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金丹,結在氣府。
府生元炁,炁衍生息。
“張連山。”
“我今日入元嬰了。”
張塵鹿微微垂眸,雙手疊放,身后氣象陡升。
遠處。
張連山微微皺眉,有些難以置信。
不過幾日,張塵鹿怎得就元嬰了?
這怎么可能呢?
除非有什么天大機緣。
但想來這問劍宗地域千百年來,已多久未有元嬰?
山門雖然還在,但問劍宗氣運早已彌散,別說喂養出一位元嬰,便是張塵鹿這一個金丹,連帶著金長老等人七位結丹便已是極限。
何談元嬰?
想到這,張連山哈哈大笑:“張塵鹿,你還真是口出狂言。
你今日入的元嬰,那我今日便可斬三尸飛升!”
可還沒等張連山話音完全落下,遠處張塵鹿卻只是淡然一笑。
是真是假。
即刻便見分曉。
看到這。
林陽倒吸一口涼氣。
從他傳授張塵鹿《太乙金華宗旨》到現在,也才過去幾天而已。
這家伙的悟性居然這么恐怖?
先是從里面悟出了金光神咒,緊跟著又突破瓶頸,直接跨過金丹,孕育元嬰?!
就這還叫愚鈍?
媽媽呀,那其它那些終其一生困斃在結丹甚至是筑基的修士們豈不是都該死?
不過。
越這么看,林陽就越是不想更新。
他真的好想知道,如果他不強加干預,張塵鹿能否以一人之力反殺張連山三人?
正這樣想著,后臺又浮現出幾行內容。
張塵鹿身后氣象驟然改變,磅礴至極的純粹真氣噴薄而出。
不對!
“不對!”馬中陽最先反應過來,同為劍修,他對這股氣息再熟悉不過。
張塵鹿要破境!
“怎得不對?!”仇滿仍未反應過來,貪婪的再遞出一拳砸向金光。
可這一次,金光兀自倏然收回,如抽絲帶般迅速后撤,緊隨其后兩聲脆響蕩漾在天地之間。
叮——
鐺————
張連山三人來不及躲閃更沒辦法躲閃,身形被逼的一退再退直至退到二百丈外。
山澗下。
柳憐兒勉強調息過來一些,睜大雙眼,秋水明眸中倒映著一只如明靈的胎兒。
胎兒雙目緊閉,臍帶延伸于張塵鹿氣府之內,雙手一左一右伸出十指微微張開,如同抓握。
張塵鹿緩緩向前一步,再不說御劍而行,再不說腳踏云霧,而是當真腳踩虛空。
“真是神奇。”饒是金丹多年,可真到了這一刻,張塵鹿也忍不住嘖嘖稱奇。
這便是元嬰?
腳踏虛空而行,無需借物,無需遮掩。
他右手一指,胎兒右手緊跟著一指,歸去來便遠去一萬丈遠再歸一萬丈來,劍鋒所到,馬中陽手臂應聲掉落,若是頭顱又待如何?
直到鮮血噴涌,馬中陽這才反應過來手臂被斬。
這便是元嬰。
視金丹如螻蟻。
“張連山,我入得元嬰了,你可曾準備好飛升?”張塵鹿笑瞇瞇的,聲音回響在整個問劍宗。
幾位隱藏在山巒叢林中的得以在金光席卷中幸存的青蓮宗弟子,當即爆體而亡。
“你——”張連山雙眼瞪大,肝膽欲裂,氣府真氣亂撞不止。
“我在問你,你可準備好飛升?若不飛升,我可要出劍了。”張塵鹿抬抬手,胎兒繼而抬抬手。
緊跟著,氣象淡去,寸寸崩化作至純劍氣,擴散開來,如水浪似狂風,吹拂的問劍宗方圓幾千上萬丈內透徹的清涼。
“張連山,你可準備好死了?”
“……”
有意思!
林陽咽了口唾沫。
真有意思!
張塵鹿一日入元嬰。
他這個作者都有些不由自主的興奮起來。
但這肯定還沒完。
青蓮宗,或者說張連山他們仨還是有后手在的。
馬中陽藏在青蓮宗淵內的那一劍,如果林陽沒猜錯的話,是一招名叫歸鞘的絕頂殺招。
這招說來極其陰險,是以一種卑劣的手法將飛劍藏在一個難以發現的地方,以秘術連接,其上覆蓋著幾個同樣不要臉的老王八蛋的氣息;
待到用時,只要一聲歸鞘,那一劍便從極遠處而來,歸入鞘中。
上面覆蓋的那幾個老王八蛋的氣息,譬如青蓮宗那位分神期老祖的殺氣,便自會斬殺中間一切生靈。
除非。
除非伸手攔截之人,修為更高,手段更狠。
否則,即便張塵鹿現是元嬰,也注定要死在這一劍之下。
想到這。
林陽立馬修改了一些內容,將它更新發布出去,又留下一部分,靜待時機。
且說那一邊。
柳憐兒站在地上,凝視著已入元嬰的掌門,心神激蕩。
這便是元嬰?
這便是元嬰!
掌門,掌門入元嬰了!
問劍宗,問劍宗有救了!
就在這時。
一個她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響起。
【你的傷,怎樣了?】
柳憐兒一驚,連忙看向天空:“前輩?!”
【在的】
“前輩,您,您破開這天地禁制了?!”柳憐兒喜不自勝,都快哭出來了。
掌門前一步破元嬰,前輩后一步破開天地禁制。
只能說,今日是天不亡問劍宗!
【區區一些禁制而已,不足為奇,本座有一事要你去辦,現在就去辦】
林陽握著手機,將飛宵所要的兩樣東西輸入進去:【取幾粒靈玄草和八葉革子根的種子】
“種子?”柳憐兒雖然不清楚要這些干什么,但身體本能早已形成。
【不急】
這一邊,林陽話音剛落。
天穹上,已入元嬰的張塵鹿再往前一步。
恐怖的威壓席卷而來,當即便震懾的張連山三人動彈不得!
“你,你到底修煉的什么邪法?!幾日不到,便突破元嬰?!”張連山雙眼瞪大,口含鮮血。
“將死之人,罷了,告訴你吧。”張塵鹿笑笑,全當是對三人的憐憫。
“我修煉之法,乃是照日真君前輩口述親賜。”
“此法名曰《太乙金華宗旨》”
話音落下。
張塵鹿左手食指和中指輕輕一彈,左右兩道劍氣無聲而去,兩顆頭顱當即滾落。
武夫體魄也好,練氣士護體罡氣也罷,在絕對的修為差距面前,脆如白紙。
不過。
在張連山和仇滿被劍氣斬落頭顱之后,張連山卻仍是聚出一道殘魂,拼命奔逃。
比起仇滿武夫的單純死去,張連山明顯早有準備,預先留下過保命法術。
只可惜。
張塵鹿指尖輕輕一點,當即神魂俱滅。
“到你了。”
“馬中陽,我曾念在你我同為劍修,早年間未曾對你趕盡殺絕。”
“但你今日再登問劍宗,遞出劍招二十一,我今日便要不可能再留你。”
“你的飛劍本就取自于問劍宗,今日便先還回來吧。”
話音落下,馬中陽身后身上幾把飛劍當即快速飛來,落入張塵鹿手中。
“好。”
“但還有一把。”
深知再繼續藏下去只有死路一條的馬中陽不敢啰嗦,連忙張開右手五指。
“歸鞘!”