口她就哭得眼淚嘩啦,你夏叔要知道你小子這么欺負他女兒,百分百過來找你拼命了。”
“那怎么可能,你兒子像那種二傻子?這事兒其實很好辦,做一下時間管理就行,現(xiàn)在時間還早嘛,老媽你上午陪你的干女兒,下午陪你的準(zhǔn)兒媳,不就妥了?”
“貌似……可以?”
“必須可以!”
于是就這么愉悅地決定了。
某位女士還是挺有執(zhí)行力的。
很快就打電話跟夏靈珊約好了,待會在春熙路廣場碰頭。
陳讓這邊也沒閑著,給林靜姝發(fā)了信息,說他老媽上午有事,下午兩點左右再去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